罪与罚

穷大学生拉斯柯尔尼科夫因无法维持生活而辍学，躲藏在彼得堡一间像棺材般的斗室里。他反复思考一种理论：人分为平凡与不平凡两类，不平凡的人有权为崇高目的跨越道德与法律，就像历史上的拿破仑那样。他来到放高利贷的老太婆阿廖娜·伊万诺芙娜处抵押银表，为心中酝酿的计划踩点。在小酒馆里，他遇见了被开除的九等文官马尔梅拉多夫。马尔梅拉多夫的女儿索尼娅为养活继母和三个年幼的弟妹，被迫领了黄色执照出卖肉体。拉斯柯尔尼科夫送马尔梅拉多夫回家，看到那家徒四壁的惨状，心中更加沉重。随后他接到母亲的来信，得知妹妹杜尼娅为供他读书，甘愿嫁给自私冷酷、只慕钱财的律师卢任。杜尼娅的命运与索尼娅如出一辙——都是被迫出卖自己。他在街头看到一个被醉酒花花公子纠缠的少女，又看到投河自尽的女人，这些画面与杜尼娅和索尼娅的形象交织在一起。当晚他做了一个噩梦：一匹瘦弱的驽马被一群醉醺醺的农夫活活打死。这个梦让他对世界的残酷和自己杀人的念头感到极度厌恶，但他知道自己在心理上已经跨出了第一步。

第二天傍晚，拉斯柯尔尼科夫来到老太婆家中，借口抵押银表。趁老太婆低头点数钞票时，他抽出藏在外套下的斧头砍向她的头顶。她倒地而死。他慌乱地翻找钥匙和钱财，这时老太婆的妹妹莉扎薇塔恰好回来，目睹了现场。拉斯柯尔尼科夫被迫也杀死了她——一个从不伤害任何人的无辜者。他几乎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拿了几件抵押品便匆匆逃离现场。他侥幸未被发现，回到斗室后把赃物藏在一块石头下面，随即陷入半昏迷状态。第二天他高烧昏睡，醒来后神经极度紧张。他被警察局传唤——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欠交房租。在警察局听到警官们议论老太婆被杀案时，他当场晕了过去。回到住处后，他仔细清除衣服上的血迹，销毁了罪证。他感到自己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社会，像用剪刀把所有关系都剪断了。

马尔梅拉多夫在街上被马车碾伤，生命垂危。拉斯柯尔尼科夫出钱把他送回家中，但马尔梅拉多夫仍在妻子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和孩子们的哭喊中死去。拉斯柯尔尼科夫把母亲刚寄来的二十卢布全部留给了这家人办丧事。回到家，他发现母亲和妹妹已到彼得堡。卢任前来拜访，他张口闭口谈的都是自己的慷慨和杜尼娅应当如何感恩，深深刺痛了拉斯柯尔尼科夫。拉斯柯尔尼科夫当场质问他，指出卢任娶穷家女的真实目的是要她完全顺从。双方彻底决裂。与此同时，预审官波尔费利开始对拉斯柯尔尼科夫展开心理战。波尔费利已经读过拉斯柯尔尼科夫那篇论述"非凡人"有权超越法律的论文，他通过巧妙的对话和暗示不断试探，让拉斯柯尔尼科夫感到自己正被逐渐逼入绝境。拉斯柯尔尼科夫既恐惧又愤怒，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无愧于良心，但内心的痛苦却与日俱增。

斯维德里盖洛夫来到彼得堡。他正是那个曾羞辱杜尼娅的地主，声称妻子玛尔法·彼特罗芙娜已死，他要向杜尼娅求婚。拉斯柯尔尼科夫警告妹妹远离此人。卢任设下圈套，在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为马尔梅拉多夫办的丧宴上当众诬陷索尼娅偷了一百卢布，企图以此打击拉斯柯尔尼科夫。列别贾特尼科夫当场揭穿了他的阴谋。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被房东赶出家门后精神崩溃，吐血而死。拉斯柯尔尼科夫在巨大的绝望中来到索尼娅的住处，向这个被世人唾弃却保持纯洁灵魂的女孩坦白了一切——他杀死了两个人，但他不认为自己是杀人犯。索尼娅没有惊恐也没有斥责，她流着泪拥抱他说："你离开了上帝，上帝惩罚了你。"她劝他去自首，用受苦来赎罪。拉斯柯尔尼科夫无法接受——他仍然认为自己的理论没有错，错只在于自己没能"跨越"过去。但他心中那堵高傲的墙已经在索尼娅的悲悯中出现了裂痕。

波尔费利直接告诉拉斯柯尔尼科夫：你是凶手。虽然没有确凿物证，但他建议拉斯柯尔尼科夫主动自首，以争取减轻刑罚。斯维德里盖洛夫偷听了拉斯柯尔尼科夫对索尼娅的忏悔，但他没有告发；他放过了杜尼娅，在彼得堡的街头举枪自尽。拉斯柯尔尼科夫在索尼娅的劝说下终于走进警察局，承认了全部罪行。他被判处八年苦役，流放西伯利亚。母亲得知消息后不久便郁郁而终。妹妹杜尼娅嫁给了忠实可靠的拉祖米欣。索尼娅跟随拉斯柯尔尼科夫来到冰天雪地的流放地，住在小镇上，靠缝补衣服度日，每天给囚犯送食物。流放的第一年里，拉斯柯尔尼科夫仍然冷漠孤傲，拒绝悔罪——他认为自己只杀了一个"虱子"，真正的失败是自己不够强大。直到第二个春天，一场大病之后，他躺在病床上做了一个关于世界末日的噩梦。醒来时索尼娅坐在他床边，他看着她瘦削的脸庞和深情的眼睛，心中的坚冰终于融化。他跪在她面前，抱住她的膝盖，泪如雨下。他拿起了那本索尼娅一直放在他枕边的《新约》。爱使他们获得了新生，还有七年的刑期，但复活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