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维特的烦恼

编者将搜集到的维特的故事汇集成书，希望读者能从维特的性格与命运中得到共鸣与慰藉。

维特离开挚友威廉，前往乡间处理母亲的遗产事务。他反省自己与莱奥诺蕾的感情纠葛，承认自己在无意间培育了她的情愫，决心不再沉湎于往日不幸，享受当下。

维特沉浸于乡间春光与自然美景，感到灵魂充盈着奇妙的欢快。他在山野间观察草木虫豸，体悟到上帝与博爱的存在，却因这份壮美而不敢动笔描绘。

维特被花园前的一口水井深深吸引，每日前往静坐。他由姑娘们在井边打水的日常场景，联想到古代宗法社会的生活与淳朴人情。

维特请威廉不要把书寄来，因为他此刻不需要外界的指导或激励，只愿以荷马史诗作为摇篮曲，让自己激荡的心平静下来。

维特反思贵族与平民之间的距离，并谴责那些故作姿态的傲慢。他在井边帮助一位青年女仆顶起水瓮，感受到与普通百姓交往的真诚。

维特结识各色人物却难觅知己，感叹世人被生计消磨。他遇见地方法官S先生并受邀前往其猎庄，回忆起已故的女友，为她的早逝感到悲痛。

维特发出“人生如梦”的感慨，认为人类被生存需求束缚。他认为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人最幸福，而内心能创造世界的人也能获得平静。

维特发现瓦尔海姆这个宁静的村落，常在菩提树下读荷马。他观察到一对年幼兄弟相亲相爱的场景，决心今后作画要纯粹遵循自然。

维特续写昨日所见，结识了孩子们的母亲，得知她丈夫远赴瑞士继承遗产。他给孩子们零钱，并常与他们亲近，感到这些纯朴生活能抚平内心的紊乱。

维特在瓦尔海姆遇到一位青年农民，得知他对寡妇女主人怀着纯洁而深沉的爱慕。维特被这份真挚感情打动，也更渴望见到那位寡妇，却又怕破坏心中的美好想象。

维特许久未写信，因为他认识了一位“紧紧牵动他的心”的人。他应邀参加乡村舞会，马车去接绿蒂时，被她在家中照顾孩子、分发面包的温柔场景深深震撼。

维特回忆舞会后送绿蒂回家的情景。他与绿蒂一路交谈，不忍睡去，直到她家门口才告别，并获准当天再去探望她。

维特搬到离绿蒂家仅半小时路程的瓦尔海姆，感到自己置身天堂。他亲手采摘豌豆、读荷马，在平凡的乡村生活中体验到朴素而真实的幸福。

维特与绿蒂的弟妹们玩耍，被一位刻板大夫指责有失体面。他由此发表对儿童的看法，认为成人应以孩子为榜样，不应扼杀他们的天性。

维特与绿蒂一同探望乡村牧师，绿蒂对老人的关怀令他感动。席间讨论起“心情不佳”，维特主张人应主动振奋精神，绿蒂则以自己的方式表示赞同。

维特与绿蒂、玛丽安娜和小玛尔莘在水井边散步。小玛尔莘坚持让绿蒂先喝水，维特被孩子的纯真与绿蒂的温柔打动，几乎想拜伏在她面前。

维特随绿蒂等人到瓦尔海姆游玩，分别时他渴望绿蒂的目光能停留在自己身上。马车离去后，他含泪目送，心中充满不确定的慰藉与失落。

维特讨厌别人用“喜欢”来形容他对绿蒂的感情，认为那太过轻佻。他对绿蒂的爱是全身心的投入，无法容忍任何淡化的表达。

绿蒂向维特讲述M夫人的故事：一位长期被吝啬丈夫克扣家用的妻子，临终前向丈夫坦白自己三十年来一直用营业收入补贴家用。维特与绿蒂感叹人性的愚钝与理智。

维特确信从绿蒂乌黑的眼眸中看到了她对自己的爱。他既感到无比幸福，又担心绿蒂的心会属于另一个人——她的未婚夫阿尔贝特。

维特描述与绿蒂相处时那些细微的肢体接触如何令他心神激荡。他把绿蒂视为神圣，她的钢琴曲能驱散他所有的痛苦与郁闷。

维特因聚会无法亲自去见绿蒂，便派仆人前往，只为感受仆人身上残留的她目光停留过的痕迹。他将仆人比作能吸收阳光的博洛尼亚石。

短短一句话：维特清晨醒来，望着太阳高呼“我要去看她”，整日期盼与绿蒂相见。

维特不愿随公使外出任职，嘲笑母亲希望他找事做的想法。他认为世上琐事本质相同，没有激情地追名逐利才是愚蠢。

维特承认自己很少作画，尽管对自然的感觉从未如此充盈。他三次尝试画绿蒂肖像都失败，最后只剪了一幅剪影聊以自慰。

维特请求绿蒂不要再往字条上撒沙子，因为他会把字条按在嘴上亲吻，沙子让他牙齿作响。这封信只有短短几句，却满是痴情。

维特多次决心减少探望绿蒂的次数，却每天都无法抗拒。他用磁石山的童话比喻自己被绿蒂吸引、无法挣脱的命运。

阿尔贝特归来，维特决定离开。他承认阿尔贝特英俊可敬、对绿蒂尊重有加，自己不得不喜欢他，但内心的痛苦已无法承受。

维特反驳威廉让他“要么有希望、要么放弃”的非此即彼之说。他认为感情无法这样简单切割，并以病人和比喻说明自己深陷其中、无力自拔。

维特感叹自己本可以过得最幸福：绿蒂一家爱他，阿尔贝特也待他友善。然而这种亲近反而让他时常落泪，因为他无法真正拥有绿蒂。

维特向阿尔贝特借手枪，谈话间提到自杀。阿尔贝特认为自杀是罪恶与软弱，维特则激烈辩护，认为激情与痛苦超过限度时，人无法自控，自杀并非简单的懦弱。

维特感到绿蒂和孩子们都不愿失去他。他为绿蒂的钢琴校音，给孩子们讲故事、切面包，从这种家庭般的温暖中汲取慰藉。

维特感叹使人幸福的东西反过来也会变成痛苦之源。他对自然的爱曾让他如处伊甸园，如今却感到自己成了被追逐折磨的精灵。

维特从噩梦中醒来，伸手拥抱绿蒂却落空。他在半睡半醒间摸索寻找她，最终清醒过来，面对昏暗前程绝望地哭泣。

维特感到精力充沛却无所事事，失去对自然、书籍的兴趣。他曾想谋求公使馆职位，却又想起被骑垮的马的寓言，不知如何改变现状。

生日当天，维特收到阿尔贝特和绿蒂送的礼物：绿蒂初次相识时佩戴的粉红色蝴蝶结，以及他盼望已久的荷马袖珍本。他沉浸在幸福回忆中，感叹生命之花不过是幻象。

维特承认自己除了绿蒂已无法祷告别的、无法想象别的形象。他描述坐在她身旁时感官紧张到极点的痛苦，以及只能靠野外游荡来稍稍缓解的绝望。

维特下定决心离开绿蒂，感谢威廉坚定了他的决心。他知道必须走，因为阿尔贝特已经归来，而他自己无法再这样下去。

维特写下离别前夜的情景。他与绿蒂、阿尔贝特在月光下散步，绿蒂谈起死亡与重逢，维特含泪握住她的手。最终他目送他们离去，扑倒在地痛哭。

维特来到新的任职地，公使身体欠佳。他努力鼓起勇气，却自嘲“心情愉快”四字，感叹自己缺乏自信与满足。

维特开始勉强适应新环境，庆幸有许多事可做。他结识了思想开明的C伯爵，感到终于遇到可以畅怀叙谈的知音。

维特抱怨公使拘泥刻板、反复挑剔文稿，令他痛苦不堪。C伯爵的信任成为他唯一的安慰，但上司因伯爵更赏识维特而心生嫉恨。

维特讽刺当地贵族追逐席次与虚名的丑态。他认为真正的重要人物是那些有眼光、有权力或善于利用他人力量实现目标的人。

维特在暴风雪中躲进农舍，终于能写信给绿蒂。他倾诉离开她后心神恍惚、生活失去活力，只有在思念她时才感到一丝圣洁与温馨。

维特在恶劣天气中反而感到惬意，因为晴朗的日子总被庸人糟蹋。他厌倦人们为健康、名声、欢乐互相争抢，感叹多半是愚昧与狭隘作祟。

维特与公使的矛盾加剧，公使向宫廷告状，部长对他提出警告。正当维特想辞职时，收到部长一封私人信，信中鼓励他缓和偏激、引导勇气发挥作用，让他重新振作。

维特简短地祝福朋友，并感谢阿尔贝特瞒住了绿蒂结婚的消息，使他能继续保留绿蒂的剪影。他愿意在绿蒂心中占据第二位。

维特讲述自己在C伯爵家吃饭，因贵族聚会而被委婉逐出的屈辱经历。他本不在意，得知此事已传开后才感到恼火，恨不得用刀戳穿自己的心窝。

维特在林荫道遇见B小姐，得知她当时因与他交往而遭受姑妈的训斥和贵族社会的非议。他心如刀绞，再次萌生以死解脱的念头。

维特已向朝廷递交辞呈，决定离开。他计划前往侯爵处度过春天，并请威廉婉转告知母亲这一消息。

维特的辞呈获批，王储还送给他二十五杜卡登作为辞职金，他感动落泪。他已不需要母亲寄钱，准备离开这个令他屈辱的地方。

维特即将离开，途经出生地附近，决定回去看看。他想重温童年幸福梦想的日子，从父亲去世、母亲带他离开的那座大门重新走进去。

维特怀着朝圣者的心情重访故乡。他在童年时常去的菩提树下徘徊，感叹自己带着破灭的希望和失败的计划从广阔世界归来，童年的一切既迷人又令人伤感。

维特曾打算从军，因此跟随侯爵来到其领地。他向侯爵透露想法，侯爵劝他除非出于真正热情，否则打消念头。

维特感到在侯爵处无法再待下去，与侯爵没有真正的共同之处。他决定八天后离开，重新漂泊四方，并重新拿起画笔。

维特发出慨叹：自己不过是个漂泊者、尘世间的匆匆过客，众人又何尝不是。

维特坦白自己还要再待十四天，然后借口参观矿山，其实只是想离绿蒂更近一些。他笑自己这颗心，却还是顺从了它的愿望。

维特得知绿蒂与阿尔贝特已成婚。每当想到阿尔贝特搂住绿蒂的纤腰，他便全身战栗。他深信自己与绿蒂在精神上更为契合，却又无法改变现实。

维特去看望菩提树下的善良妇人，得知她最小的儿子汉斯已死，丈夫从瑞士空手而归还发着高烧。他给了孩子一些钱，黯然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维特的情况瞬息万变，有时他幻想阿尔贝特死去、自己能拥有绿蒂，却又在深渊边缘惊恐地缩回。他重走当年接绿蒂去舞会的那条路，感到昨日世界已成废墟。

维特难以理解竟有另一个人也能爱绿蒂，而自己爱她爱得如此真切忘我。这句话短小，却充满独占式的绝望。

维特感受到内心与周遭都是萧飒秋意。他重遇那位爱上寡妇的青年农民，得知他被解雇、被驱逐，因对女主人的痴情而陷入绝境。维特从这个故事中看到自己的命运。

绿蒂给丈夫写便笺，开头称他为“最好的、最亲爱的”。便笺落到维特手中，他笑说一瞬间竟幻想这是写给自己的。绿蒂沉默，气氛尴尬。

维特终于换下第一次与绿蒂跳舞时穿的蓝燕尾服，又让人照原样做了一套新的，配上黄坎肩和黄裤子，却始终觉得不如旧衣称心。

绿蒂为接阿尔贝特外出几天，归来时维特走进她的房间，她向他迎来，他欣喜若狂地吻了她的手。一只金丝雀成为两人之间微妙亲近的媒介。

维特得知他与绿蒂曾一同坐在树下那两棵美丽的胡桃树被新牧师夫人砍掉了。他愤怒至极，感叹人间自有真情，也痛斥无知者的冷漠与贪婪。

维特只要看到绿蒂乌黑的眼眸就感到高兴，同时也因阿尔贝特似乎不够幸福而沮丧。这封信简短而心绪纷乱。

莪相的诗歌取代了荷马在维特心中的位置。他沉浸在荒原、幽灵与古代英雄的悲怆世界中，渴望像高贵勇士一样以剑解脱痛苦。

维特感叹胸中的空白可怕。他想只要能把绿蒂拥在心口一次，这空白就能填满。

维特确信一个人的生命无足轻重。他听到绿蒂与女友谈论他人的生死如同闲话，环顾四周熟悉的家具与绿蒂的衣物，想到自己离去后也不会留下长久的空白。

维特痛感人际情分淡薄，想撕裂胸膛、撞碎脑袋。他认为没有温暖的心，即使自己充满幸福也无法使别人幸福。

傍晚的补笔：维特感到对她的感情吞噬了一切，没有她，自己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维特上百次想搂住绿蒂的脖子，却必须克制人类最自然的本能。他像婴儿渴望抓取一切一样渴望她，却被迫不能伸手。

维特常希望入睡后不再醒来，但清晨看到太阳又感到痛苦。他意识到一切痛苦的根源正是当初一切幸福的根源，他的心已死，欢乐不再，连自然美景也无法滋润他。

绿蒂责备维特饮酒无度，要他“想一想绿蒂”。他激动地回应自己时时刻刻都在想她，绿蒂连忙岔开话题。维特感到自己的意志已被她完全制服。

维特向威廉倾诉宗教无法成为他的安慰。他认为如果天父要把自己留在身边，那么死亡并非羞耻，并以基督在十字架上的呼喊来类比自己的绝望。

维特感到绿蒂在不知不觉中酿造毒酒，两人都将被毁掉。他反复咀嚼绿蒂第一次称他“亲爱的维特”这句话，既甜蜜又绝望。

维特无法祈祷“让我得到她”，因为绿蒂已属别人；却又常常觉得她属于自己。他与自己的痛苦开着玩笑，一旦放纵愿望就会引出相反论点。

维特感到绿蒂的目光深深透进他的心里。她独自在房间时，两人无言相望，她流露出关怀与怜悯。她躲到钢琴边唱歌，维特发誓不敢冒昧亲吻她的芳唇。

维特自叹命运独一无二，吟诵古代诗人的诗篇，感到自己已饱尝痛苦，质疑前人是否也曾如此不幸。

维特在河边遇到一位冬天为心上人采花的疯人亨利希。得知此人只有在神志不清时才感到幸福，维特羡慕他的癫狂，感叹人只有在丧失理智后才能幸福。

维特得知那位疯人曾是绿蒂父亲的文书，因对绿蒂痴情被发现而丢职、发疯。阿尔贝特对此事无动于衷地讲给他听，维特内心震动极大。

维特坐在绿蒂身边，她弹钢琴，小妹妹坐在他膝上。他看到绿蒂的结婚戒指，泪水滚落；当她弹起那支老曲子，他情绪崩溃，请求她别再弹了，随即冲出门去。

维特的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充满绿蒂的身影。编者在此处插入“致读者”，说明将改用叙述方式交代维特最后几天的情形。

维特感到内心的狂涛要撕裂胸膛，只能在黑夜中游荡。他目睹瓦尔海姆山洪暴发，面对深渊生出跳下去结束一切的渴望，却感到时辰未到。

维特对自己感到害怕。他做了一个与绿蒂相拥亲吻的梦，醒来后感到极乐与恐惧交织，意识到自己已经完了。

维特写信告诉威廉他决定离开这个世界，并请威廉两周后再考虑来接他。他请求威廉转告母亲为他祈祷，并原谅他给亲友带来的悲伤。

圣诞前夜，维特来到绿蒂家中，绿蒂请他圣诞夜再来、此前不要来，并劝他放弃对自己的爱恋。维特感到被刺痛，阿尔贝特回来后气氛尴尬，维特冷冷离去。

维特回到家后放声大哭。翌日清晨他给绿蒂写下绝笔，告诉她自己已决定冷静地死去，就在这天早上最后见她一面。他回顾昨夜离开她时的悲愤，以及这个决定如何在一夜之间变得坚定。

维特叫来仆人，吩咐收拾行装、结清账目、取回借出的书，并提前发放给穷人的接济。他骑马去法官家，法官不在，便与孩子们道别，眼含热泪策马离去。

维特在信中告诉绿蒂，他不会等到圣诞夜才见她，要么今天相见，要么永不相见。此时绿蒂独自在家，内心矛盾，既感与维特难分难舍，又深知自己属于阿尔贝特。

维特在风雪夜来到绿蒂家中，绿蒂起初想让人告诉他不在，最终让他进屋。她请他念莪相的诗，维特念到动情处与绿蒂相拥亲吻。绿蒂清醒后说“这是最后一次”，奔入隔壁房间锁上门。维特黯然离去。

维特回到家后睡去，次日醒来继续写信。他向绿蒂告别，诉说对死亡的不解与恐惧，又请求她原谅昨日的冲动，并坚信她爱他。他把绿蒂视为永远属于自己的人，决定先行一步去见天父。

维特派仆人向阿尔贝特借手枪，借口要外出旅行。阿尔贝特泰然自若地让绿蒂把手枪交给仆人。绿蒂颤抖着交出枪，预感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

维特得知手枪经过绿蒂之手，欣喜若狂，将枪吻了千百遍。他感到这是天意与绿蒂共同玉成了他的决心，连她颤抖着递枪、未说再见的细节都令他刻骨铭心。

维特向威廉和母亲告别，也向阿尔贝特道歉，希望自己的死能带给他们幸福。他最后一次看田野、森林和天空，然后整理文稿、焚烧信件，静待最后时刻。

午夜时分，维特感到平静。他感谢上帝赐予温暖和力量，透过云层看到永恒的星空，想起绿蒂，想起她触摸过的一切小玩意儿。他要求穿着绿蒂触碰过的衣服入殓，与她第一次相见时戴的粉红色蝴蝶结同葬。

午夜十二点，维特开枪自尽。邻居看见火光、听到枪响，却未在意。次日仆人发现他倒在地板上，手枪和鲜血在身边。医生赶来已无法救治，子弹从右眼上方击穿头部。中午十二点，维特去世。老法官和儿子为他送葬，阿尔贝特因担忧绿蒂未能前来。维特被安葬在他自己选定的教堂墓地后面、两棵菩提树旁，没有祭司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