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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隋主起兵代陈 晋王树功夺嫡
杨坚小字那罗延,弘农华阴人,父杨忠以战功封隋公。杨坚生有奇相,由老尼抚养长成,袭爵后受周室猜忌,以女为太子妃自固;周宣帝死后,他以外戚身份篡周建隋,改元开皇,立独孤氏为后、杨勇为太子、杨广为晋王。南朝陈主叔宝宠信张丽华、孔贵嫔,江总、孔范用事,施文庆等横征暴敛,大起临春、结绮、望仙三阁,日夜游宴,不理朝政。隋主遂兴伐陈之意。杨广因不甘久居太子之下,欲借立功培植羽翼,主动请缨;隋主正忌兵权外落,命杨广为行军大元帅,杨素副之,高颎为长史、李渊为司马,韩擒虎、贺若弼为先锋,发兵六十万南征。陈廷钳制告急文书,不作战备。
祯明二年元旦,贺若弼自广陵渡江,韩擒虎袭采石,守军尽醉,任忠降隋反引兵入城;陈主携张、孔二妃躲入景阳井,被隋军搜出擒获。晋王遣高德弘来取张丽华,高颎与李渊以祸本不可留,斩张、孔于清溪,晋王由此深恨李渊,埋下后患。四月献俘长安,杨广拜太尉,诸将进爵,李渊因遭晋王弹劾封赏极薄。岭南洗夫人奉陈主遗书,率三十州归隋。杨广出镇扬州,奇谋之士多入幕府,夺嫡之心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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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杨广施谗谋易位 独孤逞妒杀宫妃
杨广窥知独孤后嫌太子宠妾、性好俭朴,便与萧妃故作恩爱、饰为节俭,又厚贿皇后左右宫人,使皇后爱憎渐移。他与安州总管宇文述定计三条:一以苦肉计激皇后之怒,二贿杨素之弟杨约以通杨素在外廷进谗,三买通东宫幸臣姬威罗织太子罪证。杨广回扬州前向皇后哭诉太子欲加屠害,皇后决意废立。杨约以家族祸福说动杨素,杨素于内宴称扬晋王、诋毁太子,宦官宫妾日进谗言。开皇二十年十月,隋主废杨勇为庶人,直谏者皆遭刑戮;十一月立杨广为太子,以宇文述为东宫左卫率。
后独孤后病中,隋主私幸仁寿宫宫女尉迟氏,皇后率众将其杖杀;隋主愤而单骑出奔,高颎叩马苦谏方回。独孤后惊悸成疾,数月而崩。隋主遂纳陈氏为宣华夫人、蔡氏为容华夫人,朝政仍亲自批览。一夜伏案时梦洪水淹没都城,醒后疑有姓名带水傍之人将为国祸,自此暗存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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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逞雄心李靖诉西岳 造谶语张衡危李渊
隋主因洪水之梦,赐死成阝公李浑幼子洪儿。三原人李靖闻之,料隋祚不长,自忖得天下者必姓李,遂往华山西岳庙掷爻自卜天子之分,两掷爻皆直立,怒斥神明,三掷得阳爻;当夜梦西岳判官授以黄纸,示其无帝王之分,只合辅佐真主,自此息了图王之念。后李靖在渭南射猎迷路,夜投龙氏别宅,实是龙宫。龙母因二子外出、行雨天符适至,请李靖代行,嘱其以金匙滴水于马鬃;李靖念日间乞茶老农之情,在一处连滴二十余滴,致平地水高二丈,田舍淹没,龙母因此受天鞭之罚,仍以婢相赠。李靖取武婢,得授兵书一部,兵法愈精。朝廷以京畿水灾奏闻,隋主以为梦应,疑心稍释。
太子杨广忌李渊屡次切谏,与张衡、宇文述造谶"桃李子有天下""杨氏灭李氏兴";裴仁基乘机构陷,李浑一门三十二口以谋逆族诛。方士安伽陀又劝尽杀天下李姓,高颎力谏,只令李姓避位辞兵。李渊遂乞归太原,得授太原通守、节制西京。太子与宇文述复定计,欲于李渊赴任途中尽杀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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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齐州城豪杰奋身 植树岗唐公遇盗
秦琼字叔宝,山东历城人,祖秦旭、父秦彝皆北齐大将,乳名太平郎。周师灭齐,秦旭战死守晋阳;秦彝守齐州,因丞相高阿那肱开门迎降,力竭自刎。母宁氏携三岁秦琼逃难,得程姓寡妇收留,与其子程一郎一同长大,后两家分住历城、东阿。秦琼长成,勇武任侠,人称赛专诸,善使祖传流金熟银双锏,又好散财结客,与捕盗都头樊虎、秀才房彦藻、王伯当、开鞭杖行的贾润甫等交厚。樊虎劝他出任齐州捕盗都头,秦琼本不屑屈事赃官,因母亲规劝乃就,与樊虎同补都头,并八十两购得黄骠马。不久奉命与樊虎分押军犯往潞州、泽州,先赴长安兵部挂号。
其时李渊获准归太原,如逢大赦,散遣门下,厚赏留京者,携怀孕之妻窦氏、长女、长子建成、族弟道宗及家丁四十余人仓皇离京。行至植树岗,宇文述所遣东宫卫士扮作响马,先将先行探路的道宗围于林中;建成逃回报信,李渊分兵护眷,换戎装持方天戟率家丁驰救,反被众贼欺其人少,团团围在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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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秦叔宝途次救唐公 窦夫人寺中生世子
这伙假响马奉宇文述严令,务要杀尽李渊家眷,围攻愈急,李渊左冲右突不得脱身。恰逢秦琼与樊虎解军路过临潼植树岗,樊虎怂恿秦琼出手,自领军犯先行。秦琼单骑突入,舞动双锏,与唐公里外夹攻,杀散群盗。被擒者供出系东宫护卫奉宇文述将令行事,李渊方知仇怨所在,怜其迫于上命,放他去了。秦琼不肯受谢,拨马便走;李渊追赶十余里,只问得"秦琼"二字,又因风误听作"琼五",铭记于心,不知何日可报。
归途尘头起处,李渊误以为余党复来,发箭射杀来骑,却是潞州二贤庄单道(字雄忠)自长安贩缎归来;李渊出银五十两令其家人厚殓,许回乡后遣官吊孝,却因此结下仇怨。又因这番耽搁未能出关,举家投宿永福寺。夜间异香满院,窦夫人产下次子李世民,时仁寿元年八月十六日子时。李渊施银十两买香解秽,又立愿捐银一万两重建寺院、再塑金身,遂留寺中静候夫人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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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五花阵柴嗣昌山寺定姻
李渊在寺闲居,见屏门对联词气高朗、笔法雄劲,知为汾河柴绍(字嗣昌)所书;月夜又窥见柴绍读孙吴兵法、拔剑起舞,爱其文武兼资,托住持五空为媒,愿以十六岁之女妻之。窦夫人说女儿素有一番见识,须先问其意;小姐不信才貌足以勘平祸乱,命保姆许氏约柴绍定更后到观音阁后菜园观阵较试。柴绍识破长蛇、五花二阵,仗剑入阵,却被女兵红锦套索所困,亏小厮柴豹掷花爆惊散众人;小姐于阁上以无镞花翎箭射中其巾帻,方始心许。李渊择吉下聘,柴绍随赴太原就亲,后日娘子军即由此而起。
另说秦琼出关后别过樊虎,押犯至潞州投文;蔡刺史因李渊荣归、驰赴太原道贺,府中无人理事,秦琼只得守候。半月后盘费用尽,方知解军银两全在樊虎箱中带往泽州。店主王小二催讨饭帐,秦琼开箱取银,竟一文无有,顿时窘迫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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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蔡太守随时行赏罚 王小二转面起炎凉
秦琼搜出母亲买潞绸的四两银子,权付王小二。蔡刺史回州,秦琼当街拦轿领批,力大拖侧轿杠,触怒官府,被重责十板。次日负痛领文,自称齐州刘刺史差人;蔡刺史与刘刺史是同年好友,回嗔作喜,发还批文,另赏路费银三两。王小二算帐,扣去前银尚欠十四两,假意代管,将批文扣作当头;又受新客重贿,腾出上房,把秦琼挪入厨边透风的破屋,茶饭日益简慢。秦琼日日到官路望樊虎不至,几乎自寻短见,念及老母方止。
王小二之妻柳氏贤明,夜间私送肉羹、针线和三百文钱,劝他缝衣御寒、安心候友。秦琼又遇沧州高姓老妇,替他占课,言樊姓朋友月底方至,并赠饭食。王小二见秦琼连日不归,反起疑心,央两个公门少年上门替他讨要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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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三义坊当锏受腌臢 二贤庄卖马识豪杰
二少年替王小二说项,劝秦琼勿空等樊虎。秦琼决意卖锏还帐,王小二见锏上镀金,起心哄他当与隆茂号,打算日后加息赎出、剥金自肥;当铺主人只把双锏当废铜,出银五两,秦琼仍取回。王小二再逼,秦琼只得卖那匹黄骠马。马久饿毛长,五更入市无人顾问,出城时反扑倒一挑柴老者;老者识得这马缰口尚好,指点马市里皆是等不得穷的富贵子弟,引他出西门十五里投二贤庄单雄信。
雄信善相马,一按即知是千里龙驹,却以马膘跌重为由,只还价三十两;试料后暗喜马性雄烈,仍照三十两成交。秦琼自惭衣衫褴褛,不敢通名,只认是自家脚力穷途求售。雄信付银之际,随口问他贵府何处,听得"齐州"二字,忽将银子笼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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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入酒肆莫逢旧识人 还饭钱径取回乡路
单雄信问起历城秦叔宝,秦琼赧于落魄,假称姓王、是秦琼同衙朋友。雄信即付马价三十两,另备程仪三两、潞绸二匹,托他寄书致意秦琼。秦琼回城入酒店,正遇旧友王伯当与新交蒲山公李密(字玄邃),被从人认出;伯当解紫衣相裹,抱头而哭。秦琼托二人向单雄信转达:卖马者即秦琼,因到潞州未先拜庄、又假托姓氏,羞于再见,异日必登堂谢罪;又感柳氏之贤,不肯在朋友面前数落王小二的不是。王、李代还酒帐,径往二贤庄报信。
秦琼回店,王小二先闭门刁难,闻其得银方才开门。秦琼忍住怒气,将帐目平兑十七两付清,向柳氏致了谢意,取回批文、双锏、行李,趁城门未闭,连夜东行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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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东岳庙英雄染疴 二贤庄知己谈心
王伯当、李密连夜至二贤庄,告知卖马人即秦叔宝;雄信五更备马追至王小二店,秦琼已去,又值其兄单道凶信至——正是李渊误射之事——奔丧心切,只得罢追。秦琼卖马后连夜徒步,黑暗中迷路,兼之冷食伤胃、霜露外感,十月初二病倒东岳庙,跌倒时双锏掼碎殿砖。观主魏征(字玄成)本怀王佐之志,观星知罡星临于本地,亲出诊视,收他住入耳房,煎药调理半月方愈。十月十五庙会,众人嫌其秽污圣殿,埋怨魏征容留无籍之人;恰单雄信来庙为亡兄打亡醮,见殿角双锏,问知病者即齐州秦琼,急寻相见,伏地自责未尽地主之谊,即日接回二贤庄,沐浴更衣,同榻谈心,魏征、秦琼、单雄信三人遂成知己。
山东秦母望儿成病,贾润甫、樊建威等四人往探,樊建威说明盘费误带的始末,秦母修书一封,樊建威复带银两再往潞州寻访秦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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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冒风雪樊建威访朋 乞灵丹单雄信生女
樊建威至潞州,王小二称秦琼早已东归;樊冒雪返程,夜宿东岳庙,魏征告知秦琼病愈、现留二贤庄。樊至庄呈上母书,秦琼读毕涕泪,即欲星夜回家。单雄信以真孝相劝:新愈之躯冒寒远行,倘有不测,反绝秦氏之后、失老母终身之望;不如写回书报平安,托樊建威带批回赴齐州销差。秦琼从之,雄信另赠秦母潞绸四匹、银三十两,樊亦受赠而别。一日番僧上门化斋,自称赴西京向太子进药;雄信求得催产丸药一粒,崔夫人服后当夜产女,取名爱莲。
新年过后,秦琼归心愈切,雄信始允放行:将原马配新制熔金鞍辔奉还,另以白银打匾暗缝于铺盖之中,并赠寒衣、盘费。秦琼辞谢魏征,纵马东行三十里,行李松脱,遂投皂角林客店歇宿,不意又遭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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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皂角林财物露遭殃 顺义村擂台逢敌手
皂角林先有割包响马,蔡太守责保正张奇缉拿。秦琼夜拆铺盖,发现雄信暗赠的马蹄银四百余两,掂看时被伏在窗外的捕盗窥见,认定是响马,暗布软绊。张奇见财起意,先闯进房抢银,秦琼误以为劫盗,一掌将其撞墙打死;夺门逃时被软绊绊倒,遭众捕攒打擒获,以"拒捕杀人、赃银四百余两"解送潞州。法曹参军斛斯宽不依其辩,秦琼只得供出王小二、魏征、单雄信对证。雄信出千金托捕盗快手童环、金甲上下打点:买嘱仵作将致命伤作砖石撞伤,银子托名李密、王伯当所赠。审语定为误伤末减,问幽州总管下充军,童、金二人押解。雄信又赠百金盘费,修书荐往顺义村豪杰张公谨。
行至顺义村,正值幽州罗艺标下史大奈设擂三月、清明圆满;童环上台被掼下,秦琼怒跃九尺高台,与史大奈激战数十合不分胜败。张公谨问知是秦叔宝,喝止二人,六人相见结拜,同赴幽州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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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张公谨仗义全朋友 秦叔宝带罪见姑娘
张公谨进幽州,先请罗公标下旗牌官尉迟南、尉迟北兄弟。二人拆看解文,惊知罗艺之险:罗本北齐勋爵,据幽州拥兵十万,凡军犯进府先打一百杀威棒,十人九死。恰逢三月十五罗夫人持斋、屡戒打人,尉迟兄弟设计:将别衙门解文掣起,独解秦琼一人,令其散发涂面装病,以图免杖。罗公升堂,见解文出自门生蔡建德,细看犯人乃山东历城秦琼,触目惊心,掩卷带回,吩咐午堂后听审。
原来罗公夫人秦氏即秦彝之妹,罗公疑秦琼是亡妻之侄,退堂后请夫人垂帘问话。秦琼供称父亲即北齐武卫将军秦彝、母宁氏、乳名太平郎,夫人揭帘而出,抱头痛哭,姑侄相认。罗公收秦琼为内侄,许差官往潞州取回双锏鞍马,又恐以私亲补官招众将议论,约定次日至教军场当众比试武艺,果然弓马熟娴即补标下为官。十一岁的公子罗成求母亲允准,带四员掌家同往东郭教军场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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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勇秦琼舞锏服三军 贤柳氏收金获一报
罗公为抬举秦琼,大操三军,先问他武艺。秦琼舞罗公六十余斤银锏,满座喝彩;又使一百二十斤缠杆矛,罗公暗觉他枪法未得传授,尚可造就。比试骑射时,众将箭无虚发,秦琼夸口能射天边飞鸟,却射不下引来叼肉的饿鹰;公子罗成在辕门外暗发小弩射落一鹰,算在秦琼名下,罗公亲自为他簪花挂红,自此秦琼与罗成日在射圃习学枪法,罗公亲自指点。半载后,罗公见秦琼题在壁上的思母诗,知其归志难留,又经夫人劝说,便设酒饯行,修书两封:一封往潞州蔡刺史处取当年寄库物件,一封举荐他投山东大行台来护儿标下做旗牌官。秦琼辞别尉迟兄弟、张公谨,赶回潞州,蔡刺史发还寄库银物并赠百两路费。当年薄待他的店主王小二吓得装死躲避,妻子柳氏假哭应对;秦琼不念旧恶,感她昔日针线之恩,以百金相赠,随后与童环、金甲往二贤庄单雄信处借马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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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秦叔宝归家待母 齐国远截路迎朋
单雄信接到秦琼妻子代笔的书信,知秦母染病,便备好酒在庄门等候,一见秦琼便催他连夜赶回,又将当年官卖时自己出价赎回、养在槽头的黄骠马奉还。秦琼纵马一日一夜赶回济州家中,老母本已病得气息奄奄,听见儿子回来,病先去了一半,挣扎着坐起;又吩咐儿子拜谢三年尽孝的媳妇张氏,还要望空拜谢单雄信活命之恩。次日秦琼持罗公荐书投来总管帅府,来护儿见他仪表不凡,补他做实授旗牌,管二十五名军汉。三个月后隆冬,来总管命他押送寿礼赴长安,为正月十五越公杨素六旬寿诞拜寿。行至华州少华山,寨主齐国远拦路讨买路钱,与秦琼斗三十余合不分胜败;恰在寨中做客的王伯当认出秦琼,两下罢兵同上山寨。秦琼说明奉差拜寿的来历,王伯当兴起来要同去长安看灯并访李玄邃,齐国远、李如珪也执意随行。秦琼深知齐、李粗莽,恐在京城惹祸,劝阻不成,便推说长安客店昂贵拥挤,劝众人先在离城六十里的永福寺借僧房住下,过了残年再进城。四人到得寺前,却见殿前月台下黄罗伞坐着一位紫衣少年,两旁虎头牌、刑具排列,不知是何官员。
完整梗概 · 第 16 回
第十六回 报德祠酬恩塑像 西明巷易服从夫
向匠人打听,方知此寺是太原唐国公李渊因夫人在此分娩世子、布施重修的,黄伞下的紫衣少年是他郡马柴绍。寺中新建报德祠,内塑"恩公琼五生位",正是当年临潼山救李渊的秦琼,李渊仓猝间错记了名字。柴绍闻报,进祠拜见恩人,留住四人在寺中饮酒,并修书通报太原。过了残年,正月十四柴绍陪众人进长安,秦琼恐朋友们白昼生事,先在城外陶家店歇下,当夜借店仆引路,独自进城,五鼓到越公府送礼。值班的记室厅恰是李玄邃收礼,故友重逢,把酒细谈。班房中秦琼又结识前来献策的李靖,李靖约他到寓所,以风鉴相告:他印堂有黑气,正月十五三更有刀兵火盗之灾,切不可观灯,宜速返山东。秦琼听得心惊,念及齐国远在下处,慌忙辞回。当日李靖进府面谏越公收罗豪杰,越公大悦;执拂美人张出尘看中李靖,当夜窃取兵符、改装夜奔其寓所,适遇寓在间壁的虬髯客张仲坚,张仲坚点破她的心事,为二人执柯。张出尘又凭兵符讨得三匹好马,三人连夜出城投奔太原。越公次日发觉,知她必归李靖,戒谕下人不许声扬,置之不问。
完整梗概 · 第 17 回
第十七回 齐国远漫兴立球场 柴郡马挟伴游灯市
秦琼赶回下处,只字未提李靖的警告,与众人收拾进城看灯。兵部尚书宇文述的射圃被其幼子宇文惠及改作球场,从正月初一踢到灯节,天下圆情把持二百余人聚在此处,踢过彩门便赏彩缎银花。齐国远不懂圆情,听李如珪戏说球是灌铅造就,上场用尽平生力气一脚把球踢得无影无踪,闹得没趣,李如珪取出五两银子赏人解围。随后柴绍下场,与公子聘来的美人金凤舞、彩霞飞对踢,技艺精妙,赢回彩缎银花无数。踢罢行头,众人出球场遍游灯市,先看宇文述门前"万兽齐朝"麒麟灯楼,再看越公府前"天朝仪凤"凤凰灯楼,最后进皇城看五凤楼前太监裴寂、宗庆率禁军把守的御灯楼。齐国远初到帝都,欢喜得按捺不住,众人在茶坊酒肆戏馆间东奔西走,全无回寓之意,秦琼记着李靖的警告,屡次催促出城,众人只是不听。
完整梗概 · 第 18 回
第十八回 王婉儿观灯起衅 宇文子贪色亡身
孀居的王老妪带十八岁女儿婉儿上街观灯,被宇文惠及当街掳回府中;婉儿抗拒,被丫环责打禁闭,老妪在府门哭闹讨女,被打出巷口。这原是宇文惠及连日惯恶:元宵妇女走桥踏月,他拣中意的便抢,不从者打死丢在夹墙里。秦琼一班豪杰遇见哭诉的王老妪,本打算拿赢来的彩缎银花赎人,听路人细说公子连日抢人、打死无算,都动了杀心,问明行头,在西长安门外御道上寻他。三更时五人假充社火"五马破曹"舞到马前,齐国远跃上灯棚放火,趁乱秦琼一锏将公子连人带马打死,众豪杰杀开血路;城外手下故意扯扭缠住守军,城门关不住,七骑夺门而出,奔回永福寺。秦琼料官府必追查,嘱柴绍速毁报德祠、藏起泥塑双锏,随即与众人分手,约王伯当等来年九月二十三日到齐州为老母贺六十大寿,自回山东。宇文述痛失幼子,把婉儿乱棒打死,杀尽王老妪全家、焚其房屋;画影缉拿时,有当年植树岗伏击李渊的家丁认出使双锏之人,宇文述疑李渊报仇,士及以无证无据劝住,次日只以不知姓名强人申报缉捕。
完整梗概 · 第 19 回
第十九回 恣蒸淫赐盒结同心 逞弑逆扶王升御座
仁寿四年,文帝在仁寿宫养病渐重,杨素、柳述、元岩宿阁中,太子杨广常入宫候安。杨广觊觎宣华陈夫人美色,一日趁她独自更衣,尾随而入强行拉扯,恰值文帝传召,陈夫人挣脱回宫,神色惊慌、衣衫皆破,被文帝追问,只得说出"太子无礼"。文帝怒极,悔道"独孤误我",急宣柳述、元岩撰敕,召废太子杨勇回宫。杨广在宫门窃听得实,急与张衡、宇文述、杨素计议:假传旨意将柳述、元岩下大理寺狱,遣散宿卫,以郭衍率东宫兵士把守宫门,又差杨约赴长安害死杨勇。张衡带内监闯入寝宫,逐开陈、蔡二夫人,不到一个时辰,文帝暴崩。杨广随即取出黄金小盒,内放同心结,御笔封押赐与陈夫人;夫人先疑是鸩毒,开盒见是同心结,知太子不能忘情,被宫人劝促,只得忍辱受下。当夜杨广便到夫人阁中歇宿。诸事已定,杨素辅佐杨广举哀发丧,即皇帝位,登座时两度失足,由杨素掖上御座。新帝下诏以明年为大业元年,升赏杨素、宇文述、张衡等从龙之臣,又追封杨勇为房陵王以掩杀兄之迹。
完整梗概 · 第 20 回
第二十回 皇后假宫娥贪欢
炀帝即位后,半月独宿宣华宫,萧后大怒,以传丑形于百官相胁,炀帝只得将宣华夫人迁出宫去,却又相思成疾;萧后索性传旨召回,宣华先题词推辞,炀帝依韵和答,她只得回宫。不及半年,宣华一病而殂,炀帝终日痴迷。萧后劝他于后宫选美,选来选去无一出色;萧后假意亲往各宫搜求,却回长乐宫改扮成艳丽宫娥入见,博得炀帝一笑,顺势劝他差人往天下各处选美,又献计借赏兰试探权臣杨素。次日炀帝召杨素入御苑同钓,杨素满口大话、全无臣礼,后因宫人泼酒,当着天子喝令拖下去责打,炀帝忍气无话,选美之事也挑动不成。杨素出苑门时,忽见死去的宣华夫人前来对质,又见文帝执金钺斧照头砍来,跌倒在地口鼻出血,扶回家中,嘱咐儿子杨玄感"谋位之事发矣",未到半夜便死。炀帝闻报大喜,再无顾忌,即差十名太监分赴天下精选十五至二十岁美女入京,京城闹得沸翻;又与萧后商议改洛阳为东京,命宇文恺、封德彝营建显仁宫,凡大江以南、五岭以北良材异石、嘉花瑞草听凭选用,江都东都兴役之外,每省府州县出银三千两协济,四方骚动,万姓遭殃。
完整梗概 · 第 21 回
第二十一回 借酒肆初结金兰 通姓名自显豪杰
山东各州奉旨出银三千两协济东都大工,兖州武南庄豪杰尤通(字俊达)觊觎青州起解的三千两官银,因自家庄客不济,听庄客举荐,有意结识曾贩私盐拒官、遇赦还家的程咬金。尤俊达在酒店遇见卖柴扒的程咬金,结为兄弟,接程母到庄上供养,又赠他六十斤八卦宣化斧、盔甲马匹,当夜演武。探得银杠十月二十四日过长叶林,由一员解官、一员防送武官、二十名长箭手护送,二人五鼓埋伏林中。咬金当先杀出,砍死前站校尉卢方,斫倒数名长箭手,众人弃银逃散,银两尽数搬回武南庄。咬金追赶解官薛亮时,被激出一句"缉拿不要走",竟自通姓名"程咬金、尤俊达",回庄路上懊悔,便向尤俊达隐下此事。薛亮报与青州斛刺史,胡乱记成"陈达、牛金"两个名字,青州申文东都,把缉捕赔偿推给齐州。齐州刘刺史挨月比较捕盗都头樊虎、唐万仞,众捕人熬刑不过,哄说原捕盗秦琼惯受响马常例、如今买闲在来总管标下为官,讨回他便有下落。刘刺史亲到来总管衙门讨人,以告到东都相挟,来总管不便回护,秦琼只得随回州中领批捕盗,案情却踪迹全无,随众一次次挨板比较。
完整梗概 · 第 22 回
第二十二回 驰令箭雄信传名 屈官刑叔宝受责
王伯当、李玄邃到二贤庄,邀单雄信同往齐州为秦母贺六十大寿,又转述秦琼长安打死宇文公子一节。单雄信恐潞州朋友怪他待友有厚薄,取出两枝自家花押令箭,分遣手下往河北、幽州、潞州各路知会,约九月十五二贤庄会齐。张公谨、史大奈、白显道、童环、金甲陆续赶到,宾主起身进山东。行至山东界内,撞见尤俊达、程咬金见柴嗣昌行李炫耀,拦路要截,金、童上前助战被咬金杀败,王伯当接住咬金,枪挑到喉下留情收回,两下相认,原来都是往齐州拜寿的,遂合成十一友同行。九月二十一日投宿义桑村客店草楼,咬金先醉,想起穷苦翻身,把酒钟摔碎,一脚蹬折楼板,灰尘正落在楼下用饭的尉迟南、尉迟北兄弟酒席上——二人奉罗公差遣、假公济私来送寿礼。尉迟北开口就骂,咬金跳下楼与他揪打,幸张公谨听出幽州乡音,两下相认,换衣陪礼,十三好汉重排酒席。次日五鼓起身,近齐州城,众人投旧主鞭杖行贾润甫家。贾润甫明知秦琼当日进府比较受刑,若去请他,便叫他公事私情两难,只得含糊应承差人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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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酒筵供盗状生死无辞
秦琼当日又挨三十板出府,被旧交张社长邀到酒肆解闷。樊虎赶来报说贾润甫家到了十余骑异言异服的可疑之人,恐有"陈达、牛金"在内;秦琼大喜,布置樊虎带人把住巷口,自己矮身混进人丛窥探,灯影里认出单雄信、王伯当,知是来拜寿的,忙退出来嗔怪樊虎轻事重报,散去围观众人。偏被雄信瞥见形迹,贾润甫追出门拦住,取新衣与他换了引进厅上。众豪杰铺毡对拜,秦琼又与咬金相认——原来咬金是他髫年旧交斑鸠店程一郎,因服异人丹药变了形容。席间贾润甫被雄信追问,说出秦琼因皇银被劫被州官攀扯责比、限满还要解赴东都的原委。咬金拦不住,当众认道"陈达、牛金就是程咬金、尤俊达",并取出兖州官银为证,满座皆惊。单雄信两下为难:交出二人则害朋友,不交出则断送秦琼,只求半日宽限,拜寿后各散,再由秦琼领兵围庄,胜负听天。秦琼却说咬金慷慨自承,又是髫年之交、雄信请来的客人,断无拿他之理,当场取出只写"陈达、牛金"虚名的捕批扯碎,在灯上烧了,自甘担下失批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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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豪杰庆千秋冰霜寿母
捕批烧了,如何回覆刘刺史?咬金决意拜寿后自行出首,一身承认杀官劫财,出脱尤俊达与秦琼;李玄邃与来总管有旧,要去讨个名色把秦琼取回军中脱身;柴嗣昌因刘刺史是他父亲门生,拍胸包揽,打算把李渊酬谢秦琼的三千两银子移来赔赃。众人计议定当,仍复欢饮。次日寿辰,山东六府、来总管标下同袍、府县官员都来拜寿,绿林朋友也黑夜隔墙投赠折干礼物。巳时后单雄信等十七位正客抬礼进城,秦母在"节寿双荣"堂前受礼,尉迟兄弟先代罗公奉酒;秦母认出咬金就是当年通家往还的程一郎,又惊又喜。随后众豪杰照礼单奉酒、以雄信寿词行令,开怀畅饮。正饮间,一个背剑道人登门"化斋",众仆从近他不得,原来是魏玄成托来致书的徐洪客。他取出葫芦默念咒语,倾出满壶异香仙醪,先自饮一杯,请秦琼奉与老母增寿,并传魏玄成之言,嘱秦琼以法眼物色天下英杰。席间徐洪客忽起身仗剑步罡,把酒洒向空中,登时狂风大雨,正浇灭左邻突起的火灾,众人愈加钦服。五鼓散席,徐洪客说因魏玄成言太原有天子气,已约刘文静往彼一晤,明早不及登堂,径自动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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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李玄邃关节全知己 柴嗣昌请托浼赃官
次日李玄邃、柴嗣昌分头行事。李玄邃见来总管,恰好麻总管移文督催河工、要发五百人抵补,来总管便将秦琼充作领军校尉,佥批委他督领本州骑兵五百赴河工告投:紧急公务,州官留他不得,兼可洗清"受贿纵贼"之名。柴嗣昌见刘刺史,刘刺史咬定要这干捕人赔赃,否则解赴东都;柴嗣昌顺势应承由各捕人赔足三千两完案,刘刺史另索五百两谢仪,柴嗣昌应下,回来只作不题。柴嗣昌随即携李渊手书与三千两银子见秦琼:原来李渊感临潼山救命之恩遣他送银酬谢,秦琼已先行回乡,蹉跎至今。秦琼作色不肯受,单雄信等劝道:以此银完案,可保全五十三家身家,受而不受;樊建威也以众人性命相求,秦琼方允,又自添三百两贴补兑头火耗,不累众人分文。尤俊达、程咬金见叔宝可保无事,恐走漏风声,五更先行告辞回山。秦琼拜辞来总管,大宴众友话别,次日戎服点卯,自掏银两犒赏队什散兵,选二十名家丁,率五百人出西门赴河工。柴嗣昌留在齐州了结赔赃之局后自往汾阳,尉迟兄弟、史大奈、张公谨、白显道回幽州,只剩李玄邃、王伯当、单雄信、金国俊、童佩之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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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窦小姐易服走他乡
金国俊、童佩之先回潞州,单雄信、王伯当、李玄邃一路游览,在鲍山酒肆遇见齐国远、李如珪与贝州豪杰窦建德。窦建德说起心事:朝廷点选绣女,州官把他十三岁的女儿线娘报在一等,女儿尽卖家产招集亡命要与官吏对垒,他费千金方得豁免,已将女儿托寄介休亲眷处避祸。正说间,老仆窦成来报:官吏又要重新搜求,姑娘遣他连夜寻家主。窦建德急于赶回;单雄信劝他隐忍避祸,愿接线娘到二贤庄与小女同居,又烦王伯当、李玄邃陪往介休察看,另差伴当带银子暗中打探回报。齐国远、李如珪自觉被小看作粗人,连夜回山商量,探知点选绣女的钦差太监许庭辅一路勒索、正往永宁州去,二人定计劫他:齐国远带喽罗先在清虚阁备下酒饭,李如珪回寨选人取药。许庭辅行至清虚阁避雨,李如珪假扮驿丞送下马饭,酒中下蒙汗药,将许庭辅与两个小内监麻翻劫上桃花山,历数他借点绣女诈银害人的恶迹,拔刀索要万金赎命,放内监周全下山报信,限五日赎人。地方官怕钦差有失累及身家,从库中凑二千金送上,山寨嫌少,许庭辅只得自凑三千金,再三哀求才得下山。经这一劫,许庭辅所过州县愈加装模作样多要银子,点选了许多绣女方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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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穷土木炀帝逞豪华
炀帝荒淫日炽,命宇文恺营显仁宫于洛阳,虞世基又在宫西筑西苑:开五湖、掘北海、垒蓬莱方丈瀛洲三神山,沿长渠建十六院,耗费的民力钱粮不计其数。苑成,炀帝携萧后游赏,一一为五湖、十六院和长渠命名。许庭辅等选绣女千余,受贿多少分上中下三等册籍;炀帝拣十六名封四品夫人分管各院,又选三百二十名充美人,令太监马守忠为西苑令。
道州进献矮民王义,口舌乖巧善于应对,深得炀帝宠爱,出入随侍,只恨非宦官不能入宫。王义决意自宫报恩,太监张成赠他麻药、灵药与利刀,正欲动手时,恰被奉旨来宣他的两个小内监撞破。炀帝召王义责问,以毁伤父母遗体、反忠为逆为由,坚不许他净身,王义感泣谢恩。随后炀帝命王义盘问一名言语不明的新选宫女,王义以乡音问出她是歙县人姜亭亭,因父母双亡、恶兄逼嫁而自愿入宫。炀帝嘉其志气,将亭亭赐与王义为妻,夫妇感戴皇恩,恩爱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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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 众娇娃剪彩为花 侯妃子题诗自缢
仲冬苑中芳菲尽落,炀帝叹冬日寂寞。清修院秦夫人约众夫人连夜以五色彩缎剪成花朵拴满枝头,次日炀帝见群芳一夜齐开,细看方知是人巧,大喜分赏各院。美人雅娘、朱贵儿即席各唱"如梦令"新词助兴。王义之妻姜亭亭感念皇恩,拣自己与使女的青丝长发,续以神胶织成一顶宝帐,内可见外、冬暖夏凉,王义献上,炀帝称奇,厚加赏赐,又命将合欢床移入青丝帐中,与众夫人同寝取乐。
后宫侯妃才貌双全,入宫数年从未得见君王,又不肯贿赂前来选女的许庭辅,自料此生无幸,遂穿戴整齐,将平日感怀诗写在乌丝笺上装入锦囊系于左臂,其余诗稿尽数烧毁,当夜自缢而死。萧后得报,将锦囊送呈炀帝。炀帝读其诗方知宫中失了才女,又亲见侯妃颜色如生,抚尸痛哭,一面厚葬、自制祭文亲祭,一面将许庭辅下狱拷问。许庭辅招出索骗金钱的实情,炀帝本欲腰斩,经众夫人劝解,改赐狱中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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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隋炀帝两院观花 众夫人同舟游海
炀帝思念侯夫人,传旨各宫不论位分,凡有一技之长者许赴显仁宫自献,遂得美人、才人百余名派入西苑。其中有袁紫烟,不献歌舞,自称幼遇老尼传授,能观星望气、察国家运数。炀帝封她为贵人兼女司天监,当夜拉她登台观象。紫烟指出紫微垣晦昧,国祚恐不长久;忽见西北一道赤气结成五彩,断为太原一带出天子气,并说老尼偈语"木之子"详解是个"李"字。炀帝欲差人缉访异人杀之,紫烟劝以修德禳解。
次日明霞院玉李、晨光院杨梅忽然一夜盛开。炀帝因忌"李"字,硬说玉李是花妖作祟,喝令连根砍去;萧后赶来劝解,又称杨梅为上,方才作罢。同游北海时,一尾丈余金色鲤鱼逼岸游戏,正是炀帝昔年朱笔题"解生"二字放生的鱼,"生"字已被水浸去只剩半边"角"字。袁紫烟劝趁早除之,炀帝放箭,忽起狂风巨浪,紫烟以太液混天球掷入水中,怪鱼方才遁去。登岸后段达进上边报:关右盗贼蜂起,吏兵二部会推李渊补弘化郡留守、总管十三郡兵马,炀帝批旨后想起李渊姓李恐应谶语,心下追悔,恰值长安令进献美人袁宝儿,便将此事丢开。炀帝收纳宝儿,见其憨态可掬,甚是宠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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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赌新歌宝儿博宠 观图画萧后思游
袁宝儿与朱贵儿、韩俊娥、杳娘、妥娘在西轩赌唱杨柳词,约定佳者赠明珠。宝儿词中道"半是皇家雨露恩",被睡醒寻来、躲在屏风后窃听的炀帝评为第一,加赏明珠。众夫人寻到西轩,众美人把炀帝藏进壁橱,被花夫人瞧破。八位夫人也要赋诗,炀帝遂宣齐十六院夫人,命题写怀,各居坐位构思。
萧后差内监请炀帝赏木兰庭花,炀帝携五美人赴宫,路遇仪凤院李夫人,便拉她同辇入宫。萧后命众美人重唱杨柳词,轮到宝儿时他不袭旧词,翻新唱出不敢专宠之意,萧后喜其知高识低,亲赐金钏。炀帝偶见殿上所挂广陵图,向萧后、李夫人细说扬州山川形胜,遂动迁都广陵之念,只恨旱路车尘马足劳顿,李夫人提议寻水路造龙舟,萧后劝他宣群臣商议。次日炀帝设朝,命众臣筹策一条直通广陵的河道,群臣无策,只得领旨会同各部查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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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薛冶儿舞剑分欢 众夫人题诗邀宠
炀帝与萧后同游绮阴院,见袁宝儿等行迹慌张,问出是在仁智院看薛冶儿舞剑。召冶儿当场献技,双剑舞到急处如一团白雪乱滚,忽然就地一滚,一剑砍断碗口粗的枣树,收剑后气不喘、发不乱,炀帝拍案叹绝,倍加宠爱。十六院夫人陆续到齐,秦夫人呈上众夫人诗稿。席间秦夫人打趣姜夫人之言,无意漏出宝林院沙夫人已怀身三月,炀帝大喜,与众夫人痛饮贺喜。
炀帝逐首品评诗词:姜夫人、谢夫人、花夫人等各有佳句;萧后考论江夫人二诗是借乡思写念君,罚炀帝三杯以示论诗不明;又品出宝林院沙夫人的五言律诗端庄纯静为压卷。诗事已毕,萧后作主回宫,命炀帝进宝林院伴沙夫人安寝,并遣薛冶儿随驾陪侍,众夫人各自散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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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狄去邪入深穴 皇甫君击大鼠
国舅萧怀静献计:自大梁起,循秦时旧河路经河阴、陈留、雍邱、宁陵、睢阳开浚,引孟津之水接淮直抵广陵,兼可挖断睢阳的天子气。炀帝大喜,以麻叔谋为开河都护;宇文述欲解李渊兵权,荐他为副使,柴绍夫妇入京打点关节,改差令狐达,李渊托病留太原。工程起丁夫三百六十万,坟墓民居尽行发掘。开河途中,先掘出一座石墓,石匣内蝌蚪碑文竟预写麻叔谋姓名,麻惊惧之下将仙人遗骨加礼迁葬;至陈留,张良神灵显应,风雨冰雹阻工,朝廷遣牛弘致祭方得开通;至雍邱,隐士墓塌出深穴,穴底灯火如昼。
武平郎将狄去邪奉差缒入穴中,行至别一洞天,见皇甫君命武士以巨棍痛打一只大鼠,喝骂"阿摩"荼毒苍生;忽降天符,言其国运尚有五年,五年后以练巾系颈赐死。皇甫君放还大鼠,又托狄去邪传话麻叔谋:感其伐我台城,明年当以二金刀相赠。去邪出穴,经嵩阳山中老者款待点化,回见麻叔谋细述所见,麻叔谋反骂他造谎,抢白一场。狄去邪见忠言不被采纳,遂托病辞官,仍疑心天子怎会是老鼠,决意便道赴东京探听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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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睢阳界触忌被斥 齐洲城卜居迎养
秦叔宝奉差督河工往睢阳,途中遇辞官的狄去邪,狄细述穴中异事,又提醒麻叔谋贪婪难服侍。将近睢阳,叔宝闻沿途村村哭声,细查方知麻叔谋好吃小儿,有贼偷人家孩子蒸熟进献换赏。叔宝夜伏牛家集,当场擒获张耍子、陶京儿两个偷儿贼。到睢阳,麻叔谋一见叔宝便授他壕塞副使;叔宝将二贼解上禀明,麻叔谋不惟不究,反纵贼而去,并暗忌叔宝。
睢阳城中大户凑黄金三千两求回护城池,被释放的陶京儿牵线,贿通麻叔谋管家黄金窟。麻叔谋午睡时梦见宋襄公与华元先威逼后许金求护城,醒来见黄金已在桌上,便借口梦境改定河道绕出城外。令狐达与麻叔谋争执,叔宝以绕城纡回二十余里、徒增工费据实直言,麻叔谋恼羞成怒,挂牌将叔宝革职回籍。叔宝因祸得福——后来麻叔谋即因河工获罪腰斩——遂谢绝令狐达与来总管的征召,在齐州城外觅屋结庐,奉母安居,种竹浇花,尽敛英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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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洒桃花流水寻欢 割玉腕真心报宠
炀帝与秦夫人在清修院见长渠中漂出真桃花瓣,撑小舟寻源,发现是妥娘以蜡盒藏下的三月桃花洒入水中引驾。又撑到景明院取书,遇萧后正与袁紫烟、梁夫人下棋纳凉。十六院美人宫女载荷花唱采莲歌回苑,梁夫人设宴,炀帝醉后与萧后入碧纱橱午睡,忽在梦中被人以大棍打中脑门,昏迷呼痛,一昼夜不醒,太医巢元方用药无效。
朱贵儿悲泣不食,袁宝儿倡议众美人齐跪庭中,祷告愿减己寿十年保君王苏醒。朱贵儿暗割臂上一块肉,私下和入第二剂药中煎好进奉,炀帝服后不到一个时辰便醒转。此时狄去邪已到东京,闻炀帝果在梦中被棍打伤,方信穴中所见鬼神之事毫厘不爽,遂看破世情,往终南山访道。炀帝病愈,虞世基已将苑中御道拓宽,增建驻跸亭、迎仙桥;炀帝受百官朝贺,在舟中赐宴,自赋"望江南"八阕咏湖上八景,又乘兴制成"清夜游曲",命朱贵儿教各院美人连夜习熟,约定明夜清夜游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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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回 乐水夕大士奇观 清夜游昭君泪塞
炀帝与萧后乘并坐玩月香舆,数千宫女骑马列队奏乐,夜游西苑。畅情轩前,花夫人、夏夫人献装演之技:朱贵儿扮玉面观音、袁宝儿扮红孩儿,一双大白足用白绫制成几可乱真;薛冶儿扮昭君,众美人马上奏乐。宝儿骑西域乌骓马领队跑马,与薛冶儿两骑相交、空中换马,炀帝鼓掌称奇,赐冶儿浑金宫扇,又借萧后龙头金簪赏宝儿。随后席地设宴,众美人弹唱夏夫人连夜自制的"昭君出塞"塞外曲,声韵凄楚,萧后与众夫人听得落泪。
宴罢,两队红灯分绕山前山后赴万花楼。萧后催众美人去随侍炀帝,炀帝从妥娘口中问出当日病重、朱贵儿割臂肉入药相救之事,大为感动,将随身传世佩玉赐她,又说身后放她出宫另觅良人。贵儿坚辞,誓不再事二夫,二人指天设誓,愿结来生夫妇。正说话间,万花楼忽起一阵鬼风,窗牖震破、灯烛尽灭,萧后惊惧先回宫中;炀帝恐萧后着恼,只得撇下贵儿回宫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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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观文殿虞世南草诏 爱莲亭袁宝儿轻生
沙夫人因清夜游驰马过劳,堕下男胎,炀帝自责失于检点,遣太医诊治。裴矩奏报各国来朝、独高丽恃强不至,炀帝大怒,敕宇文述为征辽总帅、来护儿为副使督造战船,又命宇文恺为修城副使,自榆林至紫河修葺长城。麻叔谋覆旨河道已通,炀帝命王弘限期造头号龙舟十只、二号五百只,制锦帆彩缆,并差太监往吴越选十五六岁女子千名为殿脚女牵缆;又从虞世基之计,以征辽为名、游幸广陵为实。
炀帝欲自草征辽诏书夸耀臣下,苦思不成,遂召秘书郎虞世南面试,世南笔不停辍一挥而就,炀帝大加叹赏。袁宝儿侍立在旁,痴痴注视世南挥毫,炀帝戏言要把她赐与世南为妾,宝儿信以为真,羞愤之下投爱莲亭池水明志,被内监救起,炀帝好言抚慰,并声言常服这件污衣以显其贞烈。随后炀帝到宝林院探望沙夫人,将生母已亡的幼子赵王杨杲过继到她名下,命王义镌玉符为证,又命王义夫妇随驾同游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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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孙安祖走说窦建德 徐懋功初交秦叔宝
天下土木兵革并兴,民不聊生,翟让、朱灿、高开道、刘武周等各自啸聚一方。孙安祖寻到二贤庄,劝窦建德、单雄信乘时举义,自称已在高鸡泊聚有千余人。建德因女儿寄养庄上犹豫,雄信以兄之女即弟之女力劝,并赠盘缠,建德遂与安祖同往举事。
秦叔宝在齐州闲居,单雄信托徐世勣(字懋功)捎书来访,二人意气相投,结为兄弟。懋功纵论时势:炀帝土木巡游不休,不出四五年天下必乱;单雄信、王伯当是将帅之才,李密恐非真主;又称前村有个十余岁牧童,能手分双牛,膂力惊人。叔宝送别懋功,归途果遇这牧童罗士信打退众小厮,问知他父母双亡、替人看牛,遂收为义弟,教他枪法。来护儿奉旨征高丽,札调叔宝为前部先锋,叔宝以母病坚辞;齐州郡丞张须陀亲到庄上劝秦母,秦母应允。张须陀授叔宝方略:舍辽水、鸭绿江不攻,乘虚直捣坝水,逼近平壤。叔宝辞母出征,至登州,来护儿拨水兵二万、青雀黄龙船各百号,候隋主出都即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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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杨义臣出师破贼 王伯当施计全交
段达进上告急表章:窦建德、孙安祖据高鸡泊举义,杀郡通守郭绚,勾结张金称、高士达劫掠州县。袁紫烟举荐其母舅太仆杨义臣,炀帝起用他为行军都总管,统兵十万征讨河北。杨义臣佯装怯战月余,乘张金称懈弛设伏夹击,大破贼兵;张金称逃至清河,被郡丞杨善擒杀,残部投奔窦建德。高士达不听建德守险避锋之谏,乘夜劫营中伏被杀,建德与安祖只剩二百余骑,乘虚攻克饶阳据守。建德料难与义臣为敌,遣安祖多带金珠入京,贿嘱权奸调走义臣。
孙安祖途经梁郡客店,遇王伯当在此等候——其结义兄弟李密随杨玄感举义兵败被擒,正押解赴京,当晚在此歇脚。伯当定计智取:假作盘缠用尽卖潞绸,由李密出面以银两绸匹买通惠解官与众解差,安祖又凑银置酒接风,席间以药酒麻翻解官解差,扭断枷锁、焚毁公文,救出李密、韦福嗣、杨积善、邴元真四人。众人连夜逃出五七十里,安祖别去赴京,余人在三叉路口分路:伯当随李密改扮投奔瓦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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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陈隋两主说幽情 张尹二妃重贬谪
孙安祖入京,以金珠贿通段达、虞世基,不久朝廷下旨责杨义臣按兵不动,令其原官致仕。义臣叹隋室将亡,散金犒军,退隐濮州雷夏泽。窦建德知义臣已去,回军平原招集散卒,众至万余,郡县望风归附,一面差人往二贤庄接女儿、请单雄信共事。
炀帝点选随幸江都的宫人,烦躁之余独游北海,恍惚梦见陈后主携张丽华来访。丽华歌舞"玉树后庭花",后主诵近作;炀帝题诗相赠,诗意讥讽,后主责其轻薄,二人反目对骂,丽华拂水将他惊醒。炀帝醒后忧疑,回绮阴院听夏夫人抚琴惜别,自叹游幸江都已成天数。殿脚女一千选足,炀帝分二十四军,以宇文述统陆路、来护儿统水军,借征辽之名行游幸之实。萧后进言,炀帝遂以张艳雪、尹琴瑟二妃曾受文帝宠幸、不便供奉为由,敕二妃带领落选宫女四百余名归太原晋阳宫,交副监裴寂看守;众宫女哭闹欲死,张夫人以太原自在快活开解,一月后平安抵达。来护儿知圣驾将出都,令秦叔宝依张须陀之策,先遣心腹抄过鸭绿江设伏,候大军夹攻平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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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汴堤上绿柳御题赐姓
炀帝率萧后与十六院夫人乘数千只龙舟沿汴渠南巡,号令严如军法。因天热无风,一千殿脚女上岸牵缆,行不半里便香汗喘息,炀帝嫌其不雅,鸣金住船,召群臣商议。虞世基献计在两岸堤上遍种垂柳,既可遮阴,又能固堤饲羊,并建议凡种柳一棵赏绢一匹。旨意一下,远近百姓连夜争相栽种,炀帝也假意亲种一株,两三日间千里堤路绿柳成荫。炀帝大悦,御书"杨柳"二字,赐柳姓杨。殿脚女在柳阴下牵缆,炀帝携袁宝儿沿岸观看,见吴郡女子吴绛仙姿容出众,当夜即纳入后宫宠幸。
龙舟行至睢阳,炀帝究问河道淤浅之事,令狐达揭出麻叔谋食小儿骨殖、伙同陶柳儿诈赃,并贿通中门使段达扣压奏疏。炀帝抄检麻叔谋行囊,得黄金三千两、祭献白璧,并搜出失窃的传国玉玺。炀帝震怒,拿陶柳儿全族八十七口赴市曹斩首,麻叔谋被斩为三段,应了"二金刀"之谶;段达免死,降为洛阳监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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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 李玄邃穷途定偶 秦叔宝脱陷荣归
王伯当、李玄邃、邴元真脱险后投奔瓦岗,途中在太平庄向王姓老者借饭,巧遇老者之侄王当仁——王伯当江湖旧识。老者见女儿雪儿属意李密,便以女相许,李密以玉环、雪儿以金钗互换为定,众人住一宵而别,王当仁约日后来投。
再说秦叔宝随来护儿征辽,智取浿水、兵入平壤。宇文述、于仲文中高丽乙支文德诈降之计,宇文化及兄弟被困白石山,亏叔宝杀散敌兵、夺乙支文德金盔解围。宇文家将认出叔宝正是当年灯夜打死宇文公子之人,宇文述父子假意犒赏,诱叔宝入营,诬其通夷纵贼,绑下要斩。赵武飞马报知来护儿,来总管及时赶到放人,当众驳得宇文述无言以对,并将叔宝调离前锋避祸。隋军撤兵时遭高丽截杀,十不存一,宇文述等削职,再无暇加害叔宝。叔宝以养亲辞归,来护儿署他为齐州鹰扬府军官,与张须陀、罗士信协力剿平山东群盗,屡升官职。
李密念秦叔宝、单雄信是生死之交,独自转道潞州要说单雄信入伙,与王伯当约定十日为期。王伯当到瓦岗,徐懋功方知单雄信送窦建德之女往饶阳未归,恐李密孤身有失,急派王伯当、李如珪、齐国远连夜赶赴二贤庄接应。
完整梗概 · 第 42 回
第四十二回 贪赏银詹气先丧命 施绝计单雄信无家
李密进潞州地界,撞见杨玄感旧部詹气先。詹已归顺官府、谋了捕快都头,表面寒暄,暗中派人跟踪,报巡检司连夜到二贤庄拿人。单雄信不在,总管单全出面,义正词严顶回巡检。当夜王伯当、李如珪、齐国远奉徐懋功之命赶到。詹气先不甘心,又报潞州二尹庞好善(绰号庞三夹)率百余马步兵围庄。李密定下计策:单全开大门诱敌,诓官兵进西首甬道,踏翻活板,二三十人尽陷靛池;王伯当等自库门杀出,齐国远与李如珪伏兵后门劫了马匹,官兵前后受敌,束手就缚。詹气先被齐国远一斧砍死,庞三夹也被劈于沟中。众人埋尸捆俘,知此地不能存身,遂护单雄信寡嫂、妻崔氏、女爱莲等二十余口,一同投奔瓦岗。
单雄信送窦建德之女线娘到饶阳,坚辞窦建德厚赠挽留,归途借宿王当仁家,得知亳州朱粲要强娶雪儿为压寨夫人。雄信当即为王家解难,护送老者父女启程。到瓦岗,翟让、李密等出迎,方知李密已替单雄信接来家眷,雄信也为李密带来未婚妻子,遂杀猪宰羊,为李密完婚,替雄信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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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回 连巨真设计赚贾柳 张须陀具疏救秦琼
瓦岗聚义排定座次:翟让居首,李密次之,徐懋功、单雄信以下共十位豪杰。徐懋功遣连明(连巨真)往请尤俊达、程知节入伙,二人疑单雄信、秦叔宝未到,不肯来;连明却在归途酒店中从东京差官口中套出:逃犯韦福嗣、杨积善已落网,供出王伯当,官府正派人到济阳王家集拿人。徐懋功急令连明、王当仁、齐国远赴齐州,请鞭杖行贾润甫设法接王伯当家眷上山。贾润甫抄小路抢先接走王妻;连明又料到事发必累及润甫,飞奔报知秦叔宝。张须陀带兵到王家集扑空,从邻人刑讯口供中得悉贾润甫插手,正要拿人,秦叔宝已先遣罗士信出城报信,贾润甫携家逃往瓦岗,恰遇齐国远、王当仁接应,与众人在赵大鹏店中会合上山。
宇文述又借韦福嗣口供,题本把秦叔宝陷入李密逆党,行文齐郡与张须陀军前拿解。张须陀素知叔宝忠勇,灯下草疏为其辩冤,次日严词斥退守提人犯的差官,只回公文与本章,拒不交人。叔宝自此感念须陀知遇之恩,一意建功报效,却不知家中祸事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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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 宁夫人路途脱陷 罗士信黑夜报仇
新任齐郡丞周至奉兵部文书拘拿秦琼家眷,罗士信拒不交人。老猾书吏计成献计:由周郡丞假意请罗士信商议回文,酒中下药将他麻倒擒住,随即到鹰扬府拿秦母、张氏与幼子怀玉,槛车镣肘,连罗士信一起押解赴京。行至中途,罗士信药性退去,奋起神力挣碎囚车,打散防送官兵;正愁孤身难护家眷,贾润甫与单全奉李密之命前来劫救,两下会合,杀退追兵。众人护秦母等前行,又遇程咬金(程知节)"打劫",认出自家人,遂同归豆子坑山寨,秦母修书由单全送往军前报信。
罗士信自恨中计受辱,当夜扮作差人潜入齐州城,先在土地庙诱杀计成,又越墙入府衙,手刃正归并赃银的周郡丞,题诗壁上,将赃银尽数散给荒村贫苦百姓。归途马上失落两颗首级,恰遇翟让、单雄信借粮回寨的人马,众人拾得首级,念二人亦是因公丧命,掘坑掩埋,各自分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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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 平原县秦叔宝逃生 大海寺唐万仞徇义
单全送秦母书信到军前,秦叔宝得知家眷被逮、罗士信脱陷杀官,料难自白,遂留书辞别张须陀,与单全、连明等悄然离营,途中遇单雄信、贾润甫与罗士信,入豆子坑拜见母亲。徐懋功密报:朝廷命裴仁基、张须陀会剿瓦岗,并严缉秦琼家眷巢穴。尤俊达、程知节遂举寨并入瓦岗,与秦母、叔宝同往。
张须陀调任荥阳通守,先破翟让之兵。次日李密设伏,翟让诱敌,张须陀中伏被围大海寺,身中数枪仍反复杀入重围救樊虎、唐万仞,樊虎坠马被踏死,须陀终被乱箭射杀。翟让、李密大胜,四方来附。叔宝闻讯泪下,赴荥阳大海寺设祭,见须陀旧部数十人披麻守灵,感慨换孝服痛哭祭奠。唐万仞麻衣佩剑而来,哭灵时句句讥讽叔宝负恩逃生,言毕自刎殉主。叔宝拾剑欲刎,被罗士信抱住夺剑,遂备棺殡殓唐万仞,停于张须陀棺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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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 杀翟让李密负友 乱宫妃唐公起兵
李密遣人打探东都事败,改出奇兵轻取洛口仓,开仓赈济,四方归附。翟让听军师贾雄卜数之语与"桃李子"民谣,推尊李密为魏公,建元永平,大封众将。裴仁基与监察御史萧怀静不和,听贾润甫之劝杀怀静,率全军降魏;秦叔宝兵临武阳,郡丞元宝藏用记室魏征(魏玄成)之计举城归附,叔宝又荐魏征为元帅府记室。
翟让一党渐与李密嫌隙日深:翟让索囚索贿、杖责李密僚属,其兄翟弘又怨权柄让人。房彦藻、郑颋等劝李密先下手,李密设宴请翟让,遣散其扈从,借看弓为名,令壮士蔡建德将翟让劈杀于座。杜如晦来访,知齐国远、李如珪心不自安,劝二人投唐;郝孝德亦愿同行,三人遂往晋阳,途中杜如晦在朔州见铁匠尉迟恭(敬德)豪迈非常,暗记于心。
李渊次子李世民素有大志,与晋阳令刘文静狱中定计举兵,又结交宫监裴寂。裴寂设宴晋阳宫,醉中以张、尹二妃侍李渊寝,次晨点破这是灭族之罪,逼李渊起兵。李渊遂尊代王侑为帝,不久受禅即位,国号唐,建元武德,立建成为太子,封世民秦王、元吉齐王,命秦王兴师讨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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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 看琼花乐尽隋终 殉死节香销烈见
炀帝在江都闻蕃厘观琼花盛开,携萧后与众夫人往赏,不料一阵香风把琼花吹落殆尽,炀帝迁怒,传旨将天下仅此一本的琼花连根砍去。又游九曲河,于白石大桥上与众妃夜宴,就二十四人在座之数题名"二十四桥";听笛唱曲,又效狄夫人萤凤灯之意,传旨收萤赏绢,放数万流萤于苑中照明取乐,直饮到四鼓。
时宇文化及、智及与司马德戡、裴虔通等见李渊已反、军心瓦解,共谋弑逆。王义早知时势将败,预先贿结守苑太监与各门宿卫,使妻子姜亭亭入苑报信;朱贵儿窃出一道未发的采办旨意,众夫人改内监装束,赵王改女妆,由王义夫妇分批护送出城。叛兵入宫,屯卫独孤盛、千牛独孤开远战死;朱贵儿当面痛骂逆贼,被马文举砍死,袁宝儿亦自刎明志。炀帝求鸩酒不得,被武士以白绢缢死于西阁。萧后乞留让位不许,只得殓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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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 遗巧计一良友归唐 破花容四夫人守志
宇文化及弑帝后,尽诛隋室诸王,唯秦王浩因与智及交厚得免,被立为傀儡;化及自立大丞相,见萧后有色而纳之,又族诛虞世基、来护儿等仇忌之臣。给事郎许善心不屈被杀,其母范氏称子能死国难,卧不食而卒。化及西归途中,司马德戡等谋袭反被杀;至滑台,留萧后于王轨处,自攻黎阳仓城,不久又鸩杀秦王浩。
王义护赵王与沙夫人等投奔隐居濮州雷夏泽的杨义臣。义臣先遣家人杨芳送一瓦罐至黎阳,内藏两枣一糖龟;宇文士及之妹淑姬解为"早早归唐",士及遂以纸鹅、鱼罾等物回示遵命,旋假称探听军情,携眷投奔长安,献妹为昭仪,自受官职。杨义臣夜梦炀帝托孤,晨起恰遇王义船到。义臣为赵王划策:幽州罗艺处为窦建德所梗,唯突厥义成公主处可以安身。秦、狄、夏、李四位夫人不肯随行,各以佩刀划破花容,誓守先帝之恩,送入断崖村女贞庵削发为尼;赵王与沙夫人、薛冶儿、王义夫妇则乘海船赴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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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 舟中歌词句敌国暂许君臣
窦建德在河北称长乐王,既得玄圭祥瑞,遂于乐寿称帝,国号大夏,改元五凤,立曹氏为后,封女线娘为勇安公主,众将各授官职。闻宇文化及弑主僭号,建德愤怒欲讨,祭酒凌敬荐隐居雷夏泽的隋太仆杨义臣。凌敬奉命往聘,义臣初以忠臣不事二君坚拒,被凌敬以"借兵报仇"说动,提出三事:不称臣于夏、不显其姓、擒化及后即归田里,又附耳授计,叫凌敬顺路收降曹濮山缺粮的强寇范愿。
唐秦王李世民亦遣刘文静致书约会共讨化及。勇安公主劝建德先除后患,建德遂以歌女厚币麻痹据守深泽的魏刁儿,自领精兵夜袭,刁儿部将关寿杀主献城;建德兼并其众,声势大振,进围冀州罗艺。罗艺分遣张公谨、史大奈左右设伏,罗成伏兵断后,夜里亲率薛万彻、薛万均劫营,夏兵大败。罗成追击时与线娘交锋,二十余合不分胜负,互羡才貌,各留情意:罗成以无镞箭相赠,线娘回以刻名金丸,两人在马上互通家世,罗成立誓非线娘不娶,线娘嘱他灭化及后求杨义臣为媒,方才洒泪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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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借寇兵义臣灭叛臣 设宫宴曹后辱萧后
窦建德败回乐寿,从曹后之谏下诏罪己、抚恤死难将士,蓄锐再举。凌敬回报杨义臣已允,又依义臣之计,以二百辆空粮车佯称援唐军粮,诱范愿下山劫车;刘黑闼伏兵合围,凌敬阵前说降范愿,收其二千之众。杨义臣观星知化及死期将至,遂出山,建德亲率百官出城迎接,以宾礼相待,拜为帷幄主谋,起十万大军伐许。唐秦王因刘武周、王世充、萧铣三路兵起,留李靖、淮安王李神通会同讨贼,自回长安。
徐懋功先遣王簿化名殷大用诈降化及为内应,以毒药投满城井水;李靖又以禽鸟尾系艾火夜焚聊城,仓廪城楼尽成赤地。杨义臣分兵设伏,大破宇文智及诸军;夏主建德亲战化及,线娘金丸中其面门,义臣将化及、智及先后生擒,许兵尽降。王簿斩宇文丞址、大开城门迎夏主。建德剐化及、智及祭炀帝神位,收拾国宝图籍。杨义臣不告而别,留书飘然归隐,建德守约不追。萧后被带回乐寿,曹后设宫宴,冷一句热一句,当面揭她与化及之事百般讥辱,萧后掩面涕泣,被送往凌敬宅中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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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 真命主南牢身陷 奇女子巧计龙飞
窦建德遣凌敬送萧后赴突厥义成公主处。萧后先受曹后讥辱,正乐得远去;到突厥与沙夫人、王义等相见,抱头大哭。赵王因萧后失节事贼,拒不拜见嫡母,萧后良心发现,放声大恸,自此息心留居。
秦王李世民大败王世充于洛阳,乘兴赴北邙山射猎,追白鹿误入金墉城地界,被程咬金飞马追赶,避入老君堂。叔宝赶到,见五爪金龙护住秦王,知是真命之主,架开巨斧,将秦王解回城中。李密欲斩,魏征谏以结怨唐朝之祸,遂将秦王囚入南牢;刘文静入城说亲,亦被下狱。狱官徐立本(字义扶)之女惠英夜梦黄龙缠室,父女遂倾心结纳秦王。李密因开州凯公反叛,亲自领兵出征;徐懋功、魏征、秦叔宝携酒入南牢探望,正议改赦诏救人,徐义扶献计:借王娘娘差他往孟津送表之机,亲放秦王、文静出城,惠英随行,事后由他一人担罪。叔宝赠马,又托刘文静带谢表与致李靖、柴嗣昌书信,洒泪送出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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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 李世民感恩劫友母 宁夫人惑计走他乡
秦王与刘文静、徐义扶、惠英脱险归唐,途中秦王拾靴相还,与惠英两情缱绻。抵长安,唐帝厚封徐义扶为上大夫,以惠英为秦王妃,赐名徐惠妃。秦王用徐义扶之计,差李靖、徐义扶率兵二千,令军校假扮罗艺府中差官尉迟南、尉迟北,以罗夫人泰安进香、顺路相会为辞,赍重礼到瓦岗迎请秦母。秦母与张氏不疑,携怀玉登船,程母也兴冲冲作陪同行,连巨真带兵护送。船行之后,徐义扶先向连巨真说明真相,徐惠妃再向秦母、张氏备细告知秦王报恩之意,独瞒住程母。
途中哨船"擒获"打魏家旗号的贾润甫,李靖佯怒欲斩以试其胆,随即亲解其缚。贾润甫告知寨中变故:李密已将徐懋功、秦叔宝、魏征囚入南牢,旋因萧铣索粮、军情紧急又放出三人,差叔宝、罗士信征萧铣,懋功往黎阳,魏征守洛仓;又述李密借粮王世充、开仓犯忌致鼠耗成灾等事。贾润甫以为秦母入唐胜于瓦岗,允为报信,自己却以"善事于终"坚辞归唐之请,别去复命;连巨真感叔宝义气,决意随船到长安看明下落再回瓦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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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 梦周公王世弃绝魏 弃徐勣李立邃归唐
贾润甫赴洛阳讨粮,王世充不但不还,反露攻伐之意,李密怒而兴师问罪。王世充得报李密拆周公庙改宫殿,便与军师桓法嗣设下诡计:先诈称周公托梦,又令小卒陈龙装神附体,扬言周公助阴兵三千讨魏,借此稳住军心;再选三千大汉踩高跷、戴鬼脸,扮作神兵。两军对垒翠屏川,郑军以木城诱敌,夜间大开寨门,程知节轻敌深入,被"阴兵"截杀,又见阵中推出一个貌似李密的俘虏,前军误以为主帅被擒,樊文超率众投降。单雄信亦被钩镰枪拖翻落马就擒,裴仁基中计被捉。王世充又遣樵夫引路,夜焚李密大寨,并以假李密赚开金墉、洛口,邴元真举城降郑。李密腹背受敌,连失金墉、洛口、虎牢、偃师,退守河阳,欲自刎被王伯当抱住。众将离心,李密遂决意率二万人西入关中归唐。唐帝大喜,授李密光禄卿、上柱国,封邢国公,以表妹独孤氏妻之,王伯当、贾润甫、魏征等各有封爵。独程知节因昔日几乎砍死李世民,惧祸不敢随降,自回瓦岗探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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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 释前仇程咬金见母受恩
李密归唐,自恃才高,嫌光禄卿官小,心怀不平。秦王平薛仁果凯旋,唐帝命李密远接。秦王故意令长孙无忌、马三保等诸将轮番假冒仪仗羞辱他,及至秦王真至,又张弓欲射,痛斥其昔日囚禁之仇,李密备受折辱,几欲自刎,被王伯当劝住。秦王回朝即召魏征入西府,亲厚相待,并询问秦叔宝、徐世勣、程知节下落。
程知节到瓦岗得知母亲早被秦王赚入长安,遂抱必死之心入京,背剪自缚见秦王,只求先见母一面。及见母亲与秦母同受秦王厚养,方知秦王之恩。秦王亦抢先降旨赦其无罪,程知节感泣归顺,唐帝授虎翼大将军兼西府行军总管,他自请出关招集旧部并寻秦、徐归唐。
李密见程知节过门不入,愈觉坐困长安无出头之日,与诸将谋叛唐东走。贾润甫苦谏,李密拔剑欲杀之。李密商于独孤公主,公主责其忘恩负义,李密怀恨,当夜封锁府门,率王伯当等六十余人逃出长安。唐帝发虎牌传谕各关擒拿。行至桃林县,部下杀门军劫库,踪迹遂露。熊州守将史万宝部将盛彦师设伏熊耳山,乱箭齐发,王伯当以身蔽护李密,二人同死于乱箭之下,首级传示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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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 徐世勣一恸成丧礼 唐秦王亲唁服军心
魏征见李密、王伯当首级悬竿,请秦王允假赴熊州收葬二人尸骸,并奏请赦魏之眷属降将以收人心,唐帝准奏颁赦。徐世勣闻李密败亡,与秦叔宝、罗士信会于黎阳,料定魏公旧部终须归唐,决意以礼葬故主后再议去就,令全军缟素,遣王簿率三千人赴熊耳山会葬。魏征寻得尸骸,草草殡殓。
徐世勣先入长安,书生打扮,抱悬首之竿放声大哭,被绑见唐帝。他历引古人哭葬旧主之事自陈,唐帝转怒为喜,知是秦王恩人,即命放下两颗首级,敕以原官品级礼葬李密。时程知节亦招得旧部并瓦岗尤俊达、连明等,载魏公、伯当两家眷属同至熊耳山。秦、徐等筑墓营葬,王娘娘与伯当夫人恸哭欲殉,被众人劝止。魏征修书托徐义扶转请徐惠妃撺掇秦王求得御祭,秦王更亲赴熊耳山致祭,见魏军白衣素甲、号令肃然,深加赞叹,三军感泣归心。
葬毕,诸将尽归长安。唐帝授徐世勣左武卫大将军、秦琼右武卫大将军,罗士信、尤俊达、连明、王簿各有职。王簿面奏请恤李密遗孤,唐帝嘉其义,命迎王氏母子与王勇之妻入邢府,交独孤公主赡养,改世子名启心。适刘武周遣宋金刚、尉迟敬德攻并州告急,唐帝即命徐世勣为讨虏大元帅、秦琼为讨虏大将军,秦王为监军,领兵赴并州讨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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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 啖活人朱灿兽心 代从军木兰孝父
秦王与徐懋功统兵讨刘武周,恐王世充乘虚,遣学士段悫往菊潭说楚王朱灿出兵伐郑。段悫贪杯破戒,席间揭朱灿昔日吃人短处,朱灿恼羞成怒,竟将段悫蒸杀。秦王大怒,适李靖说降张善相来归,自请往讨朱灿,秦王拨兵一万授其征楚大将军,约于鸿沟界口会师。
另线叙木兰代父从军:西突厥曷娑那可汗募兵,拓拔魏千夫长花弧年迈在籍,其女木兰年十七,自幼习得弓马兵法,遂改男装代父顶补出征。木兰去后,花弧病故,其妻袁氏改嫁。
秦叔宝与尉迟恭在柏壁关连战不分胜负,夜战仍平。敬德提议赌并力法,二人互换兵器击蛮石,敬德三鞭方裂,叔宝两锏即分,敬德输而不服。宋金刚闻二将阵前赌赛饮酒,疑其通敌,奏刘武周欲斩敬德,众将求免,贬往介休看守粮草。寻相献关降唐,唐军大破宋金刚。徐懋功又遣罗士信、王簿烧毁敬德所护粮草,兵围介休。敬德以刘武周存亡为去就,不肯即降。适总管刘世让奉秦王命携金珠说曷娑那可汗,可汗本怨武周独吞子女玉帛,遂杀穷蹙来投的刘武周、宋金刚,令世让献首级于唐。敬德见二主首级,恸哭殓葬,开城降唐。唐帝授尉迟恭左府统将军,刘世让升并州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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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 改书柬窦公主辞姻 割袍襟单雄信断义
曷娑那可汗杀刘武周后,引兵助唐伐郑,木兰因功升后队马军头领。行至盐冈,遇窦建德之女线娘进香归途的护驾兵马,主将范愿与可汗对骂交兵,木兰救出可汗,却被线娘的女兵滚牌砍倒坐骑擒获,同被擒的还有替罗成送书给秦叔宝的齐国远。线娘验出木兰实为女子,感其代父从军之孝,与之结为姊妹。齐国远表明身份,呈出罗成托秦叔宝转求单雄信玉成其与线娘婚事的书信,线娘暗中将书截留改削,把求亲对象换成单雄信之女爱莲,借此自全难题。适窦建德召线娘回国商议救郑,线娘还书遣走齐国远。
秦王既灭刘武周、降尉迟恭,徐懋功分遣诸将四路剪除王世充爪牙,自与秦王会李靖于鸿沟,直趋洛阳。王世充以宗族子弟分守各城,秦王笑其必败。洛阳城下一战,唐军斩首七千。次日秦王游猎魏宣武陵,郑将燕伊突至追杀,秦王射杀燕伊,马跃断涧,逃入五虎谷,得石室圣僧唐三藏以法力封洞藏匿。单雄信熟路径追入谷中,徐懋功赶至扯住雄信衣襟苦劝,雄信念旧情不忍杀他,割断衣襟断义而去。尉迟敬德闻警,赤身秃马赶来,一鞭打伤雄信手腕,夺其槊,救秦王出谷,又杀退追兵。秦王厚赏敬德,宠遇日隆。各路塘报纷至,郑地州县多降,惟虎牢、千金堡未下,徐懋功自领精兵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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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回 窦建德谷口被擒 徐懋功草庐订约
罗士信已先破千金堡,王簿改装赚开虎牢擒王行本,郑国两处险要尽归唐。王世充遣长孙安世赍金帛赴乐寿求窦建德救援。夏廷计议,诸将受贿力主救郑,祭酒凌敬独陈上策:渡河取怀州、河阳,逾太行收河东,使唐兵自退。曹后亦赞凌敬之计,建德不听,亲率十五万大军直趋虎牢,留线娘与凌敬、曹后守国。
秦王闻夏兵来救,反喜一箭双雕,从李靖之策,分兵围洛阳,自带玄甲精兵据虎牢以逸待劳。徐懋功先以三千人按柬帖灯火炮号三路夜袭,夏营大乱,唐军未折一人。次日汜水决战,敬德单骑突入夏阵,阵前活擒郑国代王琬,夺其御赐青鬃马。唐军乘势夹攻,夏军大溃。建德改装逃入牛口渚芦苇中,被车骑将军白士让、杨武威搜出擒获,刘黑闼、范愿授首,十余万夏兵一朝散尽。秦王纵放五万俘虏以传恩威,令徐懋功进取乐寿。
徐懋功入乐寿秋毫无犯,开仓赈民。凌敬已缢死朝堂题诗明志,曹后与四宫女亦自缢,线娘与花木兰不知所往。懋功收取传国玉玺图籍,请老臣齐善行权摄郡事。齐善行荐隐士"西贝生",懋功访至拳石村,却是旧友贾润甫,自言得袁紫烟传授先天数学,引懋功拜杨义臣墓。懋功慕紫烟端庄,托润甫为媒,紫烟约法三章:守满杨公之制、抚养遗孤馨儿母子、继续供膳女贞庵四位夫人,懋功尽依,互换信物定亲。次日遣人送聘,润甫已阖家避往天台,懋功怅然登程赴洛阳。
完整梗概 · 第 59 回
第五十九回 狠英雄犴牢聚首 奇女子凤阁沾恩
王世充困守洛阳,李靖围城水泄不通。柴绍夫妻率娘子军假冒夏国勇安公主赚开城门,单雄信力战被擒,王世充捧舆图国玺自缚出降,朱灿亦被拿获。秦王入城,命班师献俘。秦叔宝、程知节寻得雄信,与之抱头痛哭,接回寓所相待,贾润甫又抢先将其家眷送往秦母处安顿,徐懋功自请抚恤。
班师回长安,唐帝受俘,囚王世充、窦建德、朱灿等于大理寺。窦后夜梦金身罗汉索回徒弟,宇文昭仪为唐帝解读秦王所得圣僧偈语,指出隐有赦窦之意。唐帝提审,朱灿残虐,斩首市曹;王世充巧言推诿,又以秦王曾许其不死,得贬为庶人,兄弟子侄安置朔方。
窦线娘与花木兰青衣衔刀、自缚上殿,愿以身代父受刑。线娘历陈其父曾讨宇文化及、为炀帝发丧、送还李神通与公主之功,远胜世充。木兰亦自述代父从军始末。唐帝感二女孝义,赦建德死罪。建德自陈名利之念已绝,情愿出家,唐帝赐法名巨德,殿前剃度为僧。窦后召二女进宫,认线娘为侄女,闻其已许罗艺之子罗成,厚赐奁资;又赐木兰银缎归乡养亲。孙安祖亦削发随建德入山,线娘与父痛哭分路,随内监归乐寿。
完整梗概 · 第 60 回
第六十回 出囹圄英雄惨戮 走天涯淑女传书
唐帝下旨将段达、单雄信等一干郑臣押赴市曹斩决。秦叔宝、徐懋功、程知节三人赴西府叩求秦王赦雄信,愿以三家家口连坐作保,又愿纳还官诰赎其死,叔宝涕泣愿以身代,秦王终以雄信心怀反复、国法不废为由不允,只许其家属免流、尸首听葬。三人入狱与雄信诀别饮酒,雄信早已料定,谈笑自若。临刑,秦太夫人携媳及雄信家眷到法场拜别,三人各割股肉炙熟奉雄信,立誓照顾其家属,叔宝又命儿子怀玉拜雄信为岳父,以子许配其女爱莲。雄信引颈受戮,义仆单全欲自刎殉主被救。众人以礼殡葬雄信于城外寺中。
窦线娘归乐寿,于雷夏泽杨义臣墓旁购地营葬曹后,迁居守墓。木兰挂念父母,线娘托其顺道往幽州面交书信与信物没镞箭给罗成。木兰归家,方知父已病故、母已改嫁。曷娑那可汗闻其才貌,强选入宫,木兰托妹又兰代往幽州送书,自己拜别父坟后自刎全节。又兰遂与女兵金铃改扮男装赴幽州,以没镞箭为信物得见罗成,呈上线娘书信。罗成拆书,却是线娘自陈处境、婉谢绝婚之词,大恸。罗艺夫妇定计随贺表附奏定婚始末,求朝廷赐婚。罗成留又兰同住府中,无意间听得潘美与金铃私语,方知又兰主仆皆是女子。罗成夜间佯醉相试,又兰正色以礼自守,言明须先见线娘明其心迹、俟成婚之后方从君愿,罗成敬其志,不敢相犯,遂携之同赴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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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 花又兰忍爱守身 窦线娘飞章弄美
罗成一行赴长安,花又兰途中谏言:线娘乃有心人,若骤然以圣旨邀婚,反似挟势掠情,不如先以吊丧为名赴雷夏,观其志行。罗成深以为然,转道乐寿。又兰先见线娘,线娘与袁紫烟、又兰结为姊妹,又盘问金铃,知又兰与罗成同处两月而守身如玉,深为叹服,决意自退让以全双美,连夜草就奏章,连同礼物遣吴良、金铃送京,托宇文昭仪转呈窦皇后。
罗成至雷夏,吊杨义臣、祭曹后,线娘孝服出见,礼毕即掩面退入,婚事只以"自有皇后与皇爷主张"相答。罗成索取又兰同行,又兰以"来可同来,去难同去"十六字婉辞。罗成只得赶赴长安,寓秦叔宝家。叔宝取出罗成原书对质,方知当年罗成托求是窦线娘之姻,被线娘暗中改成单家爱莲,齐国远亦到场证实途中遇劫、线娘截书改书的经过,众人皆服线娘多智。
吴良、金铃赍本至京,经宇文士及、宇文昭仪呈上窦后。线娘疏中自陈:罗成当年未曾诚求,今己为亡国孤女,志不可夺,甘守父墓修行;又盛称木兰代父守节自刎、又兰代姊全信、与罗成同床不乱,请朝廷旌表。适罗艺贺表亦至,附奏罗成与线娘马上定婚始末,请旨赐婚。唐帝与秦王览二本,深奇窦、花诸女,遂差宇文士及率太监奉旨召窦线娘、花又兰、袁紫烟三女进京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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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 众娇娃全名全美 各公卿宜室宜家
朝廷召三女的旨意传出,罗成、张公谨与叔宝谒见秦王,秦王已览线娘奏章,详询始末,并告以父皇将趁便为徐懋功召娶袁紫烟。花又兰闻众人料定线娘须得父命方肯允婚,便悄然改装,同香工连夜赴隐灵山,伪称贾润甫所差,劝窦建德回雷夏主婚。归途遇雨,借宿殷寡妇家,意外遇见隋亡后流落民间的降阳院贾夫人、迎晖院罗夫人、和明院江夫人,三人以教书针指度日,留住又兰不放。
建德被又兰说动,下山归家,与线娘说明允婚之意。宇文士及与太监赍诏至雷夏宣召,却不见了花又兰,张太监怒锁香工,押着寻访,恰在殷寡妇家寻着又兰,并意外访得贾、罗、江三位隋宫夫人,一并带往京城。两路取齐,近长安时,徐懋功与罗成等迎于十里长亭,三女暂寓秦叔宝家。
唐帝召见线娘、又兰、紫烟,赞三女为孝女、义女、才女。线娘面奏当年改书荐婚、让婚又兰之实;窦后以辨玉珠熨验又兰眉间,证其守身为真闺女。唐帝遂大行赐婚:罗成尚窦线娘、花又兰,徐世勣娶袁紫烟;又以访得的隋宫三夫人赐婚功臣,魏征、尉迟恭、程知节对瓶拈阄,分别配得贾、罗、江三夫人;秦怀玉与单爱莲亦奉旨完婚,满月后归葬雄信。诸对夫妇同日受花红鼓乐之赐,满京称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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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回 王世充忘恩复叛 秦怀玉剪寇建功
罗成携线娘、又兰辞京归幽州,途经陕州,闻旁庵喧嚷,乃是隋南阳公主守节携孤,子为于士澄所杀,避居庵中,又被告假赴洛营葬的宇文士及逼婚、纵兵打砸。线娘悯其遭遇,邀南阳公主同赴雷夏女贞庵焚修,同行而去。店中会钞时,店主大汉关大刀——昔年私盐好汉,敬慕夏王、孙安祖,拒不受钱,又探得单雄信灵柩将归潞州。
线娘至雷夏,迎父入幽州,建德看破尘世不肯下山,线娘哭别。贾润甫闻雄信灵柩归葬,感念旧交,约集受过雄信恩惠的各路好汉,迎至关大刀店中吊祭。秦怀玉与单夫人、爱莲扶柩而至,单全亦自二贤庄赶来,众人设灵痛饮,共叙雄信生前恩义。席间单全报知:王世充徙蜀途中,在定州勾结邴元真复叛,设计杀害罗士信,连陷数城,正逼平阳。
贾润甫与众好汉定计,佯称雄信旧部扶柩,投入王世充军中。关大刀与莽男儿乘王世充、邴元真酒醉,夜入帐中盗斩二人首级,昏暗中似有神灵引路脱险。秦怀玉与贾润甫接应,张示首级,贼兵惊溃,追至猫儿村,尽弃辎重。众好汉护柩归二贤庄,将所获贼赃一半散给邻里守宅之民,潞州官府亦来吊唁。怀玉择地安葬雄信,劝单夫人收单全为养子承继宗祧,以田产付其掌管,自带王世充、邴元真首级回长安献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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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 小秦王宫门挂带 宇文妃龙案解诗
武德七年间,唐帝晚年多内宠,张、尹二妃恃宠,与建成、元吉私通。一日二王借补贺二妃生辰,由侍女小莺引线,携礼入后宫,宴饮淫乐。秦王侍奉父皇病愈回府,夜过分宫楼,闻楼中弹唱之声,知二王在内,欲斥又恐父皇添病,遂解腰间玉带挂于宫门,以为警诫。五更二王出宫见带大骇,张妃定计反咬一口:二妃割损玉带镶边,赴丹霄宫哭诉秦王酒醉闯宫强行无礼、遗落玉带。唐帝虽疑,仍命御史李纲问秦王。秦王自陈挂带示警本意,书绝句"家鸡野鸟各离巢,丑态何须次第敲。难说当时情与景,言明恐惹圣心焦"封奏。宇文昭仪点破四句字头暗含"家丑难言"四字,并力言秦王素性惜财轻色,必系二妃诬构,刘婕妤亦以先皇后为言,唐帝遂搁下不问。
适平阳公主薨,唐帝伤悼。吐谷浑结连突厥犯岷州,唐帝命柴绍料理丧事后率精兵一万,会同罗成征剿。一日苑中较武,齐王元吉不服尉迟敬德"单鞭夺槊"之名,请与较槊,敬德请去锋刃相拒。元吉暗嘱部将黄太岁,追逐间竟挺槊直刺秦王,敬德飞马救主,夺槊刺死黄太岁。元吉反奏敬德擅杀,秦王当殿折证,唐帝明断敬德有救主之功,赦之,并告诫诸王子当相亲相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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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 赵王雄踞龙虎关 周喜霸占鸳鸯镇
突厥可汗死后无嗣,隋赵王袭位为正统可汗,雄踞龙虎关,奉萧后、沙夫人以孝。萧后偶见马夫尤永貌似中原人,召问隋宫周、樊、杨三夫人下落,约其夜间细谈,事泄,赵王疑有私情,立斩尤永,并严察萧后出入,萧后惭闷。
柴绍奉旨讨吐谷浑,檄罗成先赴岷州。罗成携线娘、又兰同往,与赵王兵相遇。线娘阵上与王义之妻薛冶儿交锋,互通来历后各自收兵。赵王出阵与罗成相见,言明并无助吐谷浑之实,邀其夫妇进城。萧后穿故服拜接圣旨,与线娘、又兰相见甚欢,闻女贞庵诸夫人及袁紫烟等皆有归宿,感慨万千,决意随罗成南归祭扫炀帝坟墓,沙夫人劝阻,赵王乐得从其所愿,王义夫妇亦同行。罗成军换赵王旗号,佯作接应吐谷浑,与柴绍前后夹攻五姑山,大破虏众。柴绍于奏捷疏中预奏萧后南归省墓之事,以释朝廷疑忌。
行至临清,萧后投宿鸳鸯镇周逢春客店,意外与流落于此嫁人的明霞院杨夫人翩翩重逢,得知周、樊二夫人皆已亡故。萧后追思往昔,伤感成疾,发热卧床。柴绍闻宫中多事,恐生变故,先别萧后回京覆旨,罗成等留伴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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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回 丹霄宫嫔妃交谮 玄武门兄弟相残
张、尹二妃与建成、元吉结纳通气。平阳公主会葬途中,英、齐二王在普救禅院设宴,以鸩酒劝秦王;因梁间乳燕遗秽污杯,秦王起身更衣,未竟饮即心疼腹痛,回府呕血数升,几死。唐帝驾幸西宫问疾,念秦王之功,欲遣其建行台居洛阳、建天子旌旗。元吉向建成指出:秦王居洛阳则土地广、粮饷足,必成大患。二人遂密令人上封事、贿近臣、唆嫔妃日夜谮诉,此旨遂寝。杜如晦、长孙无忌等告发东宫连番招揽亡命之徒,程知节家奴亦于面铺闻其党羽私语,秦王仍欲待其先发,尉迟敬德、无忌以相率离去力争。秦王遣人分问徐勣、李靖,李靖避而不答;无忌、如晦途中访乐昌公主与徐德言,得知秦府智士正被逐一外放,公主料定朝中早晚必有举动。秦王取龟卜决疑,张公谨掷龟于地,言事在不疑,何须卜。会太白经天,傅奕密奏秦王当有天下,秦王亦密奏建成、元吉淫乱宫闱,唐帝批明早鞫问。庚申四更,秦王率尉迟敬德、长孙无忌等伏兵玄武门,以号炮联络诸路。秦王亲射建成中其心,长孙无忌斩之;小将秦怀玉闻程知节之信赶来,一枪刺落元吉,秦王斩之。冯立、薛万彻等率东宫兵攻门,张公谨闭关拒守,射杀冯立。尉迟敬德擐甲持矛直入宿卫,唐帝知二子已诛,遂降手敕诸军并受秦王处分;敬德力阻尽诛余党,诏赦天下,罪止建成、元吉,立秦王为皇太子,军国庶事悉委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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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回 女贞庵妃主焚修 雷塘墓夫妇殉节
秦王既诛建成、元吉,张、尹二妃被退入长乐宫。秦王召责魏征当年离间兄弟,魏征答"先太子早从征言,安有今日之祸",秦王敬其直,拜詹事主簿,王珪、韦挺亦召为谏议大夫。唐帝见秦王举措合宜,遂让位。武德九年八月,秦王即位于显德殿,尊高祖为太上皇,诏明年为贞观元年,立长孙氏为皇后,追封建成为息隐王、元吉为海陵刺王,立子承乾为太子。
萧后病愈,与窦线娘、花又兰、薛冶儿等至断崖村女贞庵,会见秦、狄、夏、李四位夫人与苦志焚修的南阳公主;庵为秦家护法,高老师太的龛塔乃秦琼感念潞州落难时一饭之恩所建。众人盘桓一宿,叙旧而别。萧后赴扬州雷塘祭炀帝陵,见朱贵儿、袁宝儿等陪葬诸冢,大哭。王义以赵王已立、所托已毕,于陵前撞碑殉主;薛冶儿亦撞朱贵儿碑殉夫。萧后出银托贾润甫买棺葬二人,润甫亲送萧后往清江浦,会罗成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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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回 成后志怨女出宫 证前盟阴司定案
罗成入京,向秦老夫人补送寿仪。未央宫宴上,尉迟敬德争座打伤任城王道宗,太宗以汉室韩、彭为戒严加训责,敬德自此敛迹。贞观九年上皇崩,谥神尧。太宗见隋旧宫女老弱禁锢,遂放出三千余人归宗择配;最后所余夭夭、小莺,由魏太监送与无子的韦元贞为妾。贞观十年长孙皇后崩,遗言薄葬、保全外家、复用房元龄;太宗思念不已,于苑中作层观望昭陵,经魏征讽谏而毁观。
太宗病重,魏征修书焚化,托冥府故交判官崔珏周旋。太宗魂入地府,途中遇先帝李渊与元霸,建成、元吉率黄太岁索命,被崔珏喝退;又见宇文化及、宇文智及、王世充披猪牛狗皮定案,朱贵儿等以忠烈送玉霄宫修真,炀帝赴转轮殿受畜生之报,日后仍托生杨家为女,完与贵儿马上之盟。十王对质泾河老龙一案,太宗分诉建成、元吉屡次加害在先。崔珏暗将生死簿"贞观一十三年"添两画作三十三年,十王遂送太宗还阳;过枉死城,太宗立契借尉迟恭寄存阴司的一库钱,散给冤鬼。醒后宣唐三藏建水陆道场,以金银一库还敬德,册上缺五百贯,梁上堕下大业十二年敬德打铁时支付书生的旧票。后大盈库被焚,太宗再放老宫女三千余人,张、尹二妃亦出宫;另选良家女百名,武媚娘入选为才人,宠幸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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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回 马宾王香醪濯足 隋萧后夜宴观灯
武媚娘之父武士彟弃官归乡,曾梦李密借住,遂生媚娘;长孙皇后既崩,媚娘以才人得宠。太子承乾失宠,惧魏王泰夺嫡,先遣刺客谋杀魏王,复与心怀怨望的侯君集谋逆,事泄被废为庶人,侯君集等伏诛。太宗属意魏王泰,褚遂良、长孙无忌力请立晋王治;太宗激愤,拔佩刀欲自刺,武才人劝以"收此蛤蚌,尽付渔人之利",徐惠妃亦赞晋王仁孝,太宗遂立晋王为太子,并定"太子失道、藩王窥伺者皆两弃之"为世法。秦母九十寿,太宗亲临,辍小殿之材为建"仁寿堂"。
马周落魄长安,中郎将常何延为上宾,代陈便宜二十余事;太宗见章奏惊异,追问得实,即召马周入对,拜为刺史——此前马周正将宦者所赠葡萄御酒倾入瓦盆濯足,狂态自放。清明日,太宗窥见萧后在凤辉宫打秋千,遂携其夜宴观灯;萧后详述隋炀帝除夜焚沉香火山、悬明月宝珠之奢,太宗心服,许为致夜光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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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回 隋萧后遗梓归坟 武媚娘被缁入寺
萧后遭武才人妒忌,被其撺掇太宗冷落,又被换走小喜,饮恨成疾而卒;太宗深为惋惜,厚加殡殓,复其位号,以皇后卤簿与炀帝合葬吴公台下。太宗宠武才人,常饵金石;为徐勣剪须和药,又赐宫奴侍奉。太白屡昼见,太史占"女主昌",民间又传"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左武卫将军李君羡因小名"五娘"、官称封邑皆带武字,竟坐诛。李淳风言其人已在陛下宫中,三十年内当有天下,杀之恐更生壮者,太宗乃止。
太宗病,太子晋王入侍,与武才人以目送情;金盆盥手之际以诗相戏,遂私通于小轩,晋王誓以异日册为后,赠九龙羊脂玉钩。太宗以图谶责问武氏,武氏泣请披剃入空门,太宗喜许,令其归家见父母一面,即往感业寺为尼;行前媚娘与侄武三思私通。寺中小喜认出四师父怀清原是女贞庵李夫人之妹,因濮州饥疫、同行士子被盗杀而流落至此;其表弟冯小宝常来私会。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太宗崩,高宗立。高宗诣感业寺行香,撞见冯小宝,令落发为僧、牒往白马寺;又密嘱武氏蓄发,将迎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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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回 武才人蓄发还宫 秦郡君建坊邀宠
高宗遣官迎武氏与小喜回宫,拜昭仪,连生子女,宠幸益甚。王皇后怜其新生女而抚弄,昭仪潜扼杀亲女,嫁祸皇后,高宗怒,遂有废立之意。长孙无忌、褚遂良死谏,遂良置笏免冠、叩头流血,被贬外放,寻卒;李勣称"此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许敬宗、李义府附和,帝意遂决,废王皇后、萧淑妃为庶人,册武氏为后。武后断王、萧手足投于酒瓮,令其"骨醉"而死;旋与高宗同殿听政,中外谓之二圣,加号天后,百官奏章皆其裁决;封冯怀义为白马寺主,母杨氏为荣国夫人,武三思等皆赐官爵。
高宗目疾,与天后游嵩山;李勣卒,孙敬业袭爵英公。薛仁贵三箭定天山,天后窥其雄伟,撺掇高宗以小喜赐之。王勃为沛王作斗鸡檄,高宗斥其交构二王,逐出沛府;南行省父,得水府神助,一夕抵洪都,于滕王阁宴上即席作序,"落霞与孤鹜齐飞"惊四座,又以阁后一诗驳倒伪诵其文的吴子章。天后见礼部请建坊旌表贞烈,以为沽名钓誉,一概不准,反下诏:妇人年八十以上皆版授郡君、赐宴朝堂。秦叔宝之母宁氏年一百五岁赴宴,天后特赐建坊,匾曰"福奉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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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 张昌宗行傩幸太后 冯怀义建节抚硕贞
高宗病笃,太医秦鸣鹤请刺头出血,天后怒阻,高宗自许之,目稍明;然仍不肯静养,旋即驾崩,在位三十四年。太子显立,是为中宗,政事咸决于太后。中宗欲以侍中授韦元贞,又入宫谏太后淫乱,太后怒,废中宗为庐陵王,先后迁房州、均州;立豫王旦为睿宗,居别宫不得预政。太后盛开告密之门,用索元礼、周兴、来俊臣撰《罗织经》网罗无辜。武三思与怀义争宠,荐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于太后。
怀清随睦州客陈仙客还俗至睦州,池中照影现天子皇后之像,遂开崇义堂聚众数千,自号硕贞;县尹欲捕,硕贞杀之据城,称文佳皇帝,仙客称崇义王。太后遣薛仁贵进剿,仁贵以精兵伪装设伏,夜袭杀陈仙客。太后封怀义为右卫大将军往睦州招抚;怀义先遣徒弟赚得老家人毛二,再以书信与当年所赠白玉如意示信,硕贞见物感泣,遂受招安,随怀义入京。太后封硕贞为归义王,与己为宾客,封怀义鄂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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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回 安金藏剖腹鸣冤 骆宾王草檄讨罪
冬末,太后命陈硕贞作法"借春",亲书诏令苑中万花连夜齐放,独槿树不开,被剪除编篱。光禄卿苏良嗣在畅华堂监宴,以朝笏批怀义之颊,太后反令怀义今后从北门出入。武三思与上官婉儿私通,婉儿透露韦后久慕三思。索元礼、周兴、来俊臣等衔恨狄仁杰、安金藏诸正人,借杨初成矫制案,诬苏良嗣、狄仁杰、安金藏同谋造反,并伪作词扇投匦。太后知仁杰忠直,抹去其名;索元礼酷审良嗣,安金藏剖腹明其不反,五脏皆出,血涌法堂,太后急令停推医治。
眉州刺史徐敬业与弟敬猷在扬州闻之大怒,会同贬谪至此的唐之奇、骆宾王起兵;骆宾王草檄,"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使满座涕泣。其后狄仁杰疏奏酷吏之害,来俊臣以"请君入瓮"治周兴,周兴流岭南被杀,索元礼、来俊臣弃市。武三思以敬业檄文与裴炎"青鹅"书呈太后,太后解为"十二月我自与"之期,遣李孝逸讨敬业;又疑庐陵王有异心,遣三思往房州察看。三思探得中宗奉佛安民,入宫后与韦后私通,韦后赠明珠鹤顶,托其在太后前周全召回,又以碧玉连环赠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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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 改国号女主称尊 闯宾筵小人怀肉
傅游艺因怀义得幸,劝太后改国号、立武承嗣为太子。太后遂改唐为周,改元天授,自称圣神皇帝,立武氏七庙。武三思自房州回京复命,极言中宗孝敬。太后梦鹦鹉双翼披垂不起,狄仁杰解为二子,并谏立子不立侄:立子则千秋万岁后配飨太庙,未闻侄为天子而祔姑于庙。太后悟,召回中宗。苑中荷花宴上,太后与太平公主、婉儿、三思、易之、昌宗拈阄分咏美人诗十二题,酒后戏言"莲花似六郎"。
怀义自恃鄂国公,私藏美妇,拒太后之召,且出言不逊;太平公主奉命处置,伏壮健宫娥于苑中,诱怀义入宫,阉割痛打至死,焚尸白马寺。太后因灾异下诏禁屠宰。秦怀玉家为双生曾孙办汤饼会,傅游艺、杜肃赴宴,怀肉馅包子一枚出首,并劾张德徇庇;太后召秦怀玉、张德,示以包子而笑释之,言吉凶庆吊本不在禁,戒其"请客亦须择人",二小人羞惭出朝。太后赐二小儿名思孝、克孝;未几秦母卒,秦叔宝哭母致病亦亡,太后辍朝三日,凌烟阁功臣至此物故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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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回 释情痴夫妇感恩 伸义讨兄弟被戮
张昌宗谮魏元忠私议宫闱,赂凤阁舍人张说作证;张说临廷拒不诬证,元忠贬高要尉,说流岭表。张说将行,其妾醒花与书记贾全虚相约私奔,被缉回;全虚引楚庄绝缨、杨素释李靖之事侃侃自辩,张说奇其言,竟以醒花赠之,厚具奁资。太后闻而嘉其能顺人情,命以原官为睿宗第三子隆基之傅。太平、安乐二公主斗草,安乐公主用上官婉儿之计,遣人赴南海祗洹寺剪谢灵运所舍维摩诘像之须,须至即被香风吹散,两遣内侍俱跌坏右臂;三女惊惧,各捐千金修寺。狄仁杰在日,曾以紫袍与张昌宗赌集翠裘,连胜褫裘付家奴,群小畏惮;张柬之、桓彦范、敬晖、袁恕己、崔玄暐皆其所荐。
中宗居东宫时,五王随猎密奏太后将让位二张,请先诛乱臣,中宗许之,但求勿伤武氏。张柬之等统兵入宫,斩张易之、张昌宗,迁太后于上阳宫,取玺绶奉中宗复位,复国号唐,五王封王;中宗念中表之亲,仅削武三思王位为司空,薛季昶"去草除根"之谏不用。太后病笃,密嘱三思转嘱韦后设计除五王,旋崩。三思遂与韦后、婉儿日夜构陷,使人疏皇后秽行榜于天津桥,再诬为五王指使谋逆;中宗将五王流边远州,三思遣人矫制尽杀于途中,自此权倾天下,韦后亦扬言欲效武后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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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回 结彩楼嫔御评诗 游灯市帝后行乐
武后时宋之问慕二张宠幸,托内监自荐,武后以"口臭"却之,之问遂常含鸡舌香希进。沈佺期先附二张、后走安乐公主门下,曾因赃流欢州,夤缘复用。安乐公主夺临川长宁公主旧第为新宅,邀中宗游幸,沈、宋各献诗受赏,公主独称宋之问"才空一世",佺期怏怏。景龙三年正月晦,中宗宴群臣于昆明池,用韦后之议,命上官婉儿登彩楼评群臣应制诗,不中者抛楼发还;诸诗纷纷飘落,唯沈、宋留至最后,婉儿评二诗工力悉敌,沈诗落句气竭,取宋黜沈,群臣心服,佺期自此不敢争名。
景龙四年上元,韦后邀中宗微服出宫观灯,与市民挨挤混杂,又纵宫女数千结队出游,逃亡甚多,中宗不究。其后玄武门观宫女水戏,国子祭酒祝钦明作八风舞,丑态百出;司业郭山晖抗声歌《鹿鸣》《蟋蟀》以讽,中宗知其以诗谏,即撤宴。安乐公主求昆明池不得,自凿定昆池,劳民巨万;宴上李日知以"勿使时称作者劳"谏,中宗命罢赋诗。酒酣命群臣作回波辞,沈佺期自嘲流放得归、袍笏未复,遂擢太子詹事;优人臧奉唱"外头只有裴谈,内里无过李老",讥中宗畏韦后,韦后反赐金帛;谏议大夫李景伯以词规讽,中宗不悦罢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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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回 鸩昏主竟同儿戏 斩逆后大快人心
上官婉儿进婕妤,立私第交通朝士;崔湜、宗楚客先通婉儿,继为韦后与公主心腹,分据中书令、同平章事。中宗置修文馆诗酒评骘,方正之言不得上达;宋璟密疏极谏微服观灯、宫妃居外第之非,置之不理。滥官充溢,时谓"三无坐处";郑愔卖选,选人系钱靴带;中宗又以墨敕斜封除官,诸公主皆招权。突厥默啜重贿宗楚客挠边事,崔琬当殿劾之,中宗不究,反令二人结为兄弟,时号"和事天子"。韦月将疏武三思私通宫掖,宋璟固争免死,长流岭南;安乐公主求为皇太女,魏元忠谏止。
韦后疑中宗心变,与杨均密谋。太子重俊先发制人,矫诏率御林军诛武三思、武崇训父子,攻玄武门,兵败死于乱军;中宗以崇训之弟武延秀续尚安乐公主。燕钦融疏韦后淫乱,被扑杀,中宗怏怏形于色;韦后惧,与杨均、马秦客取末药入三酥饼进中宗,再灌参汤,中宗是夜崩。韦后秘不发丧,立温王重茂,临朝听政,与宗楚客等密谋革唐命。崔日用畏祸告变,临淄王隆基与太平公主、刘幽求、葛福顺等定计,夜入禁苑,先斩韦温等掌军者,羽林军听命;斩关入太极殿,韦后逃入飞骑营,被乱刀砍死,杨均、马秦客、武延秀、上官婉儿、安乐公主皆诛,宗楚客腰斩于市。相王即位,是为睿宗,改元景云;宋王成器涕泣固让东宫,遂立平王隆基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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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回 慈上皇难庇恶公主 生张说不及死姚崇
太平公主以定策功擅权,宰相进退系其一言,又私宠奸僧慧范。太子隆基出猎至村落,遇隐士王琚,于案头见姚崇劝仕手札,心识其人,后聘为东宫侍班。公主日夜谗太子,韦安石直斥其谋;又散布兵变流言,张说、姚崇请太子监国以息之。太极元年彗星入太微,公主使术士密启"太子将作天子"以激睿宗,睿宗反决意传位;八月太子即位,是为玄宗,尊睿宗为太上皇,改元先天。
公主与萧至忠、岑羲、窦怀贞、崔湜等结党谋废立,陆象先拂衣拒谋;又结宫人元氏谋于御膳置毒。王琚、崔日用、魏知古促玄宗先发,张说自东都献佩刀示意决断。开元元年七月,玄宗勒兵入虔化门,斩岑羲、萧至忠,窦怀贞自缢,崔湜、元氏伏诛,公主逃入僧寺,捕出赐死于家,慧范亦诛;上皇登承天门楼问故,叹息还宫。玄宗嘉陆象先之忠,从其请宽赦胁从;薛崇简以屡谏其母免死,赐姓李。玄宗拜姚崇为中书令;姚崇奏张说私交岐王,玄宗将按治,贾全虚报信,献夜明帘于九公主关说,张说得免究,左迁相州。姚崇告老荐宋璟,宋璟以刚正折王毛仲之宠焰。开元九年姚崇病笃,口授遗表言治道;又料张说贪而见事迟,嘱其子陈珍玩于灵侧,张说来吊果逐件把玩,其子尽以相赠,求得碑文,连夜勒石并进呈御览。张说悔而索稿欲改,已不可复,顿足叹"生张说不及死姚崇"。其后贤相相继凋谢,玄宗怠政,宠武惠妃,废王皇后,一日杀三子;惠妃亦暴亡,高力士遂劝广选民间美人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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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 江采苹恃爱追欢 杨玉环承恩夺宠
闽中秀才江仲逊之女江采苹才貌双全,高力士奉旨采选,得之以进,玄宗一见宠爱,因她性爱梅花,赐号梅妃。梅园宴诸王时,宁王醉中踢落梅妃绣鞋,梅妃怒而回宫。宁王惧怕,向驸马杨回问计,依计肉袒请罪获免;杨回又趁机密奏,称寿王妃杨玉环姿容盖世。玄宗即遣高力士宣杨妃入宫,寿王夫妇挥泪而别。玄宗令杨妃自乞为女道士,号太真,天宝四载册为贵妃,杨氏满门加官,从兄杨钊赐名国忠,自此恩宠压过梅妃。
梅妃探知玄宗新宠杨妃,亲往南宫求见,二妃当席赋诗互相讥讽,自此失和。梅妃性柔,终被杨妃谮毁,迁居上阳东宫。玄宗偶念旧情,瞒着杨妃密召梅妃至翠花西阁叙旧同寝。杨妃晨起闯阁搜检,见枕边金钗珠舄,怒掷于地,拂袖归第。玄宗本欲再留梅妃,黄门却先送她回宫,玄宗怒斩黄门,另赐梅妃珍珠一斛。梅妃赋诗谢却,有句"何必珍珠慰寂寥",玄宗怅然,令乐府谱为新声,号《一斛珠》。杨妃怀恨,日夜图谋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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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安禄山入宫见妃子 高力士沿街觅状元
安禄山本营州夷种,为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养子,因违令轻进被奚契丹大败,论罪当斩,临刑大呼,守珪解送京师。禄山厚赂内侍替他开脱,玄宗不听朝臣诛杀之议,赦他还镇,累升至平卢节度使。天宝二年召入朝,禄山外装愚直、内藏奸狡,出入宫苑无禁。一日他携白鹦鹉入园,故意只拜玄宗不拜太子,自称胡人只知有君;又拜贵妃为母,狡称"胡俗先母后父",玄宗反赞其朴诚。禄山睹贵妃美貌,贵妃又爱其雄壮,二人各自起了邪念。
时值大比,西蜀才子李白入京应试,贺知章知贡举,暗中嘱托监督官杨国忠、高力士照看,二人反疑心他受了关节,专摈李白之卷,辱骂出场。李白立誓:他日得志,定教杨国忠磨墨、高力士脱靴。是科秦国桢、秦国模兄弟同登榜。殿试后秦国桢观会被人群挤散,被童子诱入一处深宅,主妇达奚盈盈是朝贵小夫人,为求子嗣将他款留四五日。放榜时状元失踪,玄宗命改国模为状元,国模奏乞缓宴寻弟。盈盈闻讯,教国桢持一幅虢国夫人小像图画,托言遇仙女款留。国桢出宅恰遇沿街查访的高力士,随驾面圣,依言奏上,玄宗疑是虢国夫人所为,含笑不究,命兄弟二人俱赐状元及第。后玄宗以此事私问虢国夫人,她正私藏少年在家,误以为事发,含羞认错,两下错讹,付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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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回 纵嬖宠洗儿赐钱 惑君王对使剪发
秦国模、秦国桢连名上疏,谏爵赏太滥、女宠太盛、安禄山不宜出入宫闱。玄宗不悦,群小进谗,亏贺知章、吴筠力救,兄弟仅被勒令致仕。李林甫借机以"立仗之马"警告谏官,从此言路断绝,朝政尽委林甫。禄山生日三朝,杨妃借"洗儿"旧例,命宫人以锦缎裹禄山坐彩舆游宫,玄宗闻喧笑亲往观看,反赐洗儿钱,宫中丑态无忌。
梅妃独居上阳宫,闻四方不复进梅、驿骑专为杨妃飞驰进荔枝,伤感不已,欲求人作赋如《长门赋》以邀上意,高力士不敢应,梅妃乃自作《楼东赋》奏上。玄宗嗟赏动心,杨妃大怒,奏请赐死梅妃,玄宗不允,杨妃连日使性。一日宴罢,杨妃取宁王吹过的紫玉笛把玩吹弄,玄宗戏责,她反以梅妃旧事顶撞,玄宗勃然大怒,遣她出宫归杨家。杨家惊惶,高力士示意须外臣奏请,酷吏吉温受杨国忠之托进言,玄宗心动,即撤御前玉食珍玩赐往杨家。杨妃剪发一绺,托中使霍韬光献上,言从此诀别。玄宗大为惋惜,连夜以香车召她回宫,温言抚慰,宠幸更胜十倍,杨氏作威作福亦更甚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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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回 李谪仙应诏答番书 高力士进谗议雅调
渤海国遣使入朝,所上国书字形怪异,满朝文武及翻译官无一人能识,玄宗限三日内回奏,否则尽罢在朝官员。贺知章荐寓居家中的李白,玄宗赐李白五品冠带召见。李白看出是渤海国字,当庭译出,书中语极倨慢,索要高丽一百七十六城。群臣或主战或主弃地,李白料其意在试探,请当面草诏答之。次日玄宗升殿,李白奏称前番应试被杨国忠、高力士斥逐,请命杨国忠磨墨、高力士脱靴以壮国威,玄宗一一允准。李白草成诏书,恩威并施,又别以番字写副封。番使归报,渤海国王大惊,上降表谢罪,按期朝贡。
玄宗深爱李白之才,授翰林学士,听其逍遥饮酒。沉香亭芍药盛开,玄宗与杨妃赏花,命李龟年飞骑宣李白作新词。李白在市楼酣醉,被扶入宫中,玄宗亲为拭涎、赐醒酒汤。李白乘兴立赋《清平调》三章,玄宗吹笛、杨妃弹琵琶相和,荣宠至极。高力士深恨脱靴之辱,借词中"可怜飞燕倚新妆"进谗,说以赵飞燕相比暗寓讥刺,正中杨妃私通禄山的心病。杨妃遂转爱为恨,屡阻玄宗升擢李白,杨国忠亦以磨墨为耻常进谗言。李白知为小人所中,上疏乞休,玄宗温旨慰留,他自此越发狂饮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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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回 施青目学士识英雄 信赤心番人作藩镇
李白被杨妃、杨国忠所忌,又见李林甫等结党弄权,恳切上疏辞官。玄宗亲书敕书,赐他为闲散逍遥学士,所到州县支给酒钱。李白漫游至并州,遇囚车中押着哥舒翰麾下偏将郭子仪,因手下失火烧了兵粮,解赴军前正法。李白见他仪表非凡、应答武略如流,断为朝廷柱石,往见哥舒翰求情。哥舒翰答应缓刑候旨,李白即以手敕所许飞章奏事,上疏力保。圣旨下,赦郭子仪之罪,许立功自效,只诛失火仆夫。子仪感李白活命之恩,自此以军功渐显。
朝中李林甫屡起大狱倾陷太子,韦坚、皇甫惟明被诬赐死;又借败绩使杨国忠诬奏王忠嗣欲拥兵奉太子。哥舒翰奉召面君,力言王忠嗣负冤、太子被诬,玄宗感悟,只贬王忠嗣,太子得安。虢国夫人一面与杨国忠通奸,一面私赠安禄山玉连环,国忠认出此物,恨禄山切骨,屡以危言吓他。禄山侍宴时当玄宗面失口戏言杨妃"滑腻还如塞上酥",玄宗竟不猜疑。李林甫为杜绝边臣入相之路,奏请边镇节度尽用番人;杨国忠乘机荐安禄山出镇,要把他挤出京师。玄宗遂以禄山兼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封东平郡王。禄山正合私意,辞别杨妃赴镇,统辖东北要害,声势日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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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回 幻作戏屏上婵娟 小游仙空中音乐
李林甫专权日久,仇怨满天下,其子屡谏不听,他自此重门复壁、一夕数徙卧榻以防刺客;杨国忠则恃宠骄奢无忌。上巳日杨氏五家赴曲江修禊,炫服倾城,次日入宫谢恩,玄宗各有重赏,又应杨妃之请,将隋遗物虹霓屏转赐杨国忠。国忠置屏内楼,一日昼卧,忽见屏上众美人走下来,自称巫山神女等,责骂他误国鄙夫、亵玩宝物,拍手笑骂而返。国忠惊惧锁楼,楼中每夜仍闻女子歌笑。玄宗问于方士张果、叶法善,张果说妖由国忠邪念而生,叶法善书符焚于屏前镇之,自此安静。
玄宗由此愈信神仙。叶法善密奏张果是混沌初分时白蝙蝠精,言毕呕血昏绝,张果以杖击醒之。玄宗以剧毒乌堇草置酒试张果,张果饮尽只睡片刻,吐尽黑齿重生白牙。上元夜,叶法善携玄宗腾空至西凉观灯,留小玉如意抵酒资为验;张果又掷丝绦化彩桥,引玄宗与高力士、伶工行空至广陵观灯,奏霓裳羽衣曲而回。次日遣使赎得如意,数月后广陵官奏报十五夜空中仙乐祥云之瑞,玄宗愈信。玄宗欲以玉真公主下嫁张果,张果辞谢。叶法善曾求李邕写碑文被拒,夜间摄其魂魄书成,号为追魂碑。朝廷益崇方术,鄂州守臣又荐方士罗公远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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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回 罗公远预寄蜀当归 安禄山请用番将士
罗公远在鄂州以一口砚水助龙神化黑雨救旱,被荐入京。张果、叶法善以猜棋子相试,棋子却全入公远袖中,二仙折服,不久坚请还山。中秋夜公远以桂枝化彩舆、如意化白鹿,携玄宗亲游月宫,遥闻霓裳羽衣曲;玄宗欲见嫦娥,被公远正言劝阻。玄宗又听辅缪琳撺掇,强学隐身法,演习总露衣冠被宫人窃笑,反怪公远不肯尽传,怀怒于心。公远又拒救李林甫垂危之妻,预言秦国夫人七日后死,杨妃、李林甫交章进谗,玄宗大怒,斩公远于西市。刀落无血,一道青气冲霄;七日后秦国夫人果死,启棺视之,空无所有。
玄宗悔念,遣辅缪琳迎请张果、叶法善。缪琳入蜀,途中忽遇罗公远,公远说张果已诈死、法善远游,托寄一书,只有"安莫忘危"四字,附药物蜀当归,又留言须远宫中女子、谨防边上女子,预言李林甫死期已近且有身后之祸。林甫病中闻公远未死,惊惧而死。杨国忠乘势劾其生前罪状,玄宗下诏追削官爵、剖棺籍家,国忠遂独掌朝权,厚结哥舒翰排挤禄山,又奏请召禄山入觐以验反心。杨妃密赐辅缪琳金帛,附书教禄山闻召即来。禄山入朝哭诉为国忠所嫉,次日即飞速回镇。自此玄宗愈加亲信,告禄山反者反被缚送范阳。禄山又奏请以番将三十一人代汉将守边,韦见素力谏其反状已明,玄宗不听,尽准所请,禄山愈得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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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回 长生殿半夜私盟 勤政楼通宵欢宴
韦见素献策:内擢安禄山为平章事召入朝,以三大臣分领三镇,可潜消其兵权。玄宗口应而心不决,杨妃恐禄山入京为杨国忠所害,奏请先遣中使窥察。玄宗遣辅缪琳赐果品往范阳,禄山厚赂缪琳,缪琳回奏极言禄山忠诚无二,玄宗遂面谕杨国忠,自担保禄山无他。其时南诏反叛,鲜于仲通、李宓先后全军覆没,国忠皆掩败以捷闻,无人敢言。玄宗自谓太平,日夕与杨妃及诸姨纵乐,华清宫置香汤泉十六所,奢靡至极。
天宝十载七夕夜,玄宗与杨妃在长生殿纳凉,语及牛女相会,二人在星光下密誓生生世世长为夫妇。是秋蓬莱宫柑橘结实二百余颗,又有一枚合欢果,玄宗与杨妃共食,杨国忠上表称祥瑞,玄宗遂降旨赐民大酺,御勤政楼大张百戏与民同乐。神童刘晏侍宴咏王大娘舞竿,应声成诗;玄宗问他官为正字、正得几字,刘晏答"诸字都正,只有一个朋字未正",暗刺朝臣朋党,玄宗称善厚赐。楼下百姓观灯喧哗不止,刘晏奏请勿加责治,以梨园奏技代之;高力士荐李谟当楼吹笛,一曲既出,万民寂然。原来李谟昔年曾于宫墙外窃听玄宗梦中所授紫云回新曲,暗记以指爪书谱,玄宗喜其知音,擢为梨园押班,至此笛技名动京师。欢宴直至晓钟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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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回 雪衣女诵经得度 赤心儿欺主作威
杨国忠总揽朝政,趋附者盈门,陕郡进士张彖视杨氏为冰山,归隐嵩山。宫中玩乐日新:杨妃学骑马,创"风流阵"之戏,与玄宗各率宫女、内侍相斗;掷骰赌酒,玄宗呼得重四,赐骰子四点染绯;醉后又以高力士跪地为座,在他背上掷骰,梁间白鹦鹉忽作人言调笑。
这鹦鹉是安禄山所献,杨妃呼为雪衣女。它自诉梦兆不祥,杨妃教它诵般若心经。一日被青鹞所惊,昏绝复苏后不食不语,唯诵经不止,三日后向杨妃告辞,言已仗佛力往生净土,端立而死。杨妃以银棺葬于后苑,号鹦鹉冢;玄宗又命尽放宫中鹦鹉归山。宫中嫔妃竞效杨妃泪容为"泪妆",识者已知不祥。
禄山在范阳日夜图谋起兵,本想等玄宗晏驾,杨国忠却屡屡撩拨激他速反以实己言。禄山遂上疏请献马三千匹,却要派番将二十四员、军士数千部送,形同兴兵。杨国忠主严旨切责,达奚珣密奏请温言谕止,玄宗犹豫。高力士乘间揭发辅缪琳两次出使范阳私受禄山贿赂、互通宫中消息,搜出的私书中凡涉杨妃的都被高力士销毁。玄宗怒诛辅缪琳,始对禄山起疑,遣中使冯神威赍诏谕止献马。禄山大陈兵仗,踞胡床不迎诏,声言十月间不献马也将亲诣京师观政。冯神威回奏其无礼情状,玄宗又惊又恼,方知禄山反形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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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回 安禄山范阳造反 封常清东京募兵
玄宗命留京就婚宗室的禄山长子安庆宗作书,召父入朝谢罪。杨国忠怕禄山真来京夺宠,决意激他速反:先诬杀禄山门客李超,又遣心腹散布流言,说天子已拘禁庆宗,勒令写书诱父入朝并杀。杨妃本欲密书教禄山只上表谢罪切勿来京,因国忠严檄关津稽查,书不敢发。禄山见无贵妃密信,以为宫中私情败露,遂与心腹严庄、高尚、阿史那承庆密谋,诈称奉皇帝密敕入朝诛杨国忠,于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发十五万众反于范阳,号称二十万,大军南下。
承平日久,河北州县望风瓦解。禄山遣将劫杀依附杨国忠的太原留守杨光翙,反信证实。玄宗召集廷议,杨国忠夸口旬日必传首京师,玄宗坦然不以为意;国忠又奏诛安庆宗,并赐其妻荣义郡主自尽。安西节度使封常清入朝,大言赴东京募兵、计日取禄山首级,玄宗即命他讨贼。原来府兵旧制久已废坏,京师无兵可用,封常清旬日募得六万,皆市井白徒。禄山乘冰冻以船草截河,履冰渡河陷灵昌;河南节度使张介然到陈留才数日,太守郭讷开城出降,介然被擒斩。朝廷诏书传到,言安庆宗已伏诛、购禄山首封王爵,禄山闻子死,大哭大怒,纵兵大杀降人泄忿。陈留失守报至京师,玄宗乃决意下诏亲征,命太子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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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回 唐明皇梦中见鬼 雷万春都下寻兄
杨国忠曾与李林甫合谋倾陷东宫,闻太子将监国,惧遭报复,举家惊哭。虢国夫人献策,与韩国夫人入宫求杨妃劝止。杨妃脱簪衔土,匍匐哀泣,以兵凶战危、不忍远离劝阻亲征;恰太子也上表力辞监国、谏止亲征。玄宗遂罢前诏,改命荣王琬为元帅、高仙芝副之,边令诚为监军出征,杨氏方得安心。是夜玄宗梦一魑魅取杨妃玉笛吹舞,又有黑大汉自称终南不第进士钟馗,奉帝命除鬼,挖鬼眼啖之而去;镜中玄宗自照却是女身。杨妃同夜亦梦鬼魅呼她为陛下,以白带兜颈而惊。次日玄宗问于群臣,王维奏明钟馗触石而死、显灵终南之事,玄宗命吴道子图其形像,追赐袍笏状元,画像永镇后宰门。又念昔年秦叔宝、尉迟敬德,想起秦国模、秦国桢兄弟曾谏勿宠禄山,下诏起复二人原官。
秦氏兄弟闲居郊外时,世交南霁云来访,他胸怀许远荐书,欲投名士张巡,闻安禄山反信,决意赴国难。次日进城访张巡,张巡已赴雍丘防御使任。霁云怅返,门首遇一壮汉问路,乃涿州雷万春,来京寻胞兄、梨园班头雷海清,久慕二秦之名,随霁云入府同叙。雷万春闻霁云将投张巡讨贼,慨然请同行,二人结为异姓兄弟。次日同见雷海清,海清勉励弟弟竭力报国,不必以己为念,赠金银为路费,洒泪而别。二人辞别秦氏兄弟,直往雍丘而去。不久起复诏下,秦国模、秦国桢入朝谢恩。
完整梗概 · 第 90 回
第九十回 矢忠贞颜真卿起义 遭妒忌哥舒翰丧师
秦国模、秦国桢入朝,应诏荐许远为睢阳太守、郭子仪为良将,玄宗升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使,又命抱病的哥舒翰为兵马副元帅守潼关。封常清新募之兵连战连败,东京陷落,留守李憕、卢奕、蒋清骂贼而死。封常清说高仙芝退守潼关,贼兵攻关不得入;监军边令诚因私怨劾奏,玄宗偏听,敕令军中斩封常清、高仙芝,士卒呼冤震天。
平原太守颜真卿早料禄山必反,暗中修城积粮,此时举义兵,斩传首贼党段子光,诸郡杀伪官响应,推为盟主,玄宗诏加河北采访使。其族兄常山太守颜杲卿佯迎禄山,旋起义计斩伪将李钦凑等;因太原尹王承业受张通幽之劝攘功不救,史思明陷常山,杲卿被割舌,骂贼而死。真卿采纳清河李萼之策拔魏郡;郭子仪、李光弼复出井陉,败史思明,河北十余郡皆下。
杨国忠惧哥舒翰拥重兵为己患,借贼将崔乾祐兵弱无备之报,奏请催战。哥舒翰力陈贼示弱诱我、据险利守,郭子仪、李光弼请北攻范阳,颜真卿亦谏勿轻出,玄宗偏信国忠,连遣中使降敕切责。哥舒翰抚膺恸哭,被迫出关,于灵宝西原中伏大败,二十万众得归者仅八千余人。潼关陷落,番将火拔归仁胁迫哥舒翰降贼;禄山反怒归仁背主逼帅,斩之。哥舒翰屈降,被逼作书招李光弼等,皆复书切责,禄山囚之于后院。丧师之信报到京师,举朝震惊。
完整梗概 · 第 91 回
第九十一回 延秋门君臣奔窜 马嵬驿兄妹伏诛
潼关失陷,平安火三夜不至,玄宗召集廷议。杨国忠早年在剑南营有积蓄,力主幸蜀;秦国桢谏称贼势已挫、大驾一动宗社谁守,众臣唯唯。国忠遂使韩国、虢国夫人入宫,姊妹三人涕泣劝驾。玄宗虚下亲征之诏,暗中部署,次日黎明独携杨妃姊妹、太子及杨国忠、韦见素、陈元礼等出延秋门西奔。临行欲召梅妃同行,被杨妃拦阻;欲遍召王孙,又被国忠劝止。百官入朝始知驾已西去,长安大乱,王孙号泣路旁,秦国模、秦国桢飞骑追驾。
驾过左藏,杨国忠欲焚积财,玄宗不许,说宁留与贼,勿重困百姓;过便桥,国忠使人焚桥,玄宗急敕扑灭。至咸阳,官吏尽逃,百姓献粝饭,老翁郭从谨涕泣进言:早知禄山祸心,只因言路壅塞不得上达,玄宗顿足叹悔。次日至马嵬驿,将士饥疲愤怒,王思礼密劝陈元礼杀国忠。恰吐蕃使者遮国忠马前诉无食,陈元礼大呼国忠通番谋反,众军蜂拥,砍杀杨国忠父子,韩国夫人亦被杀;虢国夫人逃至陈仓,被县令薛景仙追捕诛戮。
众军围驿不散,称贼根犹在。陈元礼奏请贵妃不宜复侍至尊,高力士、韦谔以众怒难犯劝玄宗割恩。玄宗抚妃痛哭,不得已允之。杨妃乞礼佛而死,高力士奉罗巾,缢之于佛堂前梨树下,年三十八,时天宝十五载六月。众军验明,六军方免甲呼万岁。杨妃草草葬于西郊,适南方荔枝送到,玄宗触物痛哭,命以荔枝祭冢。玄宗又向高力士解说杨妃昔日异梦,与今日缢死马嵬一一相应;高力士亦举术士李遐周旧诗为证,劝玄宗宽怀,随即传谕起行入蜀。
完整梗概 · 第 92 回
第九十二回 留灵武储君即位 陷长安逆贼肆凶
玄宗车驾离马嵬西行,百姓遮道挽留,建宁王李倓、广平王李俶劝太子留下收西北边兵、召郭子仪李光弼东讨逆贼,以图兴复。玄宗遂分后军二千人及飞龙厩马给太子,传谕将传位。太子奔朔方,途中误与潼关败兵厮杀,渡渭水又损失惨重,至彭城、平凉得衣粮马匹,军势稍振。杜鸿渐、魏少游等迎太子屯灵武,裴冕等五次上笺劝进。天宝十五载七月,太子即位于灵武,是为肃宗,改元至德,遥尊玄宗为上皇。
玄宗在扶风时军心浮动,乃将成都所贡春彩十万匹尽赏将士,流涕自责,众皆感泣,流言顿息。驾过万里桥,忆起一行僧"游行万里,圣寿无疆"之言,心乃安。至成都,下诏以太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收复两京,又遣房琯等赍玉册玉玺赴灵武传位。
安禄山闻杨妃赐死、宗室被留,大怒,命孙孝哲尽杀在京皇子皇孙、郡主县主及国戚,并欲剖心祭其子安庆宗;行刑时雷电大作,击碎灵位,禄山惧而止。内侍边令诚献六宫锁钥降贼,梅妃因贼错认腐尸得免搜捕。张均、张垍、陈希烈等降贼受伪职。贼兵入京后争财纵酒,无暇追袭,故车驾安行入蜀,太子亦无阻抵朔方。
完整梗概 · 第 93 回
第九十三回 凝碧池雷海青殉节 普施寺王摩诘吟诗
安禄山将长安府库珍宝、宫女乐工尽数辇送范阳,强令梨园子弟、教坊乐工照旧承应。他设宴夸耀于诸番头目,牵驯象擎杯上寿,象见座上非旧天子,怒目僵立、抛杯不献,禄山羞怒,尽杀诸象;舞马编入军马队,后两匹流落史思明军中,闻乐起舞,军士以为怪异,乱棍打死。
禄山决意回东京,行前一日于凝碧池大宴,乐工闻其狂言暗自堕泪。雷海青本托病不至,被逼而来,激于忠愤放声大哭,抢上殿抛掷乐器,指着禄山大骂,言其兄弟雷万春必尽忠报国,被乱刀砍死,骂不绝口。禄山又闻太子已于灵武即位、张巡屡败令狐潮,遂急起行东归,临过太庙纵火焚之,烟火入目,自此眼病日重,竟至双目失明。
王维陷贼时服药佯病不受伪职,被拘于洛阳普施寺。闻雷海青殉节,感伤题诗"万户伤心生野烟……凝碧池头奏管弦"。此诗被乐工辗转传至肃宗行在。后贼平议罪,其弟王缙请削己官赎兄,肃宗因记此诗,赦王维无罪,仍以原官起用。禄山目盲后愈加暴戾,左右人人自危,众心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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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回 安禄山屠肠殒命 南霁云啮指乞师
安禄山目盲后暴虐异常,内监李猪儿、亲信严庄皆屡遭鞭挞,心怀怨恨。禄山宠爱段氏所生幼子庆恩,欲废太子安庆绪。庆绪惊惧求计,严庄劝其行弑逆之事,并说动李猪儿动手。至德二载正月,李猪儿夜入便殿,砍破禄山肚腹;禄山枕畔利刃已被窃去,肠流数斗而死。庆绪僭位,缢杀段氏与庆恩,秘丧数日方发。
此前张巡守雍丘,斩劝降六将与令狐潮来使,以草人借箭、夜袭贼营屡败贼兵;又与许远合破杨朝宗于宁陵,肃宗诏加河南节度副使。至是尹子奇率十三万众攻睢阳,张巡引三千兵入城,与许远合兵七千死守,以蒿为矢认出尹子奇,命南霁云射中其左目。
睢阳粮尽,士卒杂食茶纸树皮;张巡破云梯、熔木驴,贼不敢近攻,只列营围困。南霁云突围至临淮向贺兰进明乞师,进明忌功拒援,霁云咬下一指明志,引数百骑冒围入城。城中知援绝,张巡、许远誓以身守,食尽杀马罗雀,张巡杀妾、许远烹僮以飨士,众无叛志。城破,张巡、南霁云、雷万春等三十六人死难,许远被解洛阳。三日后张镐救兵方至,杖杀不奉檄起兵的太守阎丘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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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回 李乐工吹笛遇仙翁 王供奉听棋谒神女
张镐进兵攻睢阳,尹子奇正战间阴云四合、鬼哭神号,贼众溃散,弃城奔陈留,被痛恨其荼毒睢阳的陈留百姓袭杀。朝廷诏褒睢阳死难诸臣。
上皇在蜀闻禄山已死,恨不及手刃,追念张九龄当年言禄山有反相,遣使祭其墓,亲制祭文自悔,并降诏查录死难忠臣。黄幡绰自贼中逃归,上皇赦其罪,细问雷海青殉节之状。冯神威揭他曾为禄山解梦进谀,幡绰从容辩称:纸窗破是"糊做不得",袍袖长是"出手不得",早知其必败,故以巧言全躯再睹天颜。上皇大笑,仍令供御。
笛师李谟随驾失散,避入山谷古寺,月夜吹笛引来虎头人,急攀大树藏身,危急时空中有人喝退群虎。后随皇甫政至越州,月夜泛舟吹笛,一老翁登舟指点其曲杂番调、笛竹伐期过早,试吹至入破,笛管果然碎裂;遂赠一短笛,又取另一笛吹得风浪大作,自言喝退虎妖者即己,跃舟而去。李谟至蜀供御,奏明遇仙之事。
棋待诏王积薪昔年因敬酒遇微行的玄宗,得入翰林供奉。随驾入蜀途中借宿荒村,夜闻姑媳二人隔室口弈,暗记三十六着;天明叩问,婆婆略授人间常势,回头茅舍已不见。上皇召积薪面询,正叹异二仙来历,肃宗遣使奏永王璘反于江南,旋又有捷报:广平王与郭子仪得回纥助战,已复西京,即日移兵东取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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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回 拚百口郭令公报恩 复两京广平王奏绩
肃宗征旧交李泌至行在,欲拜右相,李泌固辞,只以白衣随驾,后受紫袍、任元帅府行军长史。李泌谏止以建宁王为元帅,主立广平王统军,免启夺嫡之隙;又谏勿遽立太子,宜请命于上皇。李光弼守太原,以地道、大炮、诈降陷营大破史思明十余万众;郭子仪约内应克复河东。永王璘反于江陵称帝,劫李白入幕,白坚不受伪官;高适等讨平之,璘败死。李泌奏斩降贼宦官边令诚;李辅国挟私怨劾李白为逆党谋主,郭子仪感念昔日救命之恩,伏阙以百口力保,白得减死长流夜郎,后遇赦归,当涂舟中捉月堕水而卒。建宁王屡斥李辅国、张良娣之恶,反被谗构谋害广平,肃宗遽赐其死,李泌救阻不及。
至德二载,肃宗至凤翔,不用李泌先捣范阳之策,命广平王与郭子仪合朔方、回纥等军十五万直取长安,战于澧水,斩首六万,遂克西京。回纥叶护欲如约掠取金帛子女,广平王拜于马前,请待东京再如约,叶护感服拜辞。肃宗表请上皇东归复位、自退东宫,李泌料上皇必疑不自安,改作群臣贺表,上皇方定行期。李泌以"五不可留"坚求还山,并引"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谏肃宗勿再听谗杀子。新店再捷,安庆绪弃东京走河北,杀哥舒翰等,许远自刎;东京遂复。李泌辞朝,隐居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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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回 达奚女钟情续旧好 采苹妃全躯返故宫
东京既复,肃宗遣韦见素入蜀奏捷请驾,以秦国桢为东京宣慰使、罗采为副。宣诏褒奖将士,授不屈于贼的甄济、苏源明官职,降贼官员达奚珣等三百余人解京议处。罗采与秦国桢便道至兰阳白云山小蓬瀛观,访族姑罗素姑。素姑言罗公远曾预言二女来住:先有江氏乘白驴凌空而至,后有达奚珣族侄女盈盈因耻叔父降贼出家来投,二人同居封锁的静室;叶法善赠江氏梅花一枝,四时不谢,罗公远题诗八句,暗藏"江采苹"三字与盈盈、秦氏复合之兆。
盈盈认出诗中"秦人"正是旧相识秦国桢,互通诗句后应允重续旧缘。罗采更猜破江氏即上皇梅妃江采苹:马嵬之变时梅妃自缢,被张果之妻韦氏仙女救下,乘纸驴飞至观中匿居。盈盈证实其身份。罗采、国桢上笺广平王,遣旧宫人辨认属实,飞疏奏闻。肃宗遣内监宫女迎梅妃归西京上阳宫候上皇回銮,厚赏罗素姑,诏盈盈归秦国桢为副室。梅妃车载仙梅起行,先具手疏驰奏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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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回 遗锦袜老妪获钱 听雨铃乐工度曲
上皇在蜀误闻梅妃已死,命方士张山人探幽冥索魂不得,见高力士所进画真,亲题绝句于上;后知梅妃未死,下诏悬赏访求。途次得肃宗奏报与梅妃手疏,大喜,温旨令其归宫候见。驾至凤翔,纳衣甲兵器于府库,肃宗发精骑三千迎驾,俯伏车前涕泣,请避位不允,上皇亲取黄袍与之换服;谒太庙见残毁,仰天大哭。入京后上皇自居兴庆宫,不复预政。
上皇召梅妃入见,留居兴庆宫;加罗采官三级,封罗素姑为贞静仙师,塑张果、叶法善、罗公远三仙像于观中;又以虢国夫人旧宅赐达奚盈盈,正应罗公远"画景却成真"之句,盈盈遂与秦国桢重聚。
上皇念杨妃,密遣高力士赴马嵬改葬,尸身已化,仅得胸前紫罗香囊;又以十千钱购得杨妃遗袜一只——当年驿卒拾于佛堂墙下,其母钱妈妈索钱传观,获利数万。上皇睹二物嗟悼不已。一夕登勤政楼,命张野狐唱雨淋铃曲、李谟以仙翁所赠短笛相和;此曲乃上皇自蜀归途经斜谷栈道、雨中闻铃所作,取黄幡绰"三郎郎当"之戏语。正与梅妃闲话,内侍传肃宗表章,为请赦降贼朝官张均、张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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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回 赦反侧君念臣恩 了前缘人同花谢
肃宗从李岘之议,将陷贼官员分六等议罪:达奚珣等十八人斩、陈希烈等七人赐自尽,余各流贬杖。惟欲特赦张说之子张均、张垍——当年上皇为太子时,惧太平公主谗构,欲堕杨良媛之胎,张说进安胎、堕胎二药听凭天命,又有神道绕炉护胎,方保得肃宗降生。表奏上皇,上皇素恨二张受恩最深而先降贼,批旨不赦;肃宗亲赴兴庆宫恳请,梅妃亦以张说将不祀相劝,上皇乃免张垍死长流岭南,张均仍斩于市;达奚珣因曾谏阻献马,家属免入官。
梅妃所得仙梅忽香气顿减、花瓣飘零,应仙师"命与花同谢"之语。梅妃遂病,不肯服药,言梦见韦氏仙姑携白鹦鹉来招,谓蕊珠宫是其故居,言讫端坐而逝。上皇大恸,以贵妃礼殓葬,墓旁多种梅树,自制诔文,又将仙梅以佛炉火焚于灵前,火星万点皆作梅花状,腾空而没。肃宗亲临吊祭,张后托病不至,上皇不悦;高力士密言张后之骄慢皆李辅国导成,但劝上皇隐忍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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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回 迁西内离间父子情 遣鸿都结证隋唐事
上皇戒肃宗防禁李辅国,言语泄入辅国与张后耳中,二人怀怨,层层阻隔父子相见。李辅国奏请迁上皇于西内,肃宗不允;遂乘肃宗病中与张后矫旨逼迁,上皇被迫登辇入西内甘露殿。途中辅国戎服率数百甲士列道,高力士厉声喝令解剑扶辇,方得无虞。肃宗闻报碍于张后,反以好言抚慰辅国。张后、李辅国又阻高力士入宫问疾,反劾其大不敬,流放于巫州;力士后闻上皇崩,呕血而死。上皇旧人零落,睹杨妃红玉臂支与染瑞龙脑香的旧巾帻,益增悲思。
方士杨通幽应荐招二妃之魂,结坛无效,遂出神远游:随白鹦鹉至蕊珠宫,遇河伯夫人与凌波龙女,知梅妃已归仙班不可见;又遇张果、叶法善、罗公远,闻前因:上皇乃元始孔升真人,与蕊珠宫女相视一笑谪凡,先为隋朱贵儿,骂贼殉节,转生为唐明皇;隋炀帝乃终南怪鼠托生,再世为杨妃,以白练系颈偿孽,今系北阴别宅候审。仙女引通幽见杨妃,杨妃分金钗一股、钿盒半具为信,并授天宝十载七夕长生殿密誓为私证。通幽还奏,隐去因果,但称二妃俱是仙女,献钗盒并说七夕誓言,上皇呜咽,厚赏遣之。
上皇自此屏绝纷华,辟谷诵经。宝应元年夏夜吹紫玉笛,双鹤来降,上皇言三仙相召,沐浴安寝而崩。肃宗病中闻丧,旋亦崩逝;李辅国杀张后,立太子为代宗,安史余孽至广德年间方灭。全书以炀帝与明皇两朝天子的前因后果作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