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梗概 · 第 1 回
第一回 丑郎君怕娇偏得艳
明朝嘉靖年间,荆州财主阙里侯家富而愚丑,人称"阙不全"。父亲生前为他聘下邹长史之女。邹小姐才貌双全,新婚夜发觉丈夫丑陋,又有口气、体气、脚气三样秽气,满月后便自闭书房吃斋念佛,拒不与他同房。阙里侯赌气再娶,央美貌朋友替自己出面相亲,骗娶了何运判之女。何小姐进门后到佛堂拜见邹小姐,也执意躲进静室,甚至拔刀要自刎,终与邹小姐作伴。阙里侯第三次托媒,只求粗笨会生儿子的,相中袁进士家妾周氏。袁夫人趁丈夫外出要打发二妾,周氏宁死吊死在梁上,媒婆便设调包计,把才貌俱全的吴氏充作周氏抬进阙家。吴氏识破诡计,假称周氏被逼死、自己是来讨命的,解带要自缢,吓得阙里侯不敢近身,把她送进书房。三女同病相怜,结为姊妹。不久袁进士回乡,吴氏以为可以脱身,袁进士却已尽知前情,嫌她失节不收,反说"红颜薄命,美妻该配丑夫",强令阙里侯领回。吴氏没了指望,认命成亲,又入书房劝邹、何二女也来同房,约定每夜一人,同房各铺。数年后三人各生一子,儿子都像娘,后来进学中举,阙里侯活到八十岁。
完整梗概 · 第 2 回
第二回 美男子避惑反生疑
正德初年,华阳县童生蒋瑜家贫苦读,隔壁开缎铺的赵玉吾刻薄,为痴呆幼子赵旭郎先娶了年长的何氏过门。蒋瑜书房与何氏卧房只隔一墙,公婆起疑,与媳妇换房,蒋瑜为避嫌也搬了书房,不想又搬到何氏隔壁。一日蒋瑜在书架上拾得一枚玉扇坠,挂在扇上示人求估,被邻舍认出是赵玉吾之物,玉吾认出后怒告官府,称蒋瑜奸拐儿媳。知府审案,先见何氏貌美便认定有奸,夹棍之下蒋瑜屈打成招,何氏受拶也抵赖不得,判通奸成立:何氏遣归,赵家离婚,赵玉吾反娶了蒋瑜退婚的陆氏出气。不久知府自家也出怪事:寡媳的绣鞋塞在他书房壁缝里,夫人屈骂媳妇扒灰,媳妇上吊而死。知府拆墙查验,发现空空鼠洞,内藏那只失落的告奸状子,方知鞋子是老鼠衔来;他猛然醒悟玉坠一案同理,连夜复审,拆蒋家鼠洞,寻出另一只被咬断线的香坠。冤案昭雪,知府痛悔,把何氏改配蒋瑜,赠银完婚。后来蒋瑜科举连捷,官至四品;知府自此不敢轻用夹棍。
完整梗概 · 第 3 回
第三回 改八字苦尽甘来
成化年间,汀州皂隶蒋成是旧家子弟,家资被两个兄长败光,只得顶了刑厅皂隶的缺。他心肠软,行杖不忍下手,人称恤刑皂隶;又不肯花钱买差勒索犯人,当差二十余年,反挨了无数屈棒,穷得衣不蔽体,衙门内外叫他"蒋晦气",新到任的刑厅嫌他褴褛,两月不差他一次。蒋成听说华阳山人算命极灵,前去求算,山人排开八字,竟是从一岁到百岁没有一日好运的极贱之命。蒋成绝望痛哭,山人被他缠得没法,便哄他说八字可改,把原八字颠倒另排一张命纸,教他日后照此对人讲。蒋成随即被捉回衙门责打,袖中掉出命纸,刑厅拾起一看,竟与自己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大笑道命不可凭,又念同生之缘,饶了打,赏银十两教他置办衣帽。蒋成从此贴堂服事,成了刑厅心腹,却始终不肯舞弊,三年间也积下数千金家业,娶妻生子。他去拜谢山人,山人重算一回,断言照改后的命还要做官。不久刑厅任满进京,带他随行,感他勤谨,替他谋了个吏员出身,选了主簿,又升经历,两任还乡,宦囊以万计。
完整梗概 · 第 4 回
第四回 失千金福因祸至
弘治年间,南海财主杨百万遇异人授以相法,放债只论相貌。秦世良与另一借债人面貌如一,杨百万断那人千金必败,分文不借;见了穷汉秦世良却断他必成财主,强把五两借票改作五百两。世良贩绸飘洋,遇盗被劫一空;杨百万再借五百,世良留下二百藏在家中地窖,带三百出门,途中又被同行的老汉拐去。他掘出余银往湖广贩米,结识同貌的秦世芳,结为兄弟。世芳的二百两忽然失窃,主人家从世良行李中搜出封数件数相同的二百两,世良说不清来历,被众人认作贼,指天发誓明心,空身而去。世芳用这二百两买下稻子,恰逢淮扬大饥,稻价暴涨,又贩茶遇疫病,连得一本十利,积至三万;到家才知本钱是自己忘在枕边,用的竟是世良的银子,遂将本利尽数送还。二人同见杨百万,杨百万指出世芳脸上新生阴骘纹,断他做了大好事正要发财,又替二人均分货物。世芳回家,方知昨夜遭强盗洗劫,正因银子已送出,反保住一半。后来南海新知县正是当年丢回批、靠义仆拐银复职的襄阳经历,厚报世良;世芳飘洋到朝鲜,驸马竟是当年劫船的盗首,十倍奉还世良的绸缎本。世良娶杨百万之女,与世芳合居到老,富传三代。
完整梗概 · 第 5 回
第五回 女陈平计生七出
崇祯年间,武功县乡间女子耿二娘,天生聪慧,善出奇计,人称"女陈平"。流贼杀到,众妇女备下剃刀人言要自尽,她却不走死路,袖藏几块行经用的破布,教丈夫耿二郎买来巴豆缝在衣带里,艳妆待贼。被掳后她投靠一个年轻贼头,当夜以破布假称行经躲过,又从贼头口中套出他已掳下二千余金,便谎称自家公公是财主,万金埋在地下,诱贼头发誓做长久夫妻,同去起窖。第三夜她又把巴豆油涂在下身,肿毒大作,贼头摩靠时她又用染了巴豆油的汗巾一捏,连贼头也肿得不能近身。她乘机哄贼头把掳来的包裹深夜沉入桥下,二人剥了叫化子的衣服扮作乞丐上路,途中她暗下巴豆,使贼头连日大泻,精瘦如柴。走到离家二三里的古庙,她借赎药脱身回家,教二郎先捞回桥下财物,再约人拿贼。二郎把贼头吊起拷打,贼头当众招认:同宿十夜,先被经水所阻,后被肿毒所误,自己又大泻不止,始终不曾沾她身子——二娘正是要借仇人之口自证清白,众人这才信服,将贼头乱棒打死。那二千多金的包裹也早已落到耿家手里。
完整梗概 · 第 6 回
第六回 男孟母教合三迁
嘉靖末年,莆田秀才许葳字季芳,酷好男风,娶妻石氏生下一子后便病故,他不再续弦,只想寻个绝色美童。天妃庙赛会上,他看中米店老儿尤侍寰之子尤瑞郎,暗投汗巾诗扇为表记。侍寰欠债,声言非五百金不聘;瑞郎相思成病,托同伴寄书,误把季芳门上"下乡"的字条当作拒绝,写下绝交书连表记一同塞还。季芳典房卖田凑足聘金回来,见书大惊,仍照数下聘,迎瑞郎过门,又接侍寰同住,养老送终。一年后瑞郎欲念渐萌,季芳对着他长叹,说元阳一泄,颜色必衰,缘分将尽;瑞郎感他倾家相聘之恩,竟自宫以报,从此改作妇人打扮,改名瑞娘,纺绩刺绣供季芳读书,并领回季芳幼子抚养。当初求聘不成的众人妒火中烧,出公呈告季芳私置腐刑。太守杖责季芳、革去前程,季芳病亡,临终嘱瑞娘远避守节、训子成名。瑞娘依舅公王肖江之计,以守寡继母的身份带许承先避居漳州开鞋铺;承先十四岁被新知县看中,强征为门子,瑞娘连夜雇船带他逃往广州,督课极严。承先二十三岁中举,后做官升部属,终身奉瑞娘为母,封赠诰命,死后与季芳合葬,墓碑题"尤氏夫人之墓"。
完整梗概 · 第 7 回
第七回 人宿妓穷鬼诉嫖冤
万历年间,某公子包养南京名妓茎娘,别后茎娘闭门谢客,不久病死,留下血书求合葬;公子后来从术士口中得知,茎娘暗中夜夜接客,正是被术士连用房术丹药断送的,方知血书是骗局,烧书毁位,逢人劝戒嫖。这是引子。
崇祯末年,扬州篦头待诏王四恋上妓女雪娘,与鸨儿议定一百二十两赎身,零星陆续交付,立经折为凭。他住进妓家,四五年的血汗钱交清之后,鸨儿先让雪娘在搂抱之际偷走经折,再翻脸赖账,雪娘也反口说那些银子只够算嫖钱。王四告到江都县,因无媒无证,反被打三十、枷号十日。他背着冤单逢人诉冤,又天天守在雪娘门口拦客,搅得妓家生意萧条。王四病倒时,魂魄夜入雪娘房中,向一个解粮的运官跪床诉冤。运官访明原委,设下一局:假说赠耗米,诱龟子夜里上船挑粮,登时鸣锣拿下,诬作偷盗皇粮,吊起鸨儿,逼她认赔一百二十两米价。船到高邮,运官把银子当面交还王四,掷还票约,又带王四进京另谋生理。
完整梗概 · 第 8 回
第八回 鬼输钱活人还赌债
嘉靖初年,苏州王小山开赌局为业,专诱富家子弟下场,串通惯家坑人。齐门外王继轩勤俭成家,近五旬才得子竺生,管束极严。继轩外出贩米,竺生病中随表兄朱庆生游玩,误入王小山花园,被留饭看赌,白得"拈头"银子,从此学会赌博。他先赢二百金,后与庆生合本输光,被众人撺掇写田产契抵借,渐渐写起卖契,只吊一笔"待父天年,任凭管业",前后一二十张,把全部家业输尽。继轩贩米亏本回家,见儿子性情大变,气成膈症而死;母亲收租时方知田宅尽属他人,吐血而亡。竺生只剩丈人家入赘栖身。王小山分得千五百金,却因手辣心狠恶名远播,门前冷落。一日有个"田客人"携四箱银子上门,自称酆都人,好赌。小山约众乡绅设局,先让客人赢近千两,随后十日内赢回四千五百两,客人写下五百两欠票而去。次日开箱,四箱"银子"全是纸锭,内印"不孝男王竺生奉"七字——是王继轩的鬼魂报仇。众乡绅不信鬼,认定小山吞银,打了一顿,逼他照数赔还,小山只得把骗来的产业连同祖产尽数写还众人,又烧纸锭欠票打醮忏悔。三年后,小山与那些赢钱的乡绅相继病死。
完整梗概 · 第 9 回
第九回 变女为儿菩萨巧
万历初年,泰州灶户施达卿以烧盐起家,利心极重,却持准提斋、诵准提咒二十年,六十岁仍无一子。六十寿辰夜,他梦见准提菩萨显形,说他投生时只讨了"妻财"二字,命里无子,除非把家财散去七八分、务使穷民得沾实惠,才还他一个儿子。达卿醒来依言而行:焚烧债券,盐利改为自己三分、灶户七分,赈穷修桥,一年舍去二千两,通房果然有孕。他却转念要为子女留产,善心一收,生下的竟是个半雌不雄的石女。再梦菩萨,说"你将就打发我,我也将就打发你",达卿痛悔,重新发狠施舍:荒年开仓赈米、远地买米施粥,家产去了一半。半年后他无意中发现,孩子下身缩在里头的男根渐渐长出,才知菩萨原是留下两可之身试他诚心。他又买木施棺、请医施药救治瘟病,再舍二三千金,孩子男体渐全。达卿建四十九日水陆道场酬愿,孩子周岁时取名奇生。奇生后来十六岁进学、十八岁补廪,官至知州,家资仍以万计,达卿还得了封君。
完整梗概 · 第 10 回
第十回 移妻换妾鬼神奇
万历初年,南京韩一卿的正妻杨氏染了疯疾,容貌尽毁,遂娶陈氏为妾。陈氏进门便钳制丈夫,又假意贤良,从杨氏口中套出丈夫多疑、慳吝两条毛病。杨氏的病渐有起色,陈氏父女买来毒药想结果她,不想以毒攻毒,杨氏发狂一场,疯疾全消,容貌复旧。陈氏便改用杨氏所教的毛病摆布她:偷家中东西隔墙托道婆运回娘家,栽赃杨氏偷物贴私,使一卿屡屡与她呕气;又乘杨氏表兄借宿之夜,假意把丈夫推到杨氏房中,半夜摸进房摸丈夫胡须,伪造成奸情,一卿怒打表兄,写下休书,经陈氏假意苦劝,杨氏留而不亲,形同被休。杨氏日在家堂香火前咒冤。此后家中怪事迭出:一卿与陈氏睡到半夜,醒来怀中换成杨氏;锁门同宿的一夜,陈氏又莫名失踪,被发现披头散发搂着癞猪睡在猪圈。陈氏醒后神道附体,自称道士捉妖,把她下毒、栽赃、假扮男子三桩事逐一招出,又打出替她买毒的父亲与运赃的道婆;神明说明抬人换床、拉她与癞猪同宿,都是为杨氏昭雪。陈氏醒来对前事全不知晓,后来染上癞疮恶疾,终身不能与丈夫同床;忠厚的杨氏反而安享一生。
完整梗概 · 第 11 回
第十一回 儿孙弃骸骨僮仆奔丧
万历年间,同安单龙溪以贩荔枝圆眼为业,长子早丧,遗孙遗生,次子单玉与遗生年相若。义男百顺诚实能干,龙溪待如亲子,脱货讨账多出其手。龙溪年近六旬,把三分之二的本钱埋入地窖,又恐死后账目旁落,特地带单玉、遗生出门认主顾。二人不耐劳苦,又病又折本,铺户因"经手不来"拒不付账,龙溪气病垂危,说出埋银之处。遗生先偷跑回家掘藏,单玉随后也抛父而归。百顺在家闻讯,千里奔丧,龙溪悲喜交集,当众写下遗嘱,把未收账目尽赠百顺,命他就地成家、骸骨葬于当地,言毕而逝。众铺户依遗嘱还清欠账,劝百顺留下;百顺却说"只有子承父业,哪有仆受主财",当众烧毁遗嘱,扶柩还乡。到家方知:遗生独吞藏银,打死单玉,自己下狱染疫暴亡,掘得的银子也被官司用尽。百顺把二人葬在龙溪墓旁,两夜先后梦见龙溪怒责、遗生哀求,只得将三处坟墓分开迁葬,阴魂才得安妥。两位寡媳改嫁,百顺自立"先考龙溪公"神主,自称继男,祭祀终身,后来家业兴隆,子孙繁衍。
完整梗概 · 第 12 回
第十二回 妻妾抱琵琶梅香守节
明朝靖历年间,建昌秀士马麟如精通医道,正妻罗氏无出,妾莫氏生一子,又有通房丫鬟碧莲。他二十九岁大病临危,问三人谁肯抚孤守节:罗氏以结发夫妻自任,莫氏以生母自任,只有碧莲说"只有守寡的妻妾,没有守寡的梅香",去留听凭主母。麟如病愈,从此冷落碧莲。后来岁试列末等,他便往扬州行医,深得知府倚重;知府升陕西副使,带他同去,留下面貌相似、同来学医的朋友万子渊冒名守店。子渊不久病死,地方误认作"马麟如之柩";托寄家书的葛布客人又贪利带货遇劫,弃信不报。老仆访得死讯回报,罗氏、莫氏号哭数日,却不肯出银装丧;碧莲捐出五两私房,引得二人凑足十两,才把棺柩运回安葬。此后罗、莫都想起再嫁,嫌孩子累赘,朝打暮咒;碧莲把孩子领来抚养,一口应承到底,受二人四拜,二人遂席卷家财改嫁。麟如在陕受主人资助读书,中举后回乡,方知"自己已死"、妻妾已嫁,唯有碧莲抚孤守节。他立誓与碧莲做结发夫妻,后会试中进士,选行人司。罗氏、莫氏央族人求赎,麟如以"覆水难收"拒之。罗氏被后夫凌辱自缢;莫氏贫困,求儿子相认被拒,怨恨而死。碧莲三十岁后连生二子;麟如死后,长子扶持幼弟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