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魂灵

乞乞科夫乘马车来到省城 N 的旅店，随车仆从有车夫谢里方和男仆彼得卢什卡。他在店里向侍者逐一打听省长、民政厅长、检察长等官员，并特别细问附近地主各有多少农奴、住得远近、为人如何，还查问乡间疫病流行的情况。次日他遍访城中要员，逢人便奉承，赢得人人好感，省长当晚便邀他赴宴。宴会上他陪官员打牌，结识了温和的地主玛尼洛夫和粗壮的梭巴开维支，特意探问两人各有多少农奴；玛尼洛夫盛情邀他去十五俄里外的庄园做客，梭巴开维支也叫他来访。随后他在警察局长家又认识了放荡好赌的年轻地主罗士特来夫。

接连数日的宴会应酬中，乞乞科夫处处应付得体，全城官员交口称赞，但无人知道他此行暗藏的真正图谋。

在城里应酬两周后，乞乞科夫驱车拜访玛尼洛夫——主人所说的十五俄里实际走了近三十俄里。玛尼洛夫是个耽于空想、疏于管业的地主，庄园放任自流，与娇妻恩爱甜蜜，两个儿子在席间背答名城，宾主寒暄尽是甜言蜜语。午饭后乞乞科夫在书房先问起自上次人口登记以来死了多少农奴，管家答不出确数，他又要求开列死者名单，随后摊牌：他愿买下这些名册上仍算活人、实则已死的农奴。

玛尼洛夫惊得烟斗落地，疑心客人发疯或说笑，又顾虑此举是否合法；乞乞科夫声称这完全合乎民法、国库反能得税，玛尼洛夫便释然，慨然把死农奴无偿相赠，还自付过户费用。乞乞科夫大喜过望，千恩万谢后告辞，玛尼洛夫为他指点去梭巴开维支家的路，转而又陷入空想，始终参不透这桩怪事的用意。

离开玛尼洛夫家途中雷雨大作，醉酒的谢里方迷了路，把马车翻进泥里；循着狗吠，他们深夜摸进女地主科罗皤奇加的庄园借宿。次日乞乞科夫见她的村庄打理得殷实，便探问底细，得知这位寡妇有八十来个农奴，近年死了十八个，却仍须照旧纳税。他提出以每人十五卢布买下这些死农奴、替她免除税赋，交易只在纸面上过户。

科罗皤奇加听得满头雾水，固执地盘算死农奴日后会不会更值钱、会不会受骗，任凭怎么解释也不肯松口。乞乞科夫急得破口大骂，又随口谎称自己有官府采办差事，这一说打动了她，她终于应允成交，并按他的意思给大司祭之子、公证人基里尔写了委托书，凭记忆口述农奴名单。她殷勤备办薄饼款待，又一路追问他要不要买猪油和羽毛；临行派丫头带路到大路，一行人才重新上路。

在路旁小酒馆歇脚时，乞乞科夫向老板娘问清了梭巴开维支的为人，又遇上刚从集市输得精光的罗士特来夫与其妹夫米茹耶夫。罗士特来夫不由分说把他拉到自己庄上，乞乞科夫盘算着向他提死农奴的事，便跟了去。参观庄园时，罗士特来夫吹嘘马匹、狼崽、猎狗和三天前刚买下的树林，句句被妹夫拆穿；席间他拼命劝酒，乞乞科夫暗中把酒倒掉。

妹夫走后，乞乞科夫提出请他转让死农奴，罗士特来夫却非要问清用途不可；乞乞科夫先后谎称为了抬高身价、为婚事凑足三百农奴，都被他当面斥为撒谎。罗士特来夫只愿拿死农奴搭配马驹、猎狗、手摇风琴换东西，或押上牌局，乞乞科夫一概拒绝，反遭辱骂，被吩咐只给他的马喂干草。次晨罗士特来夫又提出下棋赌死农奴，乞乞科夫应下后当场捉住他作弊，搅乱棋盘拒不下完；罗士特来夫招来两个壮仆要动手打他，恰在这时县警察局长上门拘捕罗士特来夫——他因醉后殴伤地主马克西莫夫被告发。乞乞科夫趁乱溜出门，跳上马车疾驰而去。

乞乞科夫逃离罗士特来夫家后仍心有余悸，庆幸民政厅长及时出现才免于挨揍。途中他的马车与一辆六驾马车相撞，两车纠缠，农民围观帮忙。车中一位约十六岁的金发少女令他注目，但他盘算的却是：若她父亲是有钱地主、陪嫁二十万卢布，倒是桩好婚事，可惜忘了向车夫打听来历。

乞乞科夫抵达梭巴开维支庄园。这位主人粗壮如熊，席间把省长、警察局长等全城官员骂作骗子强盗。乞乞科夫兜着圈子提出购买已死却仍列在名册上的农奴，梭巴开维支毫不惊讶，直接开价每口一百卢布。经过冗长讨价还价，最终以每口两个半卢布成交，梭巴开维支当场写下附品行的农奴名单，硬讨去二十五卢布定金，并约定次日进城办过户契据。席间梭巴开维支提到五俄里外住着吝啬鬼泼留希金，其农奴死得像苍蝇。乞乞科夫告辞时故意绕道，瞒过主人的视线，向农民打听去泼留希金家的路。

乞乞科夫来到泼留希金的村庄，庄园破败不堪，屋内堆满积灰的杂物。他误把衣衫褴褛、形似乞丐的主人当成管家。泼留希金是拥有上千农奴的地主，却过着极端吝啬的日子：全宅仆人共用一双靴子，待客的酒里漂着虫子，一块糖还要刮下碎屑喂鸡。

泼留希金抱怨三年来时疫害死了他八十个农奴，上回人口登记以来共死了一百二十口，却仍要照名单缴税。乞乞科夫当即提出买下这批死魂灵、代缴税款，并自付立契费用。泼留希金大喜，迅速翻出一百二十个死农奴的名单，又透露自己还有七十八个逃奴。乞乞科夫以每名三十戈比、共二十四卢布九十六戈比现钱买下逃奴。泼留希金给旧同窗、民政厅长写了封信托办契据，随后把钱小心锁进柜子，还打算把一块银表留进遗嘱当作给恩人的念想。乞乞科夫满载而归，天黑回到城中旅店，因意外的大收获心满意足，吃过乳猪便酣然入睡。

次日乞乞科夫醒来，想起自己已坐拥近四百个魂灵，欢喜得跳起苏格兰舞。他亲自誊写契据，翻阅名单时对每个死农奴的生平浮想联翩，还发现梭巴开维支的名单里混进一个女农奴伊丽莎白·沃罗别伊。

出门时乞乞科夫遇到玛尼洛夫，对方把妻子誊抄并饰有花边的农奴名单交给他，陪他同往官署。契据登记起初被办事员推托，直到搬出民政厅长的交情才获受理。厅长办公室里梭巴开维支已在场，两位卖主当面碰头令乞乞科夫尴尬，梭巴开维支还把已死的车匠米赫耶夫吹嘘成健壮的能工巧匠。厅长问乞乞科夫买不带土地的农奴作何用途，他谎称要迁往赫尔松省，并在追问下声称那里有河有湖。各证人签字后，厅长特许他减半缴费。办事员伊凡·安东诺维奇私下抱怨好处微薄，被乞乞科夫顶回；他又质问梭巴开维支为何塞进女奴，对方佯作不知。

众人移师警察局长家设宴庆贺，主席提议替乞乞科夫在城里觅一房妻室。他喝得大醉，以赫尔松地主自居畅谈农事，被送回旅店倒头睡去。仆人谢里方和彼得卢什卡趁机溜去酒馆，也醉得东倒西歪。

乞乞科夫买农奴的事传遍全城，他被当成百万富翁，官员与太太们越发殷勤。他收到一封匿名情书，落款女子扬言会出席省长家的舞会。乞乞科夫精心打扮赴会，在舞会上大受欢迎，被太太们团团围住，连先向女主人致意的礼数都忘了。

省长的妻子领来刚从学堂毕业的女儿——正是马车相撞时遇见的那位金发少女。乞乞科夫张口结舌，失魂落魄地守在母女身旁，对少女的哈欠浑然不觉，却冷落了全场女士。她们由妒生怨，暗中结成默契要排挤他和那姑娘。

更糟的是，半醉的罗士特来夫突然出现在舞会上，当众大喊乞乞科夫做死农奴买卖，还嚷着要绞死他，硬要亲吻他。宾客虽知罗士特来夫惯于说谎，"死魂灵"一词仍激起一片惊疑，太太们交换起意味深长的眼色。乞乞科夫勉强打牌却连连出错，晚宴没散便提前离席。回到旅店他懊恼不已，把满肚子气都发在罗士特来夫身上。

与此同时，科罗皤奇加因担心死魂灵卖亏了钱、夜不能寐，连夜赶车进城，准备找熟人打听死魂灵的真正行情。

舞会次日清晨，一位贵妇驱车赶到密友安娜·格里戈里耶夫娜家，转述从大祭司妻子处听来的消息：女地主科罗皤奇加深夜被乞乞科夫砸门逼卖死魂灵，他坚称死人未死，丢下十五卢布逼她签了字据。两位太太断定死魂灵只是幌子，其真正目的是拐走省长女儿，并认定罗士特来夫是同谋。她们先告知检察总长，随即分头传遍全城，半小时内满城风雨。女界渲染出私奔的种种细节，风声传入省长夫人耳中，女儿遭严厉盘问，门房奉命永远不放乞乞科夫进门；男界则紧盯死魂灵之谜。恰逢新任总督即将到任，官吏们本就人心惶惶，省里又同时收到缉拿假币犯和通缉在逃凶犯的两份公文，而乞乞科夫来历不明，人人自危，生怕受自己经手的过户登记牵连。官员们分头盘问科罗皤奇加、玛尼洛夫、梭巴开维支和乞乞科夫的两名仆人，只问出他曾在海关任职等零碎信息，始终查不出此人身份，只得约定到警察局长家中集会商议对策。

官吏们在警察局长家集会，人人愁得消瘦，却仍议不出结论。邮政局长突然宣称乞乞科夫就是科贝金大尉，并讲述这名在一八一二年战争中失去一手一脚的残废军人如何进京请恤、被委员会一再推诿、大闹衙门后被押走，两个月后梁赞森林里便出现了以他为首的强盗团伙。警察局长指出乞乞科夫四肢俱全，邮政局长当众认错。又有人猜测他是逃出圣赫勒拿岛的拿破仑。官员们转而盘问罗士特来夫，他一口咬定乞乞科夫收买死魂灵、造假币、密谋拐走省长女儿，还编造出婚礼教堂、神甫和费用等细节，众人这才明白问不出真话。此时乞乞科夫因感冒闭门三日，对此一无所知；病愈后他登门拜访省长，被门房挡驾，又走访参议会会长、警察局长等人，不是吃闭门羹就是遭冷遇，百思不解。罗士特来夫来访，说出满城都当他是假币犯、间谍和拐子，检察总长已为此惊吓而死，还声称只要借他三千卢布，他就包办婚礼车马帮他私奔。乞乞科夫惊惧之下决定立刻动身，命谢里方清晨备好马车，连夜胡乱收拾了行李。

原定清晨出发，乞乞科夫却睡过了头，谢里方也什么都没准备：马要钉掌，车轮要换胎，车身也已松垮。他大发雷霆，铁匠又拖了五个半小时，马车才驶出城。途中遇上检察总长的送葬队伍，他连忙拉上帘子躲避，随后自我安慰：遇见葬礼是吉兆。借此行程，作者交代了他的来历：乞乞科夫出身没落贵族，谨记父亲"讨好上司、结交富家子弟、攒住每一个戈比"的遗训，从小卖蜡鸟、驯老鼠向同学牟利；入官场后靠假意追求股长之女谋得升迁，事成即翻脸悔婚；借建筑委员会中饱私囊，被新任长官清洗出局。转入海关后，他先以铁面无私赢得上峰信任和全权，随即与走私团伙勾结，借双层羊皮贩运花边，各分得四十万卢布，却因与同伙失和互告而败露，靠藏匿赃款和四处打点免于刑审，只剩一万卢布、一辆轻便马车和两名仆人。后来他做诉讼代理人，在为一处破产庄园办理农奴抵押时得知：死去的农奴在下一次人口普查前仍列在册上，国库照样可按每名二百卢布接受抵押。他由此想出低价收买死魂灵、假称迁往赫尔松垦殖、再抵押套现的计策，遂走遍各省逐个收购。思绪收束于对俄罗斯三驾马车的咏叹，第一卷至此结束。

一座风景绝佳的庄园属于三十三岁的独身地主坚捷特尼科夫——一个赖床、闲坐、空想著书的懒汉。他少年时深受校长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赏识，刚升入重点班恩师猝逝，学校自此败坏；赴彼得堡供职后不堪琐碎，又受两位"愤世"友人挑动顶撞了司长，索性辞官，不顾叔叔劝阻回乡，认为亲自经营三百农奴才是正经事业。他减免劳役、辞退管家、事事亲为、兴办学堂，却因不懂农务被庄农糊弄，样样失败，从此灰心绝客，闭门酝酿一部永远停留在构思的巨著。他几乎与邻近贝特里谢夫将军之女乌琳卡相爱，只因将军在贵戚面前对他以"你"相称，自觉受辱而绝交，愈发消沉。一个清晨，乞乞科夫乘三驾马车到访——多年漂泊后他行装寒酸，举止却愈发圆熟。他处处迎合主人，博得信任，一面散步探看田庄，暗算这产业年入本可达五万卢布，一面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做地主、娶妻生子。他先从仆人处打探死魂灵的消息，又三次劝主人娶妻，套出坚捷特尼科夫与将军反目的始末，随即主动提出次日亲自登门拜访将军，并借用了主人的马车。

乞乞科夫乘车来到贝特里谢夫将军府上，极尽恭维地自我介绍，自称寄住在将军的邻居坚捷特尼科夫家，并替坚捷特尼科夫转达悔意，说他深悔当初未能敬重将军的功绩。将军转怒为喜。乞乞科夫又顺口编造，说坚捷特尼科夫正在撰写一部一八一二年卫国战争诸位将军的传记；将军大感兴趣，表示愿意提供材料，还想亲自登门，乞乞科夫忙以"他更想先来拜访"搪塞过去。将军之女乌琳卡进来，将军向她转述了这部"将军传"的消息，乌琳卡却为坚捷特尼科夫辩护，说父亲当初是误信了维什涅波克罗莫夫这个无赖的谗言。

将军留乞乞科夫吃午饭，趁他洗手时，乞乞科夫抛出正题：他编造有一个拥有三百农奴的叔叔，叔叔要求他先自己置办同样多的农奴才肯移交遗产，而叔叔又与女管家生了孩子，财产眼看旁落。他求将军把庄上的死魂灵当作活人过户给他，好拿去哄骗叔叔。将军听后笑得几乎窒息，一口答应，还说连地都可以奉送。（原稿在此处有一段长缺文，交易如何了结未见记载。）

乞乞科夫动身去拜访科什卡廖夫上校，仆人却带错了路，把他送到地主佩图赫家。佩图赫在湖里拉网捕鱼，热情留客，盛宴款待；乞乞科夫得知他的田产已全部抵押，两个在中学读书的儿子一心想去京城。席间来了邻居普拉东——一个富有英俊却对万事厌倦的地主。乞乞科夫劝他用旅行排遣忧郁，提议结伴同行，心里盘算的是让普拉东分担路费。普拉东动了心，但要先征得兄长同意。佩图赫卸了车轮强留二人过夜，次日两人才出发，顺路拜访普拉东的姐夫科斯坦若格洛。此人是经营奇才，八年间把年收入两万卢布的田庄做到二十万；他治家严谨，农奴富足，接待时随手就把商人塞来的三千卢布定金揣进兜里。

科斯坦若格洛让乞乞科夫就近先去见科什卡廖夫。上校是个公文迷，庄上遍设"委员会""办事处"，坚称买农奴必须先递书面呈请；乞乞科夫跟着专员跑了一圈，发现各机构形同虚设。最后上校得意地宣读一位"天才"下属的报告：其一，"死魂灵"措辞不当，灵魂是不死的；其二，庄上农奴已全部两度抵押，无处可买。乞乞科夫白耗一天，怒而离去。回到科斯坦若格洛家，主人痛斥时下地主办工厂、赶时髦、空谈教育，力陈务农才是根本；乞乞科夫趁机请教致富之道（原稿此处缺两页），得知有一处急售的田产，主人还表示愿无息借钱给真正想经营的人。当晚他又听主人盛赞包税人穆拉佐夫从一戈比起家、积财数千万的传奇，彻夜盘算：抵押死魂灵、借款买下地主赫洛布耶夫的田庄，自己也能成为真正的大地主。

次日，科斯坦若格洛带乞乞科夫去看赫洛布耶夫的破落田庄，并允诺借出一万卢布无息贷款助他收购。赫洛布耶夫名册上的农奴经霍乱和逃亡只剩一半，开价三万五千；乞乞科夫杀价时普拉东打抱不平，最终照原价成交，先付一万，余款次日补齐。乞乞科夫自此以真正的地主自居，甚至闪过赖掉借款潜逃的念头。归途遇见普拉东的哥哥瓦西里，他正为新来的地主利耶尼岑强占村民草场而恼怒，乞乞科夫主动揽下调停。（原稿此处有缺文）他见到利耶尼岑，提出秘密收购死魂灵和逃亡农奴、按活人立约的办法，对方犹豫之后答允私下成交。

此后乞乞科夫一路顺手，在集市置办新衣料时与穆拉佐夫相遇。穆拉佐夫把赫洛布耶夫带回家中，得知他刚继承姨妈哈纳萨罗娃的遗产便又还光债务，且遗产中有舞弊情事，便说服他替教会外出募捐化缘，自己照管其家小。与此同时，哈纳萨罗娃的巨额遗产引来成群亲戚争讼，乞乞科夫伪造遗嘱、收买死魂灵、海关走私的旧案一并被翻出。他刚穿上新衣，就被宪兵押到总督面前；总督痛斥其罪行，将他下狱，抱腿哀求也无济于事。狱中穆拉佐夫来探，劝他舍弃不义之财、痛改前非，乞乞科夫涕泪忏悔，发誓获释后重新做人。官吏萨莫斯维斯托夫随即开价三万卢布包揽此案，调包证人、搅乱卷宗。穆拉佐夫出面说情，总督答允赦免乞乞科夫，条件是立即离城。穆拉佐夫警告阴谋一旦败露无人可救，催他快走；乞乞科夫连夜置衣，悄然离去，整个人像拆毁后尚未重建的房子。总督随后召集全体官员，自称对舞弊内幕了如指掌，本欲军法严办，最后却恳请众人凭良心自省、共救时局。（原稿至此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