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返回书库

红字

19世纪美国纳撒尼尔·霍桑

21 分钟24 个章节节点
覆盖 24 个章节节点发布于 2026-07-27AI 辅助整理 · 自动校验
反馈内容问题

选择阅读深度

01

完整梗概 · 第 1 回

第一章

波士顿殖民地的开拓者在建城之初,便同墓地一起划出了监狱用地。城中的一座木造监狱早已风雨剥蚀,橡木大门包着铁钉、锈迹斑斑。一群衣着灰暗、头戴尖顶帽的清教徒男女聚集在监狱门前,神情肃穆地等待着什么。门前杂草丛生,唯独门槛旁长着一丛野玫瑰,在六月里开着花,仿佛大自然对进出的囚犯仍存一丝怜悯。叙述者从这丛玫瑰上摘下一朵献给读者,预示这个关于人性脆弱与悲哀的故事中,或许尚能找到一丝温存。

02

完整梗概 · 第 2 回

第二章

夏日清晨,波士顿居民聚在监狱门前,等待犯人海丝特·白兰出来示众。围观的女人们议论她的罪行,嫌长官判得太宽:有人主张该用烙铁烫她的额头,有人说她给全城蒙羞、按律法就该处死;只有一位怀抱孩子的年轻母亲说,无论她如何遮掩那标记,痛楚都会留在她心里。

狱吏押出海丝特。她抱着三个月大的婴儿,胸前佩着以红布裁成、金线绣花的字母 A,绣工华美得近乎挑衅。她推开狱吏的手,高傲地环视众人,被押往市场的示众台,要在那里站到午后。总督与城中权贵坐在教堂阳台上旁观,人群一片肃穆。站在台上,海丝特恍惚间回忆起英格兰的故乡、父母,以及一位苍白瘦削、左肩微耸的畸形学者的面容。她猛抱怀中的婴儿、用手指触摸红字,才确认眼前这一切是真实的。

03

完整梗概 · 第 3 回

第三章

示众时,海丝特在人群边缘认出一位与印第安人同来的陌生人——一个肩有畸形的瘦小学者,正是她在台上想起的那个人。陌生人见被她认出,以手指按唇示意噤声,随后向身旁镇民打听她的底细。镇民告诉他:海丝特是旅居阿姆斯特丹的英国学者白兰先生之妻,丈夫先送她来波士顿,自己留后料理事务,两年杳无音信,她却生下私生女,又拒不供出孩子的父亲。按律本可处死,长官宽大为怀,只判她示众三小时、终生佩戴红字。陌生人听罢断言,那个同罪的男人"总会被认出来"。

随后,老牧师威尔逊和贝灵汉总督责令海丝特的年轻牧师丁梅斯代尔当众劝她供出同犯。丁梅斯代尔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劝她说出名字,又暗示若那人没有勇气站出来,她的沉默只会迫使他把虚伪加在罪上。海丝特坚决拒绝,望着他说"永远不会";人群中那个陌生人冷冷命她开口、给孩子认父,她答孩子只能去认天上的父亲。丁梅斯代尔按着心口退回,惊叹她意志的力量。威尔逊接着对众长篇讲道一个多小时,海丝特麻木地站满示众时间,被押回监狱。

04

完整梗概 · 第 4 回

第四章

海丝特回监后近乎疯狂,婴儿也受她情绪影响而抽搐不止,狱吏把暂拘在狱中的陌生人——自称医生、报名为罗杰·齐灵渥斯——带进牢房诊治。他先给婴儿用药使其安睡,又调药给海丝特。海丝特疑心他下毒,他表明不会杀她:让她活着佩戴耻辱才是更好的报复,说这话时他用手按红字,海丝特仿佛被烫到。

他承认自己年老畸形、却娶年轻美丽的她是错在先,因此不向她复仇,但要查出那个同时亏负了两人的人。海丝特拒不说出名字,他自信凭执念与感应迟早能找到对方,并承诺不借法律、不加害其性命和名誉,只说那人"终将属于自己"。他继而要求海丝特发誓:绝不向任何人透露他是她的丈夫,尤其不许告诉"那个人";若泄密,那人的名誉、地位乃至性命都会落入他手。海丝特照他的要求发了誓。齐灵渥斯临别冷笑,说他的目标不是她的灵魂。

05

完整梗概 · 第 5 回

第五章

海丝特刑满出狱。她本可离开波士顿、改换身份到别处或森林中重新开始,却留了下来——她对自己说,罪在这里犯下,惩罚和赎罪也当在这里完成,内心深处却又存着一线隐秘的念想:那个与她相连的人就在此处。她带着孩子住进城郊海边一座偏僻茅屋,靠针线活谋生。她的绣工出众,总督的皱领、军人的围巾、牧师的领巾、婴儿的衣帽乃至棺中寿衣都出自她手,唯独新娘的面纱从不交给她绣——社会对罪的排斥在这一处毫不留情。

她把多余收入接济穷人,受助者反而羞辱她;街上牧师把她当讲道题材,孩童追着她喊叫,陌生人和熟人的目光都让红字在她心上一遍遍重新烙印,她从不还口。长久的孤立使她生出一种可怕的感觉:红字仿佛让她能感应到他人心中隐藏的罪,连德高望重的牧师、贞洁的贵妇走过时也不例外。这感应令她恐惧厌恶,动摇了她对世人的敬意,她仍挣扎着想相信没有人与自己同罪。镇上更有人谣传,那红字夜里会透出地狱之火的光。

06

完整梗概 · 第 6 回

第六章

海丝特给女儿取名珠儿,意为她以全部所有换来的珍宝,同时日夜担忧这孩子身上会露出罪孽的印记。珠儿美丽健康、天资聪颖,性情却乖僻狂野、不受管教,海丝特试尽恩威都告无效,只能任其任性。她天生被排挤在别的孩子之外,自己也怀着敌意,从不结交玩伴,被招惹时便掷石子厉声还击。在家中,她把木棍、破布、花朵都想象成人物,却总把这些想象中的造物当作敌人拼杀,令海丝特悲哀。

珠儿婴孩时最先注意到的东西,就是母亲胸前的红字,还伸手去抓那金线绣边,此后常带着怪笑盯着它看,令海丝特片刻不得安宁。一个夏日午后,珠儿采来野花一朵朵掷向红字取乐,海丝特强忍不动,问她是谁、从哪里来。珠儿声称自己没有天父,追问母亲说出真相。海丝特无法回答,想起镇上人议论珠儿是借母亲的罪降生的魔鬼的孩子。

07

完整梗概 · 第 7 回

第七章

海丝特到贝灵汉总督府送一副为他绣边的手套。此行更要紧的目的,是她听说一些主张严教规的权贵正密谋把珠儿从她身边夺走——他们认为珠儿若是魔鬼的孩子,便该从这个有罪的母亲身边移开,若仍有得救的可能,也应交给更有德行的监护人教养,而总督正是此事的主要推动者之一。海丝特决意当面力争。

珠儿穿着母亲缝制的红绒绣花衣裙,整个人如同活的红字。进镇时,一群清教徒孩子认出她们,嚷着要朝母女俩扔泥巴,珠儿暴怒地冲上前把孩子们全部赶跑。到了总督府,守门仆役说总督正与几位牧师和一位医生议事,海丝特仍径直进入大厅。厅中挂着一副擦得雪亮的铠甲,珠儿在凸面的胸甲里照出母亲的身影,那镜面把红字映得硕大无比,几乎盖过海丝特本人。母女正等候时,花园那头传来人声,总督一行人正向府邸走来。

08

完整梗概 · 第 8 回

第八章

贝灵汉总督带着老牧师威尔逊、丁梅斯代尔牧师以及他的医生兼好友齐灵渥斯回到府邸。总督当面问海丝特,一个失足的女人凭什么教养孩子的灵魂。海丝特指着胸前红字答道,这标记日夜教给她的东西正可传授给珠儿。总督让威尔逊考问珠儿,珠儿本已学过教义,偏在这关头使性子,胡说自己不是被造的,而是母亲从监狱门前的野玫瑰丛里摘来的。总督震怒,认为这孩子显然无人教养,正要定案。

海丝特紧抱珠儿拼死抗拒,转而向一直沉默的丁梅斯代尔求救。丁梅斯代尔上前为她辩护:上帝把孩子交给这位母亲,既是祝福也是惩罚,孩子维系着她活下去的灵魂,若强行拆散母女,反而会把她推入更深的罪恶。总督被说服,决定维持现状,只要求珠儿定期接受教义考问、日后上学和做礼拜。事后珠儿难得地温柔起来,拉住丁梅斯代尔的手贴上自己的脸,牧师吻了她的额头。母女离开时,总督的姐姐西宾斯夫人在窗口邀海丝特夜里去森林赴"黑男人"的聚会。海丝特答:若珠儿被夺走,她早已自愿去了——正是孩子把她从撒旦的罗网中拉了回来。

09

完整梗概 · 第 9 回

第九章

齐灵渥斯隐瞒了海丝特·白兰丈夫的真实姓名,以医生的身份在波士顿定居。他精通当时的医学,又在印第安人囚禁期间学得草药知识,很快受到欢迎,并选择年轻牧师丁梅斯代尔作自己的精神导师。此时丁梅斯代尔的健康明显恶化:面色苍白消瘦,声音发颤,稍受惊动便捂住心口。众人认为齐灵渥斯的到来是天意,劝牧师就医;丁梅斯代尔起初拒绝,说自己不需要药,但在教会长老的追问下答应与医生商谈。从此齐灵渥斯成为牧师的医疗顾问,两人朝夕相处,一同散步、互访书斋,医生借此仔细探查病人的性格与内心,却始终未能挖出他怀疑存在的秘密。后经齐灵渥斯示意,教友们安排两人同住一位虔诚寡妇家中,医生在另一侧设了实验室,以便日夜观察牧师的起居。镇上却渐渐流传另一种看法:有人认出他曾与术士来往,有人说他向印第安祭司学过邪术,更多人发觉他住进牧师家后面容变得丑陋凶恶,纷纷相信他是撒旦派来钻进丁梅斯代尔身边、谋害其灵魂的使者。

10

完整梗概 · 第 10 回

第十章

齐灵渥斯对丁梅斯代尔内心的探查逐渐变成无法摆脱的执念。牧师虽隐约感到某种敌意侵入自己的生活,却因多疑成性而认不出真正的敌人,仍与医生保持亲密往来。一天,医生拿着从墓地一座无名坟上采来的黑叶野草,说它象征着死者带入坟墓、生前不如忏悔的隐秘罪孽,两人遂争论罪人为何不在世上吐露秘密。丁梅斯代尔辩称有人为继续事奉上帝与众人才隐藏污点,齐灵渥斯则断言这种人是在自欺。此时海丝特·白兰带珠儿穿过墓地,珠儿在坟上跳舞,把牛蒡刺果排在母亲胸前的红字上,又朝窗口的牧师掷了一颗;她嚷着说那边的老黑人已抓住了牧师,催母亲快走。事后齐灵渥斯挑明:牧师的病恐怕根子在灵魂,身体不过是表征,要治病须先向他敞开内心的伤处。丁梅斯代尔激动地拒绝,说灵魂的病只交给上帝,随即冲出房间。几小时后牧师懊悔失态,登门致歉,两人恢复往来。不久,丁梅斯代尔在书斋里罕见地沉睡,齐灵渥斯走进来,揭开他始终遮着胸口的衣襟看了一眼,随即带着惊奇、狂喜与恐惧交织的神态手舞足蹈——他终于发现了想要的秘密。

11

完整梗概 · 第 11 回

第十一章

自那次窥探之后,齐灵渥斯不再满足于等待秘密自行吐露,而是凭已掌握的真相,把折磨丁梅斯代尔当作精密的事业:他随意拨动牧师恐惧与悔恨的机关,让对方的灵魂日夜受刑,而这一切做得极其隐蔽。丁梅斯代尔虽然觉得老医生的一举一动都可憎,却因说不出理由,反把这份厌恶归咎于自己心肠病变,照旧与他亲密来往,给了仇人源源不断的机会。与此同时,牧师的声望反而达到顶峰:内心的痛楚使他的讲道格外能打动罪人,会众视他为圣徒。他曾上百次在讲坛上痛斥自己是最卑劣的罪人,听众却只当这是圣洁者的谦卑,愈加敬爱他。真实的告白变成了最大的谎言,这令他更加憎恨自己。他开始在密室中用血鞭抽打自己,严格绝食到双膝发颤,彻夜不眠地守夜,在幻觉中看见妖魔、天使、亡故的父母,以及海丝特·白兰领着珠儿,先指她胸前的红字、再指他自己的胸口。就在这样一个夜晚,他突然起身,像要去作公开礼拜一样仔细穿戴整齐,悄悄下楼出门。

12

完整梗概 · 第 12 回

第十二章

五月初的一个深夜,丁梅斯代尔如梦游般走上七年前海丝特·白兰受辱的刑台,做一场无人看见的赎罪表演——悔恨驱他至此,怯懦又不许他真正坦白。他突然失声尖叫,惊动了远处窗口的总督贝灵汉和其姐西宾斯夫人,却无人发现台上的人。老牧师威尔逊提着灯笼经过,他刚从病榻边送走完温斯洛普总督;丁梅斯代尔想招呼他上台作伴,终未开口。恰在此时,为温斯洛普量完寿衣归家的海丝特·白兰带着珠儿路过。牧师唤母女俩上台,三人手拉手站在一起,他顿时感到新的生命力涌入全身。珠儿追问他明天正午可愿当众这样站着,他退缩了,只说那要等到最后的审判日。话音未落,一颗流星照亮夜空,他在天顶看见巨大的红色字母A;珠儿同时指着街对面——齐灵渥斯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丁梅斯代尔惊恐地追问那人是谁,海丝特因誓言缄口,珠儿凑近他耳边说了一串听不懂的胡话,笑他不敢应诺。齐灵渥斯以守夜归来为借口,把失魂落魄的牧师领回家。次日他讲出空前动人的一篇道;散堂时司事把他在刑台上遗落的手套还给他,并说众人把天上红字A解释为“天使”(Angel),纪念升天的温斯洛普总督。

13

完整梗概 · 第 13 回

第十三章

刑台一夜之后,海丝特·白兰震惊于丁梅斯代尔精神几近崩溃的状态。她推断,除良心自责外,还有一台可怕的机器正由暗处对他持续施压,认定自己有责任全力救助这个与她由共同罪孽锁在一起的人。此时距受辱已七年,珠儿七岁。这些年海丝特从不与公众对抗,靠针线活自食其力,倾其所有周济穷人,疫病流行时总是第一个到病家看护,社会对她的敌意渐渐化为敬重,许多人不肯再把红字A解作原罪,而说它代表“能干”(Able);连权贵们的成见也在松动。红字却把海丝特自己变成另一副模样:柔媚与温情被深压进心底,生活由情感转向思辨,她在海边茅屋里思索着当时无人敢想的关于社会与妇女地位的问题,只是从不付诸行动。她如今认定,当年答应替齐灵渥斯隐瞒身份是错误的选择,等于把牧师送进了仇敌手中。她决心找前夫交涉,尽力救出自己的受害者。不久的一个下午,她带着珠儿在半岛僻静处遇见正弯腰采药的齐灵渥斯。

14

完整梗概 · 第 14 回

第十四章

海丝特·白兰让珠儿去水边玩耍,自己上前与齐灵渥斯摊牌。齐灵渥斯先告诉她:议事会已讨论过是否准许她摘下红字,他还曾代为说情。海丝特淡然拒绝,说这徽章不是官吏能摘的,到她配得解脱时它自会脱落或变质。她直视老人,惊见七年间他已由沉静的学者变成目光搜寻、强掩凶相的人——复仇把他变成了魔鬼,而这副残骸也有她的一份责任。她质问他:当年逼她守密,如今他寸步不离地折磨丁梅斯代尔,让他日日活受罪,这还不够抵偿吗?齐灵渥斯承认自己曾把一个安静无害的人生换成了专事报复的存在,却说是海丝特与牧师先种下了恶因。海丝特承认自己也有份,问他为何不向她复仇;他指着红字说它已替他报了仇。海丝特宣布:她将把齐灵渥斯的真实身份告诉丁梅斯代尔,偿还欠他的诚信,结果如何听其自然;她劝老人宽恕,把这唯一的自救机会留给自己。齐灵渥斯阴沉地回绝,说他没有宽恕的能力,一切都是黑暗的命数,随她去处置那个人。说罢他挥手让她离开,重新俯身采他的药草。

15

完整梗概 · 第 15 回

第十五章

齐灵渥斯躬着身子走远,海丝特·白兰目送他,忽然承认:不管是不是罪,她恨这个人。她想起异国旧家炉边那些曾看似幸福的夜晚,如今只觉丑恶——她认为齐灵渥斯最大的过错,是趁她年轻无知时哄她以为自己在他身边是幸福的。这番恨意照见了她心底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暗处。珠儿在海边独自玩耍:追逐水中的倒影、放桦树皮小船、用石子掷海鸟,打伤一只灰鸟后又懊悔罢手,最后用海藻扮成小美人鱼,并以鳗草在胸前做了一个绿色的字母A。海丝特唤她回来,借机问她可知道母亲为何佩戴红字。珠儿答:“这和牧师总用手捂住心口是同一个缘故。”海丝特脸色发白,追问她其中关联,珠儿说自己只知道这么多,转而一本正经地三问:红字是什么意思、母亲为何戴它、牧师为何捂心口。海丝特一度觉得孩子或许是想建立同情,可以把部分心事托付给她,终究拒绝付出这个代价,谎称戴红字只为那金线好看——七年来她第一次背叛了胸前的标志。珠儿不肯罢休,回家路上、晚饭时、临睡前反复追问,次日一睁眼又问牧师为何捂着心口,海丝特第一次厉声喝止,威胁要把她关进黑屋子。

16

完整梗概 · 第 16 回

第十六章

海丝特·白兰决意不顾一切风险,把齐灵渥斯的真实面目告知丁梅斯代尔。她不愿去他的书斋——怕齐灵渥斯暗中监视,也怕两人谈话时需要开阔的天地——只想在露天与他相遇。几天后,她在一处病人家看护时得知,牧师前一天去印第安信徒中拜访埃利奥特使徒,将于次日下午某个时辰回来。第二天一早,她带着珠儿渡到大陆,走上一条没入原始森林的小径等他。林中阴郁,阳光偶在小路尽头闪现,人一走近便躲开。珠儿说阳光不爱母亲,是怕她胸前的东西,自己跑上前去果真抓住了阳光;海丝特刚一伸手,光便消失了。珠儿又缠着她讲“黑人”的故事:传说黑人带着铁扣大书在林中出没,让人用血签名,并在那人胸口打下印记;她问红字是否就是黑人的印记。海丝特索性承认:她此生见过一次黑人,红字就是他的印记。母女俩在一条忧郁的小溪旁坐下,珠儿去采花,海丝特望见丁梅斯代尔拄杖独自走来。他憔悴无力,脚步拖沓,仿佛连再走一步的意愿都没有,只一只手始终捂在心口上。

17

完整梗概 · 第 17 回

第十七章

海丝特在林中叫住丁梅斯代尔,两人七年来第一次单独相对。牧师坦言自己毫无安宁:教众的崇敬只加重他的折磨,因为他的罪从未公开,忏悔也就成了空壳。海丝特鼓起勇气说出隐瞒多年的真相: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医生齐灵渥斯正是她的丈夫,她当年为保护牧师的名声才答应守秘。丁梅斯代尔起初震怒,声称不能原谅她,海丝特扑上去抱住他恳求,他最终宽恕了她,并指出齐灵渥斯处心积虑的报复比他们的罪更黑暗。

牧师又担心齐灵渥斯会泄露秘密,海丝特判断那人天性隐秘,多半会另寻报复手段。牧师绝望地说自己无法再与这个死敌同处,求海丝特替他拿主意。海丝特劝他逃走——或深入荒野,或渡海回欧洲,抛弃丁梅斯代尔这个名字重新开始。牧师说自己已心力交瘁,无力独自闯荡。海丝特低声答道:你不会一个人走。

18

完整梗概 · 第 18 回

第十八章

海丝特多年被逐出社会,早已习惯以局外人的眼光审视一切规矩,因此敢于说出丁梅斯代尔不敢想的话;牧师却始终被教职与良知的双重枷锁困住。经过一番挣扎,他决意逃走,而且不是一个人——他觉得自己反正已无可救赎,不如抓住眼前唯一的慰藉,也再也无法离开海丝特的支撑。

决定一旦做出,丁梅斯代尔感到久违的欢畅,仿佛重获新生。海丝特说不要回头,随即解下红字扔进落叶堆,又摘去束发的帽子,容颜与神采顷刻间恢复;与此同时阳光骤然倾泻进幽暗的森林,仿佛自然也在应和两人的解脱。

海丝特提出要让珠儿认识他。牧师惴惴不安,说自己一向不受孩子亲近,甚至有些怕珠儿。海丝特唤女儿过来。珠儿在林中与鸟兽花草为伴,用野花把自己装扮得像林间精灵,听见母亲呼唤便慢慢走回——她看见了牧师。

19

完整梗概 · 第 19 回

第十九章

珠儿走到溪边却停住不动,定定地望着对岸的母亲和牧师。海丝特张开手臂唤她,她反而伸出小手指着母亲的胸口,皱起眉头跺脚,继而大发脾气,尖叫扭动。海丝特明白过来:孩子看惯了她佩戴红字的模样,容不得这熟悉的标记突然消失。她无奈地让珠儿看溪边——红字就落在那里,珠儿要她自己去捡。海丝特拾起红字重新佩上胸前,对牧师说她还得再忍受几天,等离开此地,就让深海把它永远吞没;随即她把头发拢回帽中,方才焕发的美貌随之褪去。

珠儿这才跃过小溪扑进母亲怀里,亲吻她的额头和双颊,却又特意吻了一下红字。海丝特让她去亲近牧师,珠儿问他是不是真会爱她们、会不会三人手牵手回城,又追问他为什么总把手捂在心口。牧师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珠儿挣脱母亲跑到溪边,把这吻洗得干干净净,随后独自站在一旁,看两个大人商议远行的安排。

20

完整梗概 · 第 20 回

第二十章

丁梅斯代尔先行离开林中,一路上重温与海丝特商定的计划:藏身的最佳选择是旧大陆,恰好港内有一艘来自西印度群岛的船,三天后开往布里斯托尔,海丝特因常年行善结识了船长,可以秘密订下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的舱位。牧师得知船期后暗自称幸——因为第三天他要在选举日布道,以一场圆满的告别讲道结束自己的牧职,让人觉得他未尽的职守一项不缺。

回城的路上,牧师内心发生了剧变:熟悉的街景与人看上去都恍如隔世,而他每走一步都涌起作恶的冲动——对老执事几乎脱口说出亵渎圣餐的话,对虔诚的老寡妇只想灌输灵魂不灭的反证,险些用一个眼神毁掉仰慕他的少女,甚至想教路边孩子说脏话、同醉酒水手赌咒说笑。他一一强忍住,却惊惧自问是否已在林中与魔鬼立了约。女巫名声在外的西宾斯夫人拦住他,暗示知道他进森林去见"那位大人",约他午夜再谈。

回到书房,齐灵渥斯来访,牧师看出对方已疑心林中相会之事,便婉拒了他的药物。独处后他大吃一顿,把写了一半的选举布道稿扔进火里,彻夜重写一篇,自觉如有神启,写到日出方停。

21

完整梗概 · 第 21 回

第二十一章

新总督就职的节日清晨,海丝特带着珠儿来到挤满了镇民、印第安人和水手的市集。她仍穿粗布灰袍,脸上是惯常的平静;这一天她最后一次面对众人的注视,心想几小时后大海就会永远淹没这个灼烧她胸口的标记。珠儿装扮得明艳照人,一路躁动不安,向母亲问东问西,还提起牧师在黑夜和森林里亲近她们、白天却要装作不相识,海丝特只让她别多嘴。

市集上有摔跤、棍术等游乐,刑台上本有两名剑手表演,被执法吏喝止。布里斯托尔船的船长上岸闲逛,认出海丝特,上前告诉她:齐灵渥斯已找他加了铺位,自称是她一伙的、与她提过的那位先生交情匪浅,要一同乘船。海丝特大惊,强作镇定应付过去。此时她望见齐灵渥斯本人站在市集远远的角落里,隔着喧嚣的人群朝她微笑。

22

完整梗概 · 第 22 回

第二十二章

海丝特还来不及细想对策,军乐声起,官员与民众的游行队伍向礼拜堂行进,丁梅斯代尔将在那里发表选举布道。牧师行进时步履从未如此有力,既不含胸也不捂心口,但神情恍惚,仿佛心神全然沉浸在即将倾泻的思绪里。海丝特远远望着,觉得他高不可攀,与林中密谈的那个人判若两人,心中一阵凄凉。珠儿也问那是不是溪边吻过她的牧师,海丝特让她噤声。

西宾斯夫人凑到海丝特耳边,说破了牧师进过森林,还预言"黑主"自有办法让捂着心口的记号大白于天下,又邀珠儿夜里同骑去见她"空中的父亲",说罢尖笑着离去。礼拜堂挤不进去,海丝特便站在刑台旁,隔着墙壁听布道的声音,那嗓音里始终含着深沉的悲怆。珠儿在人群中穿梭,船长把金链送给她,托她带话:老医生已应承亲自把"那位先生"带上船,让她母亲只管自己和孩子。这消息几乎击垮了海丝特——逃生之路刚打开,齐灵渥斯已堵在路中央。此时四乡涌来的看客、水手、印第安人和镇上旧相识又团团围拢,把目光钉在她胸前的红字上,使这最后一天的灼痛胜过往昔。

23

完整梗概 · 第 23 回

第二十三章

布道结束,听众赞不绝口,称从未有人讲得如此智慧圣洁,还听出他预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队伍重新出发前往市政厅,人群的欢呼达于顶点。然而支撑牧师的灵感和力气随讲道一同耗尽,他面如死灰,摇摇晃晃,推开上前搀扶的威尔逊老牧师,也止住了贝灵汉总督。走到刑台对面时,他停下来,向海丝特和珠儿伸出手臂。

齐灵渥斯从人群中冲出,抓住他的手臂,低声求他挥退那女人、保住名声,说自己还能救他。牧师答:你已经迟了,靠着上帝的帮助我就要挣脱你了。他唤海丝特扶他上台,牵着珠儿登上海丝特七年前受辱的刑台。齐灵渥斯跟上去,说走遍天下他唯独在这刑台上能逃脱自己。牧师低声问海丝特,这样是否好过林中所梦,海丝特只答"我不知道"。

丁梅斯代尔向全场宣告:他就是七年前该站在这里的那个罪人,海丝特的红字不过是他心口烙印的影子。他猛地撕开胸前的牧师饰带,露出肌肤上的印记,随即瘫倒在刑台上。齐灵渥斯跪在旁侧,喃喃重复"你逃出了我的手掌"。珠儿第一次吻了父亲,泪水落在他脸上。海丝特俯身问两人来世能否相聚,牧师说只该想着他们犯下的罪,不敢指望永恒的重聚,随后咽了气。

24

完整梗概 · 第 24 回

第二十四章

事后人们对刑台上所见说法不一:多数人发誓看到牧师胸口烙着与海丝特同样的红字,对其来历有自残、齐灵渥斯的巫术毒药、悔恨啮心外显三种猜测;也有目击者坚称他胸口毫无痕迹、遗言并未认罪。讲述者据古老手稿证实了前一种说法,并留下训诫:要真诚!向世界坦露你足以让人推知最坏一面的真相。

丁梅斯代尔死后,毕生以复仇为业的齐灵渥斯失去目标,一年内便枯萎而死。他留下遗嘱,把可观的财产赠给珠儿,使她成为新大陆最富有的继承人。不久海丝特带珠儿销声匿迹,红字的故事渐成传说。多年后有人看见一个穿灰袍的高个女人打开海边小屋的门,胸前佩着红字——海丝特回来了。珠儿下落无人确知,但从远方寄来的纹章封信件、精致礼物和海丝特绣制的华贵婴儿衣推断,人们相信她在异乡嫁人、生活幸福。

海丝特自愿重新戴上红字,从此不再摘下。多年含辛茹苦中,红字渐渐不再是耻辱的标记,反赢得哀悯与敬意;为情所伤的妇女纷纷来向她倾诉求教,她安慰她们,坚信将来会有更光明的时代,由一位纯洁智慧的女性揭示男女关系的新真理。多年后她死去,葬在丁梅斯代尔塌陷的旧坟旁,两坟之间留着空隙,却共用一块墓碑,碑上刻着纹章:黑底,红色的字母 A。

取经圆满

24 回故事至此读完

已标记 0/24 回。可以收藏关键回目,或沿故事路线回看整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