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梗概 · 第 1 回
第一回陆主管辅孤忠幼主冷于冰下第产麟儿
明朝嘉靖年间,直隶成安县绅士冷松为官清正,与知府互揭削职回籍。妻子吴氏生子,他取名冷于冰,字不华,意在令其顾名思义、远离宦途。于冰九岁拜饱学之士王献述为师,颖慧绝伦;是年中秋冷松感风寒病故,吴氏旋亦去世,老家人陆芳一手营办丧葬、经理铺产田庄、抚恤幼主,毫发不欺,众仆感服,远近称为义士,王献述亦被坚留教读。
于冰十二岁已通晓经史诗赋,以字"不华"应试,县、府、院三试皆取第一,学政黄宗礼许其大魁天下,嘱其二十岁外再入仕途。陆芳为他聘定卜秀才复栻之女瑶娘。十五岁入都乡试,临场暴泻误了场期;次年王献述中会试经魁,选授祥符知县,于冰厚赠送行。十六岁与瑶娘完婚,瑶娘主持内政宽严得宜。再赴乡试,文卷为房官孙馨力荐,却因圈点过多遭大主考猜忌批落,于冰见落卷批语大哭而归。是年十月瑶娘生子,乳名状元儿,于冰稍慰,仍埋头举业。
完整梗概 · 第 2 回
第二回做寿文才传佥壬口充幕友身入宰相家
又逢乡试年头,于冰二月入都,租住余家胡同内阁中书罗龙文的房子。罗龙文是严嵩门下走狗,初见于冰傲慢,后为工部侍郎赵文华之子赵思绎二十岁整寿,求一篇能中严嵩之意的寿文。于冰援笔立就,借"因友信人"立论,龙文呈进,果然被严嵩选用,并问起于冰名姓。
严府总管阎年(人称七太爷)因书启先生费封病故,托龙文延揽于冰入幕。于冰本不屑作幕,龙文以功名富贵极力撺掇,于冰应允,与之结为弟兄。三日后于冰在相府守候大半日方得传见,应对得体,严嵩面许以幕席,令带行李入馆。于冰不带家仆,独自入府,严嵩拨王章、丽儿伺候。自此府中往来禀启皆出其手,他窥时顺势回覆,事事合严嵩之意,宾主相得。
完整梗概 · 第 3 回
第三回议赈疏角口出严府失榜首回心守故乡
于冰入幕月余,严嵩父子议定将奏疏一并交他掌管,设宴厚赠以示笼络,从此凡奏疏票拟皆出其手,见解恰中严嵩隐微。六月间,山西巡按张翀奏报平阳等地荒旱、民易子而食,并弹劾巡抚方辂玩视民瘼、严嵩壅闭圣聪。严嵩要于冰拟奏反诬张翀诳诞,并发札唆使方辂参其"捏奏灾荒、私收民誉"。于冰力主先开仓赈饥、据实回奏,与严嵩争执,严嵩骂幕客当以顺为正、如同妾妇,于冰反唇相讥,随即搬出相府。罗龙文前来斥责逐客,于冰怒骂其丧心走狗,迁回王经承家旧寓。
八月乡试三场得意,于冰本已被取中第一名解元,填榜时主考却出示严嵩手书纸条,称其"品行卑鄙,断不可令此人点污国家名器"。房官吴时来力争不得担承,众人遂抽换他人补上。于冰闻信气绝,领落卷不得,后吴时来登门告知前后原委,劝其改姓易籍再试。于冰归家,陆芳力陈不中之福,于冰醒悟,封书不读,捐监应世,与妻安度日月,绝意功名。
完整梗概 · 第 4 回
第四回割白镪旅馆恤寒士易素服官署哭恩师
于冰绝意功名后,应江西姑母冷氏之邀,往万年县探望姑丈周通。周通富而无子,留他住了半年,赠二千两程仪。归途在柏乡客店遇解役押发配的夏太师夫人和公子——夏言因忤严嵩被斩,妻儿发配广东。于冰托柳国宾探明解役口风,当面赠夏公子五十两、解役十两,坚不透露姓名;又暗遣国宾再送二百两,嘱其不必来谢。夏公子再三追问,国宾只得以实告,公子遥拜叩谢。于冰四鼓即起身离去,归家厚待周家来人。
其后本县新任知县潘士钥重斯文,慕于冰才名,折节相交,结为诗文知己。一日,业师王献述自京都遣人下书,已累升至大理寺正卿,邀于冰入都一会。于冰进京探望,师生欢叙半月,献述忽中风跌仆,八九日而亡。于冰抚尸大哭,不避嫌怨,将献述财物点验造册交付总管,自出八十两买棺,代递病故呈词,料理祭吊,等候公子到京交割。
完整梗概 · 第 5 回
第五回惊存亡永矢修行志嘱妻子割断恋家心
于冰料理献述后事,想到解元被换、夏言与杨继盛相继遇害、献述骤病而亡,深感富贵无常、生死难凭,万念皆虚,遂留百两奠仪回家。到家又闻知己潘知县无疾暴卒,亲往吊奠,出五百两为其营葬。此后他终日痴想,忽一日大悟,向岳父卜复栻、老仆陆芳及妻子卜氏一一拜别托付,为儿子起官名冷逢春,明言自己已动弃家访道之心,即刻要走。举家大惊,横拖倒拽将他软困,防范月余渐松。
适值潘公子扶柩回籍,于冰借拜奠之机设下脱身之计。二十余天后,京中来人送"紧急书字",称他昔年与严府角口之事被王献述之子搬弄,锦衣卫将至,须速入都斡旋。合家惊慌,陆芳让他带银入都打点,于冰定于次日带柳国宾、王范、冷明、大章儿起身——此信实是于冰自己托潘公子转请王经承假写,借此离家。
完整梗概 · 第 6 回
第六回柳国宾都门寻故主冷于冰深山遇大虫
于冰到京,将假信之事对王经承含糊支吾,送他二百两银子,次日托他同出"办事",途中借看戏脱身,留下一封预先写就的书信,自雇车马直奔西山百花山。国宾等不见主人,向王经承要人,经承出示于冰亲笔托信,又发现砚台下于冰留字:自言出家之志已决,银两家事一一交付,嘱家人勿寻。经承雇人分路找寻,杳无踪影,国宾等只得回成安报信。卜氏痛哭几绝,三年后始绝了指望,遵夫命将家事托付陆芳、柳国宾,一心教养儿子。
于冰直奔门头沟入山,跋涉七八日过了丰公、大汉、青山三岭,寻到百花山下。砍柴人劝阻:上山须过鬼见愁、阎王鼻梁、断魂桥等险处,且有虎豹伤人。于冰执意攀道上行,果然撞见一只大黄虎。他两次闪开虎扑,诱虎奋力高跳时从其腹下钻过,虎收势不住坠入深沟。于冰逃脱,却在山中迷了路径,望见西北一条白线,直奔而去。
完整梗概 · 第 7 回
第七回走荆棘投宿村学社论诗赋得罪老俗儒
于冰沿山径走到天黑,脚下起泡,迷失在深沟中,只得循犬吠声寻到一处山庄。沿门投宿无人应,庄尽头学馆里走出教书先生邹继苏,自称"又贤",满口者也之乎,收留他过夜,取出谷馍馍款待,又大谈其"馍道"。
邹先生拿出自作的八股起讲、风花雪月四律与《臭屁行》《臭屁赋》等文稿,向于冰逐句炫讲其穿凿杜撰的"妙义"。于冰初还曲意捧场,看到后来忍俊不禁,评其赋只可算古赋皮毛、比《离骚》尚嫩。先生勃然大怒,斥他为秀才中的异端,令学生领他去西边小房冷炕睡下。次日清晨于冰辞行,先生在房内敲打瓦罐作歌,效孔子不见孺悲之意逐客,又遣学生追出解说。于冰大笑而去,继续西行。
完整梗概 · 第 8 回
第八回泰山庙于冰打女鬼八里铺侠客赶书生
于冰出山后转入山西地界,因五台山九月封山,改道西行。日暮投宿代州一座破败的泰山娘娘庙,在东廊泥鬼背后睡下。夜半见一妇人模样吊死鬼往来窥伺,随后引一男子入庙,百般圈拜吹说,撺掇他解带悬梁。于冰大喝一声冲出,那鬼现出披发吐舌本相扑来,于冰抓起神盘中泥娃子迎头一掷,鬼应手而灭。
救下的男子叫段祥,范村佣工,因借本村张二爷二十两银子贩酒遇山洪、贩猪又折本,无颜见人,行至庙前便心迷寻死。于冰取出三锭共十五两银子相赠,段祥叩谢,坚请他到家住宿,妻子儿女拜谢,留饭饯行,送出十五六里方回。两日后于冰行至八里铺,段祥引一紫面长须大汉追来。此人姓张名仲彦,闻于冰赠银救人之事特来相会,酒间性情相投,坚邀于冰同往范村家中盘桓。
完整梗概 · 第 9 回
第九回吐真情结义连城璧设假局欺骗冷于冰
于冰在张仲彦家住了半月,仲彦设香案与他结为异姓兄弟,随后吐露真情:他本姓连,名城璧,陕西宁夏人,世代绿林。二十五岁时他立意改邪归正,兄长连国玺自认案底太深、难以全身,让他带两家眷属与金银隐姓埋名迁居范村,自己仍在江湖,相约互不通问。于冰敬重其为人,住了数日辞行,城璧赠衣物程仪,送出十里洒泪而别。
于冰过潼关至华山脚下,登山遇大雪折回。店中听客人赵知礼说天宁寺后石佛岩上有个和尚,攀铁绳居半山石堂,言谈奇异,疑似神仙。于冰出银请他引路,冒雪三日赶到,亲挽铁环、踏石窟攀上岩顶,见到那"高僧"。和尚说了些道家玄语,次日让他点香看"神书",于冰看罢头目昏眩倒地——那香是闷香,和尚剥走他的皮袄与百十两银子,大笑而去。原来此人是湖广多宝寺惯以迷香骗人的恶僧。于冰幸留性命,余下几两碎银,仍四方寻访名山仙迹。
完整梗概 · 第 10 回
第十回冷于冰食秽吞丹药火龙氏传法赐雷珠
于冰被劫后盘费用尽,卖字糊口,游行五六年,渡黄河、经扬州镇江苏州,一路寻仙访道,后至杭州,长住西湖僧舍,游遍湖山。一晚月夜行至天竺寺前,见一叫花子倚石而坐,双目神光迥异凡俗。于冰以点心相赠,跪求金丹大道。花子让他吃下一只腥臭破烂的死虾蟆,于冰咬牙吞食,入口竟馨香无比,顿觉身轻目明——此乃仙人所炼易骨丹。
花子自称郑东阳,号火龙真人,战国时得道。他见于冰向道心诚,授以性命兼修之旨与大周天炼气口诀,又传安胎采药、立炉下火之法;再赐三物:可藏至阴之物的葫芦,命他明年八月往湖南安仁县柳家社收伏作祟妖鬼张崇等,供日后探事驱遣;能大能小的符咒木剑,为拘神遣将之用;更有以三火锻炼十二年而成的雷火珠,掷出霹雳齐发,神魔难当。真人严嘱他步步归正、量力积德,随即裂地而入。于冰拜谢,默诵口诀后动身。
完整梗概 · 第 11 回
第十一回仗仙剑柳社收厉鬼试雷珠佛殿诛妖狐
于冰在西湖后山修炼年余,七月间赶赴安仁县,寻到城东柳家社,借宿豆腐铺,从老汉口中问明:恶棍张崇死后现形作祟,又勾引无数游魂,黄昏后打人致病,县官与法师都无可奈何,群鬼栖身在社北柳林。三更时于冰仗木剑入林,画圈护身,掷出雷火珠,数十堆磷火尽灭。为首的游魂张崇、吴渊叩头求收录,于冰为二人改名超尘、逐电,收入葫芦,许以日后差遣探事、功满送其托生。
于冰回县城,投宿舍利寺,寺僧性慧势利贪财。于冰偶游后殿,夜里有一美艳妇人入房勾引,于冰识破其为妖怪,仗剑追赶,妇人现出狐狸原形扑来,被雷火珠当场击毙,皮毛焦黑。众僧只当后院霹死了什么怪物,议论不清。四鼓时又有妇人在外呼名,自称狐妖之女,扬言日后报仇,于冰仗剑遍寻不见。次日城中男女与文武官员纷纷来观,于冰厌烦搅扰,出西门游走。
完整梗概 · 第 12 回
第十二回桃仙客龙山烧恶怪冷于冰玉洞炼神书
于冰出安仁县西门,翻墙进一座荒园歇脚,打算在此静候师命。二更后见二十余小妖摆酒,迎来穿红蟒衣的大王与黄袍道士,又用妖法摄来两名被迷的良家女子。于冰现身厅中,掷雷火珠打折黄袍道人左臂、烧死一妇,却被红衣大王喷出红气,头眩逃走,昏倒在假山后。
火龙真人预遣弟子桃仙客在半空接应,指石化作于冰替身骗过群妖,将他提到山顶,喂下金丹泻尽毒气。仙客说明奉师命相助,待天明后召雷部四天君围山、火德星君纵火,烧穿龙山裂缝巢穴。于冰放雷火珠打中逃走的大蛇(即红衣大王),天雷击其首;大蜈蚣(黄袍道人)与小妖尽数焚斩,无一漏网。仙客事毕,传他云行口诀,嘱其往崇化里一行,自去复命。
于冰至崇化里,见降妖反被妖伤的和尚被抬出,询知谢二混之女被邪物纠缠。恰有妖风过街,他以雷火珠击下一只千年老猿,又初试云法追至其洞。老猿跪诉与谢女数世之缘,并言此玉屋洞乃紫阳真人所托,命他将一石匣交付火龙真人弟子冷于冰。于冰开匣得《宝箓天章》,遂收老猿为徒,起名猿不邪,留在洞中修炼神书。
完整梗概 · 第 13 回
第十三回韩铁头大闹泰安州连城璧被擒山神庙
连城璧自别冷于冰后,十余年两番暗探胞兄连国玺。这年在平阳饭馆撞见旧党千里驹,惊闻国玺因新伙邓华、方大鳌供出窝主,已被拿解山东泰安,嫂氏自缢,韩八铁头、王振武聚众定于七月初一劫牢。城璧与千里驹星夜奔赴泰山玉女峰石堂,韩八铁头分派众人:千里驹等背负腿伤的国玺三人出监,城璧与马武金刚开路,张铁棍北门接应。
初一日四鼓众贼劫牢得手,杀邓华、方大鳌,出北门上山,又杀败追赶的泰安官兵。知州与守备捏报战功请兵,沂州调一千五百精兵会剿。众贼沿途抢掠,耽延两日,初六日在岭头饮酒时被官军前后围困。突围不得,连国玺与胡邦彦、吴九瞎相继自刎,免得拖累众人。城璧等冒箭冲杀,只有王振武、韩八铁头与他三人杀出重围,逃入深山,夜宿山神庙睡熟,被搜山官军用挠钩擒获。知州严刑拷掠无供,解省亲审,定拟韩八铁头、连城璧为首立决,王振武、马武金刚立绞,余者充配,仍发回泰安听候。
完整梗概 · 第 14 回
第十四回救难友知州遭戏虐医刑伤城璧走天涯
冷于冰在玉屋洞修炼十年,尽得《宝箓天章》之术。火龙真人与紫阳真人降临洞中,指点铅汞修炼,命他下山周行天下、广积阴德,渡脱有缘之人。于冰念起十年前赠衣赠银的侠客连城璧,差葫芦中二鬼超尘、逐电往山西查访,得知城璧之兄连国玺盗案被拿,城璧劫牢反狱救兄,事发后正被官军从省城解回泰安。于冰授猿不邪吸风吹火、定身、替身三法镇守洞府,随即驾云至山东济南道上,以定身法钉住囚车,又将前来弹压的知州跌出轿外、众兵役尽数定倒,救下城璧,拂落枷锁,携至破庙。城璧恳求一并救渡同案的韩铁头等七人,于冰以其劫掠成性拒绝,说明只救城璧是念他早已改过隐居、此番乃迫于救兄。城璧立誓出家相随,于冰虑他血肉之躯难耐衡山风寒,着他先寻处潜藏一二年调养。城璧提起表弟金不换在直隶鸡泽县赵家堡开当铺,为人正直,或可安身。于冰以搬运法取来衣食点心,含水喷愈其两腿刑伤,又在腿上画符使能日行七百里,二人同赴鸡泽。
完整梗概 · 第 15 回
第十五回金不换扫榻留城璧冷于冰回乡探妻儿
冷于冰与连城璧三日至鸡泽县,寻到赵家涧金不换家。金不换家道贫寒,丧偶,已辞当铺生意务农,却慨然收留城璧,待之甚厚。于冰连住数日,见不换虽拘谨而知敬贤、有胆气担当,放下心来,遂借土遁回成安探家。到家见门悬"翰院先声"牌,儿子冷逢春已中举,娶妻李氏,添了两个孙儿;妻卜氏变卖房产、在广平开杂货店,家私增至十三万两,又厚赠陆芳之子陆永忠及舅家。岳父岳母与老家人陆芳、王范、冷尚义俱已故去,于冰伤感。他吩咐逢春赏柳国宾银二百两、地一顷,尊为老总管,赏大章儿百两;戒家人不得外泄行踪。次日换衣上坟祭祖,又至陆芳坟前祭奠,回来取了二百三十两银,闭门写了两封书信,借土遁而去。留书告诫逢春:严嵩父子在朝,会试不可入,宜泉石终老,善教两孙,并言从此永无相见之期。逢春与卜氏见书,知他已成仙术,家中说奇道怪半晌方定。
完整梗概 · 第 16 回
第十六回别难友凤岭逢木女斩妖鼋川江救客商
冷于冰回到金不换家,鬼役超尘已将他代写的家信送往范村并讨回城璧儿子的亲笔回信,城璧家中隐患得解。于冰赠金不换二百两作城璧三年膳费,传城璧吸气导引之法(未传口诀),托不换照拂,辞别赴峨眉山积功。游至丹凤岭,见对面山中走出众巨汉与"将军""军师",轮番以弓箭、飞石攻击一妇人,妇人却口吐小瓢,将众精怪尽数收入瓢中化为青黑水。于冰掷雷火珠试探,伤她不得。妇人自述乃木仙,原形即岭下大桂树,那些大汉是楩楠松柏等千年树精,恃强吃人,又曾求婚不遂、趁她外出毁其屋宇,故行剪除。木仙邀于冰入树内仙宅叙谈,赠桂实十一枚,服之可延寿;临行戒他珍重,勿轻弹雀。数日后于冰出山,见川江怪风大作、舟船倾覆,拘江神问知孽龙窟老鼋数百年吹风鼓浪害人。他授江神符剑、雷火珠,前后夹攻,木剑穿颈、雷珠碎盖,终将妖鼋斩首江底,商旅从此安澜。
完整梗概 · 第 17 回
第十七回请庸医文魁毒病父索卖契淑女入囚牢
河南虞城人朱文炜入川探望任金堂县典史的父亲朱昱。朱昱偏爱次子文炜,恶长子文魁好赌,留文炜在家掌产三年,如今文炜来替,文魁盼归,朱昱却不发话。朱昱看戏受寒染病,文魁请来专走险路的举人医生强不知,误把阳症断作阴症,重用人参附子;文炜争阻无效,朱昱服药当夜身亡。病中朱昱曾密嘱文炜暗收刘崇义、朱乾两处借约自存,文炜不肯负兄,事后反将借约交出。文魁命文炜往新都县敦信里向连宗朱乾讨账,朱乾厚待,本息之外多赠,共得三百二十七两。归途饭铺中,文炜听闻林秀才卖妻还官欠一事:新都林岱之父林楷曾任陇县知县,部核亏空国帑二千七百两,知县冯家驹(冯剥皮)素与林楷有怨,借机日夜追比、革去衣巾、将林岱收监。妻严氏经宋媒婆牵线,情愿卖身与监生胡贡为妾,身价三百五十两恰够官欠。严氏入监取得林岱亲笔卖妻文约,约定银子当官交清、丈夫回家方肯动身。胡贡贿赂冯剥皮,兑银入库,林岱当日获释。
完整梗概 · 第 18 回
第十八回骂钱奴刎颈全大义保烈妇倾囊助多金
林岱出监归家,与严氏洒泪话别,严氏嘱他投奔荆州族伯总兵林桂芳,百年后收骨合葬。胡家来迎亲,严氏当众责问胡贡:愿其高义退婚,身价按年加利归还;胡贡执意娶人。严氏痛骂胡贡后抽刀自刎,被一后生夺刀,复以头触门,血流倒地,幸未殒命。胡贡仍带人索人,围观者上千。朱文炜讨账归来路过,出面调停,愿借银让林岱赎回妻子。胡贡咬定连衙门使费共索三百六十五两另加秤兑五十二两五钱,文炜只有讨回的三百二十七两。一穷秀才登高一呼,众绅民顷刻捐凑银钱;又有人挥拳欲打,胡贡惧众,收钱交出卖契,零头作罢。林岱夫妇叩谢文炜,文炜又当尽行李得十四两五钱赠作盘费,与林岱结为兄弟。两日后,林岱携严氏、林春女人雇船赴荆州去了。
完整梗概 · 第 19 回
第十九回兄归乡胞弟成乞丐婶守志亲嫂做媒人
朱文炜回金堂县慈源寺,向兄文魁禀明三百二十七两全赠林岱。文魁暴怒,屡次毒打文炜与段诚;段诚以分家相讥,文魁当即分家:住房作价七百两分与文炜,自己却私吞刘贡生本利千余两及三顷地,逼文炜立刻迁出。文炜请人说合六七次,仅得十两。数日后文魁变卖一切,抛弃父灵柩,卷资连夜回乡,对僧人谎称文炜在船中等候。文炜投奔无门:原任知县挂误去职,捐助推诿;寄存慈源寺的捐银被老和尚徒弟法空盗逃,老和尚受责自缢(被段诚救下);赴崇宁县求同乡知县周曰谟,反被认作游棍逐出境外。主仆流落成都,盘费用尽,栖身破庙,先后沦为乞丐。再说文魁到家,谎称父亲病故、文炜与段诚死于川江。段诚之妻欧阳氏深夜窃听,得知文魁夫妇早定下调虎离山、斩草除根之计,且殷氏将劝姜氏改嫁、变卖房产迁往山东。殷氏四次劝说,姜氏依欧阳氏之计,以守孝一年为缓兵推托。
完整梗概 · 第 20 回
第二十回金不换闻风赠盘费连城璧拒捕战官军
连城璧化名张仲彦,在金不换家潜住两年,闭门修炼。金不换用得于冰所赠二百两买地经营,连获丰收,攒下四百余两,经城璧力劝,聘已革刑房郭崇学之女郭氏为继室。郭氏嫌城璧白吃闲住,渐将饮食酒水下刻减,又借小厮挑拨;城璧忍而不言,怕坏不换夫妻之情。一日不换大醉,郭氏套问出表兄真名连城璧及在山东杀官兵之事,次日入城托父代写禀帖出首。知县定计:定更闭城,二更亲率守备及四五百军役围拿。不换假意称赞,暗中报信,赠三十两催城璧速走;城璧疑其夫妇合谋吓己,索酒饭拖延,登房望见四面灯火方信。他先打死郭氏,拆两条桌腿跃上房顶,打翻数十兵役,闯出重围,又返身杀退追兵、击伤守备坐骑,方奔东北而去——他有意力战拒捕,为官府坐实"贼自脱逃",好开脱金不换。
完整梗概 · 第 21 回
第二十一回信访查知府开生路走怀仁不换续妻房
鸡泽知县与守备为回护失察之责,连夜坐堂,硬坐金不换"知情容留、纵盗脱逃",不换当堂辩驳,险些受夹棍,终画供收监。广平知府王琬明察好访,已探知实情,亲审时不再多问,只以疏忽之罪责不换四十大板即讨保释放,反将郭崇学痛责四十板。不久知县、守备俱被摘印,传为知府揭参。不换怕遭报复,又闻郭崇学欲上告,遂变卖田产房屋,得五百余两,骑骡赴山西投范村。行至怀仁县,雨阻东关张二店,看中穿孝的年轻寡妇方氏。店主张二与鞋铺尹鹅头作媒:方氏之夫许连升二月过扬子江船覆身死,婆母许寡妇要招养老女婿,索身价二百两。不换应承,立合同、交银,定于后日完婚。方氏婚前一夜即潜入不换房中私会,成婚之日妆扮妖冶、眉目传情,不换沉迷其中。
完整梗概 · 第 22 回
第二十二回断离异不换遭刑杖投运河沈襄得外财
金不换入赘许寡妇家,与方氏恩爱只十七八日,许连升突然回家——原来沉江死者是同姓同名的大同府人,误传到怀仁。许连升控官,差人先勒索不换等四千余文。知县审明原委:责金不换四十大板,尹鹅头、张二各二十板并追出谢银,方氏断归前夫,二百两身价入官;许寡大闹公堂,连累许连升被打嘴。不换人财两空,养伤月余,自思妻财子禄俱无分,决意出家,赴杭州寻冷于冰的际遇。行至山东德州,见一儒生投运河,跳水救起。其人乃绍兴秀才沈襄:父沈鍊任锦衣卫经历,因劾严嵩父子及夏邦谟被诬陷斩首,兄沈褒被杖毙,自己解京途中设计逃脱,乞食欲投江西胞姐。不换买衣饭相待,将身边银子分一半百余两相赠,连驴也送了,催他上路投亲。
完整梗概 · 第 23 回
第二十三回入赌局输钱卖弟妇引大盗破产失娇妻
朱文魁变卖二顷多地得八百八十两,又被张四胖子勾引入局,与"山东乔武举"豪赌,一场共输六百七十余两,被乔逼上门索债,只得开箱还银。殷氏献毒计:假将弟妇姜氏许乔为妾抵还赌银,约乔夜间领人抢亲,自己先将姜氏灌醉,文魁避往张家赌场以脱干系。欧阳氏窗下窃听得全盘阴谋,与姜氏将计就计:席上姜氏以茶代酒,反把殷氏和李必寿家女人灌得烂醉,然后打开柜锁,主仆分带七百余两,女扮男装连夜从后门逃出,投吴公家店。那乔武举实是大盗师尚诏部下头目乔大雄,正借赌访富家跟脚。三更后他率数十贼人进门,误把醉卧的殷氏当作姜氏抢入轿中,又将各房银钱衣物洗劫一空。天明文魁回家,见家产尽绝、妻子被掳,撞门自伤,只得报官,隐去卖弟妇一节,谎称被同赌乔某明火打劫。县官立案缉拿,一无踪影。
完整梗概 · 第 24 回
第二十四回恤贫儿二士趋生路送贞妇两鬼保平安
冷于冰斩妖鼋后遍游云贵闽广,再赴峨眉与木仙相会,获赠桂实,随后入成都,夜宿东门外一座破庙。昏黑中听得东禅房两个乞丐对话,一人称病者"相公",又提及帮林相公三百多银子之事。于冰入问,正是朱文炜与段诚主仆。他画符入粥,立愈文炜风寒重症;问明始末,即差超尘、逐电往荆州打探,回报林岱已被总兵林桂芳收为义子、总理衙务,遂赠十八两盘费,打发主仆赴荆州投奔。于冰转念虑及文炜之妻,赴虞城查访,二鬼报知姜氏与欧阳氏已女扮男装、带银出逃赴川。于冰追至店中,先假称受文炜之托传话,被精细的欧阳氏盘问出破绽,方道明仙术来历,劝二妇改道投奔自己成安家中。他雇车置办箱笼被褥,写下家书,差二鬼暗中扶持护送,以神符镇箱减重,打发二妇上路,自己驾云赴鸡泽探望城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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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出祖居文魁思寻弟见家书卜氏喜留宾
朱文魁遭劫后头伤渐愈,缉贼杳无音信,青州行文亦成空文。他将住房并家器折价三百七十两卖出,搬入土房,睹物追悔:自己一场输银倍于兄弟,弃父灵柩、逐弟异乡,反落得妻财两空,几度自打自骂,欲寻短见。转念尚有银三百余两,决意等乔武举一案有下落,再赴四川寻弟交代后事。再说姜氏、欧阳氏一路亏二鬼暗中扶掖,平安抵成安,寻到举人冷逢春家。逢春接了父亲亲笔家书,方知来客"朱文炜"实是文炜之妻姜氏女扮男装,信中嘱咐母亲与儿媳用心管待、自己远嫌回避。卜氏同儿媳李氏更衣出迎,赠新衣首饰,设席相待。姜氏拜卜氏为义母,与李氏结为姊妹,安置于西小院,逢春自此凡入内院必先问明,一家上下甚相投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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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救难裔月夜杀解役请仙女谈笑打权奸
连城璧杀退官军后决意赴京。清风镇月夜,见两个解役押一少年犯人,窃听知二役受了严府贿赂,要在灵侯庙结果犯人性命。城璧伏于殿脊,喝破行凶,踢死带刀解役,又逼另一解役自缢,取了银两、衣帽与部文。犯人董玮,年十九,父董传策任吏部郎中,因劾严嵩父子十一款大罪被诬陷斩决、抄家,董玮发配金州。城璧背负腿伤的董玮连走十余里,途中又遇赶来的董仆董喜,主仆相随进京。再说冷于冰到鸡泽,知城璧已拒捕远走;二鬼送姜氏后覆命,报称路遇城璧,于冰遂在芦沟桥迎到城璧、董玮,同入京。游东华门时,于冰被严世蕃认出貌似当年的冷不华,传入相府。于冰诈称姓于、以戏法为业,席间变水塔金鱼、将小厮按入地中又移出,夏邦谟等众官惊叹。于冰又画门请出五位"仙女"劝酒,众官搂抱作乐之际,仙女忽现原形——竟是各官自家宠姬与世蕃未嫁之妹,满堂羞乱。于冰再施迷法,众家丁错把赵文华、陈大经、鄢懋卿当作妖人痛打,世蕃亲自来拿,被城璧一拳打破头。于冰趁乱携城璧出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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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埋骨骸巧遇金不换设重险聊试道中人
于冰与连城璧大闹相府后脱身,严世蕃带伤传令锦衣卫行文天下搜捕二人,并着陕西拿解于冰家属。于冰携城璧、董玮主仆出京赴泰安,过泰安地界时将城璧须发变白以避耳目,随后四人寄居泰山碧霞宫。于冰夜间遣超尘、逐电二鬼赴荆州打探朱文炜、段诚投奔林岱后的光景。
城璧念及哥哥惨死大盘岭、尸骸暴露,求告假前往掩埋,于冰陪他同往。岭上残骨已被狼虫拖散,于冰拘来土神率阴丁挖坑,将岭前岭后骨殖尽数收殓成冢,城璧痛哭拜谢。归途两人在一座关帝庙歇脚,意外遇见城璧表弟金不换——他卖产招亲连遭波折后看破世情,已在白云岭玉皇庙出家,恳请随于冰修行。于冰声明出家须将酒色财气看同死灰,约他后日午间到碧霞宫会合,过期便算失信。
于冰先与城璧回庙,暗中在路上设下三重险关试他:以符遣大蟒拦路、遣狐狸幻出孀居美妇引诱、又幻出二虎踞岭。金不换遇蟒滚崖攀树得脱,夜宿空屋被妇人百般纠缠,他记起"不要命"的誓言,每到情动便自打耳光,熬到天明;次日又不顾二虎硬闯上岭,虎竟不见。他如期赶到碧霞宫,于冰满面笑容相迎,自此收他同行,着城璧传他导引呼吸之法,一面等二鬼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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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会盟兄喜随新官任入贼巢羞见被劫妻
朱文炜、段诚得于冰助银,搭船半月到荆州,打探得总兵林桂芳署中主事的"公子"正是林岱。文炜递上手本全帖,林岱飞奔出迎,林桂芳开中门接入,叙话间不许他称学生、说斯文话,只以伯侄相呼,又吩咐与他主仆赶做衣服,相待如骨肉。席间文炜诉说别后遭遇:帮银赎嫂被兄长文魁毒打、分家逐出,父亲灵柩被弃,主仆在省城讨饭度命,幸遇冷于冰画符赠银方得到此。桂芳听得须眉倒竖,大骂文魁,又吩咐林岱日后凑一千两银子送文炜回乡安顿家属。过了几日朝命下来,林桂芳调补河南怀庆府总兵。
另一边,朱文魁在山东查无乔武举其人,痛哭一场后决意赴四川寻访兄弟,图便宜雇了脚户周奎的牲口,带了三百多银子上路。周奎正是师尚诏手下贼党,当晚抢亲他亦在内,听文魁说起乔武举,便谎称认得其人窝巢在归德夏邑县富安庄,诱文魁同往拿贼。文魁随他进村,越走越深,被引入一座大宅,立时遭人擒绑搜身——床上坐着的正是乔大雄。乔大雄分赏周奎,又唤出已立为第三位夫人的殷氏与文魁相见。殷氏愧求留文魁一命,乔大雄便饶他不杀,发往后厨烧火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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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返虞城痛惜亲骨肉回怀庆欣遇旧知交
林桂芳交代完毕,携眷赴怀庆上任,朱文炜随行。到任后,桂芳拨一千两银子、派家人兵丁送文炜回虞城探家,林岱同行,临行严氏又暗中添了五百两。文炜赶回柏叶村,才知住房已被兄长卖给谢监生;寻到大井巷,只见到李必寿夫妻。李必寿禀说:文魁回家后谎称文炜主仆死于川江,将地土住房器物尽数变卖,赌输乔武举六百七十两后又设计赎回,三月十一日夜乔贼带数十人"抢亲",家中银物被洗劫,两位主母与段诚之妻俱失踪。文炜当场昏厥。段诚怒打李必寿,林岱请邻里百余人来质对,众人揭出文魁事前亲寻乔武举密谈、输银复得归还等情,断定是他卖妻中计、反被乔贼绝了户。
次日众人回怀庆。于冰在泰山得二鬼回报,念及姜氏与自己儿子冷逢春年俱少、异姓男女久处不便,遂驾遁光赶到怀庆,在关帝庙约见文炜主仆,告知他嫂殷氏被抢后,姜氏与段诚妻欧阳氏女扮男装逃出,已被自己暗中护送安置在成安家中,催文炜速去搬取家眷另立家业。文炜又惊又喜,回衙禀明,林桂芳顿足恨不能相见,急派兵丁八面追赶,林岱亲自追至东关跪请,于冰见他意诚,答允在关帝庙与桂芳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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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闻叛逆于冰随征旅论战守文炜说军机
林桂芳亲到关帝庙拉住于冰,再三苦留,于冰方随入衙住花园,只进果干不进烟火食。正叙谈间,军门胡宗宪火牌飞报:大盗师尚诏率数千逆党夜据归德,宁陵同时失守,限桂芳六日内率五千人马会剿。据奸细蒋冲供称,师尚诏勇力过人,被秦尼姑以"天子"之说招为蒋金花之婿,掘得藏银数十万,数年招纳逆党遍布各州县,本月初六日一齐发作。桂芳点军时请于冰出主见,于冰应允随行,但约法在先:只许桂芳父子与文炜三人知其名姓,泄即不辞而别;又执意带文炜随征,言失此机会恐无出头之日。
大军东进,探知胡宗宪胆怯,屯兵睢州不敢进。桂芳先会巡抚曹邦辅,再谒宗宪;宗宪空谈仁义、按兵待变,两总兵无奈,公写书字达知邦辅。第三日邦辅到营集众议事,于冰预先嘱咐文炜、林岱扮家丁随桂芳入帐。文炜出班献策:先攻西面八连营通开封道路,分兵取宁陵;再选大将偃旗息鼓直捣永城——贼众家属尽寄此城,永城一破,归德贼心自乱;然后次第攻夏邑、虞城,合围归德。邦辅击节称善,林岱挺身领三千人取永城,管翼愿攻连营,罗齐贤、吕于淳接应,桂芳攻宁陵并接应其子。宗宪争功诿过,邦辅以"胜则大人之功,败则曹某与二总兵认罪"折之,即日分兵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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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克永城阵擒师尚义出夏邑法败伪神师
师尚诏据归德后开仓赈济、收买民心,自称雄勇大元帅,军谋皆听秦尼姑提调。他本欲分兵直取开封,被秦尼谏止,转攻旁县。林岱领三千人卷旗夜行直逼永城,于冰改扮幕客随军。守将师尚义同悍将邹炎出战,林岱三合败尚义,又佯走回身一箭射倒邹炎,随后按于冰之计十里外安营,故纵贼众二鼓来劫空营;两守备伏兵号炮追杀,于冰、林岱率两千包头白布的军士假充败贼赚开城门,永城立破,贼党家属尽数被擒。尚义回兵又遭夹击逃向夏邑,被林桂芳截住,邹炎死于乱军,余铸被斩,尚义被擒,二千余贼投降。于冰劝桂芳宽释胁从家属,老幼准为民。
与此同时,管翼猛攻西北一营,郭翰、罗齐贤、吕于淳次第接应,贼众八座连营一朝溃散;宁陵、虞城、夏邑相继攻克。师尚诏捶胸痛悔,听秦尼之计敛兵守城。胡宗宪连接捷报正在愧悔,曹邦辅以萧何"功人"之说给他台阶,宗宪顺势起兵向归德。秦尼领一千人去夺永城,半路被于冰、林岱截住,画地成沟、掷绢化铜墙、飞石、分身,诸般法术皆被于冰随手破去,知不敌,骑草龙遁走。于冰追云而去,临行令林岱严禁军士谈论斗法。余贼尽降,众人在归德城下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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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易军门邦辅颁新令败管翼贼妇大交兵
于冰驾云追上秦尼,秦尼在砀山画方城设阵,召来雷雨冰雹邪神,于冰遁出城圈,飞符召雷部四天君与雷公电母将邪神尽数驱散。秦尼佩服,拜问姓名,欲拜于冰为师;于冰不收女徒,但允她回归德劝师尚诏投降或远遁,言明失信则拿她如反掌。秦尼回城力劝尚诏卷府库金银、由范公堤入海别图事业,尚诏犹豫,蒋金花执意不从,秦尼见事不可为,不辞而遁,尚诏如失左右臂。
军中大宴之际,缇骑忽至——明帝震怒,旨下锁拿胡宗宪入都面审,军门印务着曹邦辅兼理。邦辅拜印升帐,撤去筵席重新部署:林桂芳攻东门,管翼攻南门,林岱权授先锋领六千人攻北门,自率大军攻西门,朱文炜充参谋随营;又令罗齐贤、吕于淳夜巡防贼逃遁,郭翰择高处筑台瞭望策应,并将榜文射入城中,悬赏招降、严谕胁从。师尚诏见换了新军门,亲率三千人出西门试阵,连斩副总兵张浣等数将,邦辅急调林岱来援,两人鏖战八十余合不分胜负,各自收兵。次日蒋金花率三千人出南门攻管翼,战数合佯败,回身飞锤打落都司单元瑚,又念咒掀起飞沙走石,管翼大败。三路官军驰援,郭翰亦自高处杀下,六七路人马混战一处;金花恐城内有失,解下红绳撒地化为巨蟒拦住追兵,缓缓收兵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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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斩金花于冰归泰岳杀大雄殷氏出贼巢
于冰密写一书,由桂芳差人暗交段诚转朱文炜:教曹邦辅令军士各带竹筒水枪,装猪狗血、蒜汁等秽物,俟蒋金花出阵时喷洒,破其邪法;又献策诸将分任迎敌,务将尚诏夫妻隔为两处,夜间鸣鼓放炮扰贼。邦辅依计传令。次日金花率万人出城,追赶邦辅八九里,罗齐贤、吕于淳率兵斜刺里冲出,将水枪秽物喷得金花浑身皆是。金花回阵作法,一法不应,林岱三千人又从背后杀到,邦辅挥军合围,贼众大溃。金花被马兵丁熙一枪刺落马下,众军马踏如泥,残贼跪降。尚诏遣往东门劫营的一万贼兵,也被桂芳、管翼、林岱三路杀退。于冰闻金花已死,留逐电打探消息,不与众人告别,驾遁光回泰山去了。
桂芳宴间失言,说出于冰斗法始末,邦辅惊叹欲迎,已于冰遁去,怅恨不已。再说朱文魁在富安庄厨房烧火,殷氏已用银钱买通上下,与他重续旧好。乔大雄自乱军中逃回,要与殷氏假扮村夫妇携财逃往江南。殷氏早料师尚诏必败,遂定计:灌醉大雄,唤出文魁动手;文魁手软不敢,殷氏夺过解手刀,亲刺其咽喉,又补刀十余下,割下首级。夫妻卷了四百余两银子、两包珍珠,五更出门,往夏邑报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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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囚军营手足重完聚试降书将帅各成功
夏邑守备将朱文魁、殷氏连同乔大雄首级解到林桂芳营中。桂芳早知文魁恶行,不由分说各打数十嘴巴,殷氏因藏银狡赖多挨了打,二人锁禁后营。林岱赶来谏阻:受害者是朱文炜,外人越俎用刑,既阻将来杀贼报功之路,也惹议论。桂芳悔悟,发还银两、开锁,亲赴军门禀明。曹邦辅唤文炜来告知,文炜请往探视,见哥嫂满面青肿,三人抱头痛哭。文魁跪地认罪,文炜细说别后遭遇及姜氏、欧阳氏寄居冷于冰家中事,随即将哥嫂安置到林岱营中暂住。
官军连日攻城,贼众知罪在不赦,拼命固守。师尚诏见投降者日多,定策三日后三更驱老弱贼众与百姓出西南北三门劫营牵制,自率精锐二万护家属出东门奔江南入海。老弱贼众闻令不平,密约将密谋写书拴箭射下,届时出城即跪降。官军拾得书字,文炜献策将计就计:次日加力攻城促其速走,一更收兵,各营严装以待;西南北三门若真降则遣将入城安抚,东门少拨人马放尚诏出逃,林岱先赴永城要路三十里内埋伏,另发羽檄行文江南截杀。邦辅一一依从。是夜老弱出三门即降,少壮贼亦多回城投降。尚诏出东门且战且走,家属辎重尽失;天明至城东三十里,林岱伏兵骤起,一戟刺中其肩甲,生擒马下。邦辅大喜,许以首功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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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回沐皇恩文武双得意搬家眷夫妇两团圆
曹邦辅回师归德,擒余党、安军民,押师尚诏子女入都,写本奏捷,叙功以文炜、林岱为第一。旨意下来:邦辅加太子太傅、兵部尚书,管翼升松江提督,文炜、林岱驰驿引见,刺伤蒋金花的丁熙亦送部引见,陈大经、严世蕃则奉命赴归德会审叛案。邦辅收二人为门生,各赠路费。二人入京引见,明帝见林岱仪表雄伟,称为国家柱石,授副将、署河阳镇总兵;文炜直陈平贼三策及胡宗宪畏缩实情,授兵部员外郎,宗宪二子因此革职下狱。
文炜在京置业,差段诚赴成安搬取姜氏。姜氏在冷家备受礼遇,闻讯拜辞卜氏婆媳,与丈夫团聚;又以殷氏所赠珠子配礼回谢冷家。林岱赴河阳上任,桂芳将数十年宦囊三万余两尽付严氏带去,林岱取出三千两赠文炜,另备二百两差人接文魁夫妇入京。殷氏本愧不欲行,文魁权衡利害执意前去。到京后姜氏以礼相接,绝口不提旧事,偏欧阳氏语带讥刺,姜氏喝止;文炜又背地教训段诚夫妇,明上下之分,自此一家以礼相安。文炜付五百两,让文魁经管银钱、殷氏主持家务,自己从不过问。两月后,又遣文魁带银一千两赴四川搬取父亲朱昱灵柩营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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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走长庄卖艺赚公子入大罐举手避痴儿
于冰回泰山,向城璧、金不换细说平师尚诏始末。逐电回报林岱、朱文炜功名已成,于冰随即修书,将董玮改名林润,备述董家被害原委,命他投奔河阳总兵林岱认作胞侄,日后好借林家籍贯下场求取功名,又把金不换身边百余两银子赠作盘费。董玮痛哭拜别,城璧送他下山;于冰仍不放心,遣超尘暗中跟随查探林岱相待如何,约自己在衡山玉屋洞会合。
次日三人别过寺主下山,恰遇泰安有名的温公子——故陕西总督温学诗之子温如玉,于冰看出他仙骨珊珊,远在城璧、不换之上,起了渡脱之心,只不肯登门自轻,便带二人到长泰庄观音寺落脚,当街耍戏法:飞碗走盆、长绳贯日、纸猴攀援入云,轰动一庄。温府家人来传"叫你们去",被城璧、不换以礼相驳;温如玉请教,先遣刘秀才来探,知是斯文人物,便亲写名帖蔬酌帖到寺拜请。三人赴宴,于冰又耍了几套,如玉看得神驰,愿出二百两银子学术法,于冰以"不是个中人"笑拒,转而劝他看破嫖赌、收敛修身。如玉以母妻为辞,勃然变色。于冰临了说他气色不佳,本月内必有一场大口舌,须自谨慎;随即唤人抬出大磁罐,令不换、城璧连行李入罐,自己亦跃入其中,三人踪影全无。如玉悔恨交加,遍寻不得,从此连嫖赌也回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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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连城璧盟心修古洞温如玉破产出州监
三人以遁法出了长泰庄。于冰本欲同游湖广,顺路看视衡山玉屋洞的徒弟猿不邪——一只被他收伏、修行千年的老猿。城璧听于冰说自己"连城墙尚未看见",心生惶急,与金不换一齐立誓不去游山,愿回泰山深处结庐苦修。于冰大喜,领二人寻得一座石床丹灶俱全的"琼岩洞府",办来米粮衣被器具,传护身逐邪二咒,观察数日见二人心志诚笃,方将导引真诀传授,又在洞门画符禁制,嘱他们除取柴水外谨守洞中,自己出山云游积阴功,约以米尽为期归来。
再说陈大经、严世蕃在归德审叛案,名为查办逆党,实则借机勒索富户、报复私怨,曹邦辅碍于严嵩只能暗中开脱一二。散贼吴康夹讯下开出曾同赌的十数人,内有温如玉。陈大经闻他是故总督之子、家资豪富,立刻发火票拿人。如玉下狱,平日狐朋狗友躲个精光,惟表弟黎飞鹏出力奔走:先以三千五百两安顿州衙文武与归德提差,又将两处货铺连货折价八千一百两急售,亲带七千两赴归德,投严世蕃门客罗龙文、陈大经门客张典,几经跪恳以七千两成交。陈、严遂将吴康复审,改供如玉只是同赌、并不知情,发学责四十板释放。如玉二万余两家业就此破产,出监后想起于冰"月内有大口舌"之言果然应验,从此听母劝,不嫖不赌,安分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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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冷于冰施法劫贪墨猿不邪采药寄仙书
于冰出山到归德,夜宿旅店,隔窗听得几个被勒索的富户痛骂严世蕃、陈大经:二钦差审叛案数月,各捞了二十多万两赃银,分批水陆回京。于冰立心劫取这笔民脂民膏。他剪黑矾纸为人马,驾遁赶到直隶景州地界,先作法将纸人纸马化作数百无眉眼的黑衣骑兵,惊散陈大经的行李队伍,再驱前七十里如法惊散严世蕃一行;随即召六丁六甲神将,将两处丢落的银物尽数收拾,押送衡山玉屋洞交猿不邪收管。二钦差以为遭了师尚诏妖党邪法,不敢声张,狼狈回京。于冰又遣二鬼查得水路陈大经侄儿陈明押运的银船行踪,在镇江江面画符拘来江神,起怪风独卷其船过焦山掀翻,人俱扶掖上岸、船不损沉,二十余万银物尽数取走,同样移送玉屋洞。
于冰到玉屋洞,见猿不邪修炼精进,传他移形换影、变化人形之法,又将宝箓天章内拘神遣将、五行变化大法择要传授,不邪苦练一载,指挥如意,化作童颜鹤发道人。于冰给他开列二十一样丹药单子,命他下山买剑后赴海外采取药料。一日不邪从嵩山采药归来,带回一封书字,乃火龙真人法牒,只一句"速赴陕西崇信县界"。于冰知是师命,立命不邪看守洞府,自己携随身之物驾云飞驰西去。
完整梗概 · 第 39 回
第三十九回贴赈单贿赂贪知府借库银分散众饥民
于冰到崇信县界,见巩昌、兰州、平凉三府连年荒旱,饥民载道,官府却因严嵩好闻吉祥、讳言灾异,无人奏报。他悟出火龙真人命他来陕西,正是要他拿劫自陈、严的三十七八万赃银赈济饥民。他到平凉府东关火神庙住下,得知知府冯家驹——外号冯剥皮,即当年金堂县追比林岱的知县——刮地皮勒索,民怨沸腾,遂定计人鬼兼半、明暗并行:三更拘来日夜游神及一府土谷灶井诸神,命挨户查造极贫户口清册;又写报单命二鬼连夜分贴城乡,自称贩皮货的冷秀才,愿将数万两银子分散贫民,三日内收户口清单。
冯剥皮见报单,动了借银之心,屈尊拜请,索贿至一万两方罢。猿不邪押银物到庙,于冰先送一万两给他,剥皮大喜,派衙役围庙看守;投清单的饥民人山人海、哭声动地。于冰见民变只在指顾,遂作法起狂风,趁天地昏暗携银物遁往陇山破庙;饥民抢入空庙一无所获,转而抢遍四关饭食铺子。于冰核算清册,共需银七十三万余两,己银不敷,便以白面捏鼠画符,将冯剥皮衙中私囊十七万余两并府库存银尽数摄来;又写借帖作法开"西安藩库",遣纸人搬出二十六万三千两。剥皮银子尽失,惊气交迫,数日病故,百姓称庆。于冰将银剪碎分包,批"冷秀才赠送",交诸神假变凡夫按册沿门分散,四日放完,一两不错;剩余八万五千余两及衣帽杂物,托诸神再往兰州、巩昌路赈流民。事毕,于冰约猿不邪回玉屋洞等候,自己领二鬼游行天下去了。
完整梗概 · 第 40 回
第四十回恨贫穷约客商密室走江湖被骗哭公堂
温如玉出泰安州监后安分守己,但现银耗尽、只剩田产,便想谋财复本。他请能说会道的朋友尤魁商议,尤魁劝他孤注一掷:变卖田产凑足万两,南下苏州贩绸缎发卖。黎氏拿出几世积累的金珠首饰和儿媳洪氏的钗环,连同田产贱卖,共凑九千二百余两。黎氏嘱咐约表兄飞鹏同去,如玉嫌他不合脾胃,只带尤魁、谷大恩和三个家人从济宁雇船南下。
行至镇江金山寺,尤、谷以守船为名留船,又哄三个家人都跟如玉上山,船随即开走。原来尤魁本只想偷几百两,与谷大恩约定七三分赃;不料雇的正是贼船,船主苏旺看破行李沉重,途中与尤、谷勾结,分赃后尤魁得四千余两。如玉情知中计,投江获救,到镇江府喊冤,因无船票无从查缉,知府派衙役沿江追访十日无果,令他回泰安禀官拿两家家属。尤、谷得财后迁居杭州,又避到象山结儿女亲。数年后倭寇破象山,尤魁家属失散,流落苏州相面为生,后得胃病饿死。
完整梗概 · 第 41 回
第四十一回散家仆解当还脚价疗母病试泪拜名医
温如玉赶回泰安报官,尤魁、谷大恩家属早已搬空,只将邻居和谷大恩堂兄谷胖子责打几板。黎氏闻变惊得面如死灰,自此郁结成病。家中雇工见主人落魄,纷纷辞逃,只剩张华、韩思敬。如玉无钱打发脚户,生平头一回当了自己的衣服。
黎氏病后,方医士先治气郁,泄泻变痢疾,再用大黄、枳实攻积,病势日重。一日如玉谎称已访得二贼在宿迁、差人讨关文去拿,黎氏稍宽,饮食顿加,病竟大好了些。月余后如玉才说差人被走漏消息、二贼又搬无锡,还要再凑盘费,黎氏点破这些人连泰安城门都未出,不过是骗银两。几天后黎氏大痢复发,便如鱼脑、饮食即吐,方医士推故脱身。
表兄黎飞鹏来探病,荐名医于象善。于象善诊出病本气壅血滞,被误用行气攻积,真阳散而元气竭,痢疾五虚已居其三,是不救之症。他开理中汤,重用人参、附子、肉桂,黎氏服下即泻,再剂仍如此。于象善断言气已下脱,恐不能出今晚明早,让速请飞鹏来诀别。
完整梗概 · 第 42 回
第四十二回买棺木那移烦契友卖衣服竭力葬慈亲
黎氏临终嘱咐温如玉:媳妇洪氏老实孤苦,日后要处处可怜她;女厮该嫁的嫁、家人媳妇愿嫁的放走;自己只留两皮箱衣服给小两口度日;用如玉留下的一百五十两买副松木板棺材,止用四五十两,断不可摆总督夫人的瞎体面;尤魁若拿住追讨些银两,务必到坟头告禀。天明时黎氏吃了两碗米汤,随即咽气。
如玉请秀才苗三秃子帮忙料理。棺木讲好王卿官家顶好的孔雀桫板一百八十两,如玉只有一百二十两,求表兄黎飞鹏担保六十两,飞鹏不但不承,还骂太太是如玉气死的。洪氏劝当掉母亲遗下的一箱衣服,当得二百二十两才买成棺木。头七不收礼不宴客,黎飞鹏来吊,经苗秃劝解方才收礼送孝,两家从此绝交。几个辞去的家人见做头七热闹,争着回来帮忙,得知是靠当老主母衣服撑场面,又各自散去。
七七后如玉不忍出葬,拖了七八个月,靠苗秃将当的衣服卖断找回八十两,才敢择日发丧,还向官府借执事、请人点主,将母亲与父亲合葬,守墓三日方回。
完整梗概 · 第 43 回
第四十三回逢吝夫抽丰又失意遇美妓罄囊两相交
葬母后温如玉典当度日一年有余,妻子洪氏又患吐血病故,亏苗三秃子向买过如玉产业的人说合,凑得百余两才葬入祖茔。此后不少人提亲,他非要娶绝色美人,婚姻就此误下。
一日如玉听说济东道杜珊过境,正是当年亏空万余、靠他父亲保全并保举、认过门生的旧属,便与苗秃商议去打抽丰。苗秃教他不送厚礼、不提完亏空保举的话,只写先人在陕西同寅、如今穷困求垂怜。到省城投帖,杜珊立刻请会,回拜、送下程,甚是体面;第四日设席却说本道出多入少,临别只送十二两程仪。原来杜珊当年因亏空求助亲友无一人肯帮,从此变得极吝,这十二两已是破例。如玉大失所望。
苗秃劝他将祖宅拆卖砖瓦木石可得千余两,再到泰安城买小房安身,如玉决意照办,连夜回程。路过试马坡,遇秀才萧麻子(萧天佑),被拉到乐户郑三家。郑三有侄女玉磐儿、亲女金钟儿,金钟儿才十八岁,聪明俊俏。如玉以孝服未满推辞,被众人劝留,当夜与金钟儿、苗秃与玉磐儿各自做了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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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温如玉卖房充浪子冷于冰泼水戏花娘
温如玉与金钟儿棋逢对手,住了三夜,将十二两程仪做了嫖资,约定半月后再来。回泰安后催苗秃寻主卖房,木行出一千四百两,苗秃暗吃一百五十两,如玉争持后成交,当日兑五百两,余九百两立欠帖。期间郑三差人送来金钟儿、玉磐儿的情诗,如玉回书附洪氏遗物碧玉簪和一两茶资,又替苗秃回书填了镀金耳环。
成交后如玉连夜赴试马坡,路遇冷于冰,拉他同到郑三家。于冰看出是混账人家,几次告辞都被苦留,见如玉似有回头光景,答应住一夜。席间如玉问功名,于冰相面说他明年秋后必破财、见口舌,过此即入佳境,欲求功名富贵须到都中,临期自去相助。
定更后如玉戏言要破于冰的戒,于冰竟认真指名要金钟儿陪伴。夜间金钟儿入被,摸他浑身冷如冰铁、口吐清水,吓得跑出呼救。众人进房不见于冰,被窝里竟是庭屋桌上那只三尺多高的大蓝花瓶,被褥尽湿。如玉乐得大笑,说这是于冰替换花瓶遁走的戏法。众人遍寻不见,见神见鬼吵了半夜。
完整梗概 · 第 45 回
第四十五回连城璧误入骊珠洞冷于冰奔救虎牙山
冷于冰借水遁回琼岩洞,不见连城璧、金不换,却在石壁上发现城璧留字:米尽后两人日食草根树皮,金不换出洞觅食失踪,城璧于本月十一日出洞赴湖广衡山寻访于冰。于冰屈指城璧才走十天,封洞驾云追赶。
连城璧路过虎牙山,发现一处洞门,跳下去探看,出后洞竟是另一天地,走入“骊珠洞府”。锦屏、翠黛两位狐精公主回洞,城璧躲入石屋偷听,得知二妖与冷于冰的仇家梅大姑娘相熟,正打算去琼岩洞掳他配亲。城璧被侍女发现,假称樵夫陈大,坚拒与翠黛成亲,打伤众妇女,被锦屏公主用红丝网罩住,吊在后洞四天四夜。
冷于冰在云路遇桃仙客,奉火龙真人之命传谕他星速救城璧,赐道衣道冠,并告知金不换在京中报国寺养病。于冰到洞前,遇天狐雪山道人——二公主之父,任上界修文院书吏。道人先入洞教戒二女、放出城璧,又告诉于冰:他从太上八景宫窃出的《天罡总枢》藏于庐山凌云峰,被鄱阳湖老鲲鱼精吞去作祟,雷火刀剑皆不能伤。道人赠于冰符箓和戳目针,托他杀鱼取书、日后代求缴还,并教导二女归正。于冰应允,带城璧驾云赴都。
完整梗概 · 第 46 回
第四十六回报国寺殿外霹妖蝎宰相府库内走银蛇
冷于冰带连城璧驾云到都中,在报国寺找到昏迷的金不换,用符水治好他的惊病。金不换自述:出洞觅食时遇一青面道人,说出他生平及前世因果,谎称火龙真人已定本月二十五日午时霹他;他怕死随道人来到报国寺,奉命午时坐弥勒佛肚前、顶着画符的《易经》避雷。雷雨中他跑出殿外受霹,一声巨雷后殿内奔出五尺余长大蝎子——原来那道人就是蝎子精,借他顶缸避劫。不换受惊昏死,直到于冰来救。
入都听说给事中郑晓因参严嵩被杀,于冰便决意把在平凉赈济时借的西安藩库银二十六万三千余两着落在严嵩父子身上。他定制一大锡球内装三十个小球,用红纸银朱裱糊,作法变成光同红日的火球,差二鬼打探严嵩银库,将球丢进总管阎年家井中。阎年当宝贝捞起献给严世蕃,严嵩设家宴赏宝。于冰凌空指球打倒严嵩、世蕃,小球飞出把满厅男女打得乱跑,随后合而为一滚入银库,化出大白蟒衔球而出。于冰骑蟒到陕西陇山,蟒化为元宝,他将银子送入佛庙画门,取回借帖,藩库之银就此归还。严家查点少了二十六万三千余两,戒令府中一字不露。于冰领连、金二人驾云赴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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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寿虔婆浪子吃陈醋伴张华嫖客守空房
冷于冰带连城璧、金不换到玉屋洞,换上火龙真人所赐道服,命不邪拜见二位师叔并传法术,自己往江西去了。
温如玉这边:于冰遁走后,他回泰安用三百六十两买下骡马市一处住房,此后频频往来试马坡。人家说亲他一概拒绝,一心要从良金钟儿,郑三要八百两,出到五百两讲不妥,金钟儿与父母大闹,他母亲许到明年准行才罢。苗秃又撺掇如玉借萧麻子五十两、借郑三八十两。嫖资首饰加上家用,卖房的一千四百两只剩七百多。
如玉给母亲过二周年后病痢,错过金钟儿母亲五十大寿,月底才好,备厚礼赶去,才知山西太原知府之子何士鹤已住了十八天,包了金钟儿。何公子眉目清秀、行事大方,两三天就把金钟儿弄得随手而转,又许带萧麻子、苗秃到任上办事,两人日夜趋奉。席间如玉见金钟儿与何公子眉目传情,墙上贴着何公子题诗“嫁得何郎胜阮郎”,醋心大作,推病独宿后院,夜里又走到东窗外窃听两人云雨,愤恨难眠。次日金钟儿来他被内温存,说弄这憨手儿的钱正是省下他的钱,两人正说着,被苗秃撞破打趣。
完整梗概 · 第 48 回
第四十八回听喧淫气杀温如玉恨讥笑怒打金钟儿
温如玉被郑三夫妇苦留没走。午间他到金钟儿房前,听见里面云雨之声,气得拍桌发痴。晚间郑婆子设席谢他补送寿礼,席上萧麻子做令官行酒令,与苗秃各唱《寄生草》互相讥笑,何公子唱昆腔,金钟儿弹琵琶唱曲。温如玉存心发作,一连唱了《点绛唇》《混江龙》《油葫芦》等一套醋曲,明骂金钟儿迎新弃旧、龟窝里遭逢淫妇。金钟儿随即用越调回唱《琥珀猫儿坠》三煞,反讥他醋坛子、管他祖上官儿大,末了又唱“上品的凝神静气,下流的磨嘴粘牙”。
如玉因先前景已恨怒在心,听了上品下流的话,质问金钟儿,骂她娼妇家不识轻重的奴才。金钟儿回嘴说他吃醋吃在头脸上,如玉隔着桌子打了她一个嘴巴,又赶上去再打,被苗秃用头挡住一拳。金钟儿撞头大哭,被萧麻子抱入房中。郑婆子赶来讥他失了雅道。如玉气得说不出话,走出街门喝令张华收拾行李,急急出堡回泰安去了。
完整梗概 · 第 49 回
第四十九回抱不平萧麻训妓女打怨鼓金姐恨何郎
温如玉负气出堡,苗秃追留不住,张华还责怪他不该帮诱主人。萧麻子当着何公子的面把金钟儿狠狠教训一顿:温大爷嫖了七八个月、花六七百两,连顿体面酒席都没吃过;她近日轻飘没样、良贱不分、信口乱骂,才挨这两个嘴巴,实是万分不是。金钟儿恍然愧悔,众人去追如玉已赶出六七里。
夜里金钟儿向何公子提从良,何公子说父亲家法最严,怕从良后被转卖或赏家奴,不忍欺她,推托二三年后再商,金钟儿大失所望。过了两天,何公子忽然一早吩咐即刻起身,任金钟儿、萧、苗如何挽留都不理会。郑婆子算账:主仆七人、骡马九头,前后二十二天该一百二十五两,何公子连先前三十两共只给四十二两,还说一总在内;郑婆子大骂,何公子只说“须到山东巡抚堂上算”,任凭怎么骂一文不加,忍性极佳,扬长而去。郑家倒贴二十多两,萧麻子、苗秃也被他“到任上办事”的空头话作弄了一场。金钟儿由爱转厌,跟着众人鄙薄何公子。郑婆子转而央萧麻子设法把温大爷请回来,萧麻子笑她日前还说“没他也饿不死人”。
完整梗概 · 第 50 回
第五十回传情书帮闲学说客入欲网痴子听神龟
萧麻子定下计策:非苗秃去泰安做说客不可,又让金钟儿写情书、备信物打动温如玉。郑三雇车与苗秃同到泰安。
温如玉自试马坡抱恨回家,决意改邪归正读书,明年下场应试;将几个大些的丫头托媒人嫁卖,得一百五六十两做本年用度,又把六百八十两添成七百两整数,交旧伙计王国士收在铺中,月吃一分利钱。苗秃上门,先说何公子如何使小钱被郑婆子痛骂而去,又说金钟儿后悔得茶饭不思、独自骂自己瞎眼瞎心,如玉不信,只追问郑三的八十两借款。苗秃留下一个包袱,如玉拆开见是一缕青丝、一双绣鞋和一封情书,读罢心动,自此连书也读不进去。
次日苗秃再来试探,郑三随后登门磕头,送上火腿、板鸭、皮蛋、糟鲥鱼等礼,哭诉女儿病得三四天水米不沾,只想见大爷一面。苗秃又拍桌骂如玉没良心,激将他。如玉本满心要去,拿足了身分,答应同去,郑三早已雇车等在苗家。临行苗秃跪下借十两银子,说要还玉磐儿三十多夜的欠账,如玉应允到试马坡给他。四人一齐起身。
完整梗概 · 第 51 回
第五十一回赴章台如玉释嫌怨抱马桶苗秃受叱呼
温如玉到试马坡,金钟儿先作色不理,被萧麻子一句“那日嘴巴太手重”说得落泪,苗秃替她揩泪,众人撮合。当晚众人送如玉入金钟儿房,两个都拿身分装睡:如玉假意穿衣要走,金钟儿翻身哭问,两人就此把话挑明,和好如初,闹到四鼓方止。苗秃夜里扒窗偷看行房,看得情急,跑回西房把正坐马桶的玉磐儿连马桶抱起,打翻在地尿屎横流,被玉磐儿痛骂“冒失鬼”,蒙头不敢言语。次日苗秃拿窗纸破洞要挟金钟儿讨嘴吃,玉磐儿这才明白他昨夜发疯的原故,众人大笑。
苗秃想回泰安,如玉答应他的嫖资将来垫一半,他才留下陪伴。如玉从十一月初直住到十二月二十七日,经张华以坟前拜扫再三规劝才起身。前后与郑三一百一十两,替苗秃垫三十二两,送萧麻子二十两,将五十两借约白白抽还,把嫁卖使女的一百八十多两花了个干净,另赏打杂的六两。与金钟儿约定明年不过灯节即来,金钟儿哭得雨泪千行,主仆方回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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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调假情花娘生闲气吐真意妓女教节财
温如玉年后与苗秃拖延至正月十九才到试马坡。过了五天,苗秃借四两奠仪回泰安,留如玉一人。一日如玉到西房替玉磐儿描鞋样,玉磐儿借势坐入他怀中调情,恰被金钟儿撞见,大闹一场。如玉跪在炕上指身发誓才得原谅,金钟儿立下规矩:再与那淫妇多说多笑一句,她就自刎。午间萧麻子请如玉吃饭,回来金钟儿浓妆相迎,两人白昼行房。
事后金钟儿问明如玉家底:七百两存王国士处吃利,泰安一处房值三百多两,此外一无所有。她长叹说出肺腑之言:从良父母定要八百两,母亲阴狠断不肯放;如玉只有千两家私,若卖房从良,余下二百两不够度日,他又是不会营运的人。她教如玉步步听她:萧麻子是惟利是图的土棍,开口可量为给付;苗秃一无所能,不可再贴银钱;张华来时虚张声势说取五十两,暗中推托王掌柜出门,一次次拖延,宁可如玉该欠郑家,不可郑家该欠他,父亲借的八十两也可暗中折除;她自己下苦心愚弄母亲,费半年功夫,二三百两就可过门。如玉感激拜谢,当夜四鼓两人在后园叩拜天地、啮指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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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萧麻子想钱卖册页挡人碑装醉闹花房
温如玉与金钟儿啮指盟心后寸步不离,不再理睬玉磬儿,暗结恩怨。张华来,带回苗秃子借钱的信,如玉依金钟儿所教推说无钱,不肯再帮;张华历数苗秃子历年吞落如玉钱财,劝他直绝。如玉仍出五十两帖子打发张华回泰安取银,王掌柜推托去江南买货,四十余日无下文。
一日萧麻子提二十四册寿山石春宫来,托称替欠钱粮的"舍亲"卖二十两。如玉只估五六两,推说家中颇多,不肯买也不松口帮衬,萧麻子被金钟儿回避不见,恼着入西房玉磬儿处。金钟儿事后点破:令亲就是萧大爷,这是两个月不见钱拿册页作引子,原该应许帮几两完钱粮,如玉方知处错了事,又疑玉磬儿与萧麻子有勾搭。
次日午饭后,堡西有名的醉汉挡人碑闯入东房,拦着如玉不放,强行劝酒、调戏金钟儿,又用鞋底打跑郑婆子。苗秃子恰好来,被醉汉疑作假扮秀才的和尚,喝令摘帽验看;苗秃逃跑被捉回,脖项被推着撞在柜上,帽子拍落露出光头,钻入柜夹缝中躲藏。萧麻子赶来,醉汉见他如学生见业师,接了二两银子乖乖离去。金钟儿见醉汉对萧麻子言听计从,疑是萧麻子与玉磬儿同谋差他来闹,告知郑婆子;郑婆子审问玉磬儿不得实供,痛骂一场,玉磬儿与金钟儿从此结下不解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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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过生辰受尽龟婆气交借银立见小人情
温如玉靠金钟儿教的法儿节用,郑婆子却寸寸盘算,见每夜合不来五钱银,日日指桑骂槐,饮食也消减了;金钟儿任凭辱骂,暗中买肉食点心贴补如玉。苗秃子想出个"哭穷"法,每逢郑婆子讥刺如玉就抢在前头替他哭穷,乐得人家嫌贫,果然更添口舌,与如玉交情越发淡。王掌柜嫌银子久存无利,几次要如玉收回,张华怕如玉浪费,总压着不回禀。
六月初四日如玉生日,萧麻子、苗秃子各凑二钱半银子想合伙备席,被郑婆子几句冷话顶回,两人竟把银子抽起,装不知道。金钟儿自出钱备酒菜、穿新衣与如玉上寿,被郑婆子骂作浪货,母女摔盆打盘大吵一场;打杂的胡六劝开,午间小两口独自吃酒。
正吃着,泰安旧伙计王国士坐车亲来送银:新财东手脚大,他怕本银花尽,除如玉零碎取用外,将净存本银五百二十两当面交清,如玉立了收帖。郑三夫妇见五六百两银子进门,态度陡变,郑婆子拦着金钟儿出钱待客,自己抢着安排。当夜郑三与郑婆子佯装因忘备寿席打架,苗秃子假意劝架后到如玉房中叩拜补寿。次日郑三家杀鸡宰鸭,萧、苗送寿敬二两,玉磬儿也来磕头,一家子重新簇捧如玉,前倨后恭,全在这几百银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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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爱情郎金姐贴财物别怨女如玉下科场
萧、苗各请一席,如玉还席,众人因那几百银子百般趋奉。金钟儿却另有主见:银子万不可留在试马坡,也不便明着带回泰安招恨,教如玉速写暗字叫张华雇车来,只说老太太祭辰请回;临行用砖头石块纸包十余封,写明数目画押,当着郑三夫妇的面锁入柜中贴封,钥匙由她收管,真银连夜交张华运走,往返两次带回泰安。她又自陈从良长策:誓不再接客,待父母死心,二三百两便可赎身;愿将五年积下的百余两私银和值百余两的衣服首饰尽数交如玉带去,并筹划卖房、遣韩家等日后过日子的安排。
如玉感彻骨髓,趁机说出要回家读书下科场,金钟儿虽难舍,数算日子后许他十天后起身。十八日张华到,夜里从窗空转交银三百五十两并钗环首饰。二十三日五鼓,金钟儿把衣服缝进被褥,如玉自带二百五十两,当郑三夫妇面点查柜内假银封数、贴封条,留二十两给郑三、四两转赠萧麻,洒泪而别。苗秃子醒后知如玉不辞而去、自己分文未得,恼恨在心。
如玉回家读书,神魂全在金钟儿身上,二十多天只熟记三四百篇烂墨卷,将六百三十两银子分派:自携一百五十两,余交韩思敬收管,首饰衣物交张华家老婆收存,随即回试马坡与金钟儿重聚。郑三怕事、郑婆子贪那柜中"银子",金钟儿装病不接客,倒也安闲。住了三天,如玉留十两银子作回来地步,赴省城乡试去了。
完整梗概 · 第 56 回
第五十六回埋寄银奸奴欺如玉逞利口苗秃死金钟
韩思敬替如玉收存四百七十两银子,其妻王氏怕他日主人败落自家无靠,定下毒计:深夜将银子埋入房后干坑,再弄破房瓦、摘下小窗、扭坏柜锁、丢弃衣服,伪造贼从房上下来的现场。八月十二日天明,夫妇俩哭喊报盗,邻里齐聚,众人荐苗秃子代写报窃呈子。
苗秃子问明这银子是试马坡带回的六百多两,又见首饰衣物另存在张华家未被偷,顿时明白郑三家柜里锁的是假银。他素恨金钟儿在如玉跟前排挤他,当即雇驴奔试马坡报信,故意请齐萧麻子、玉磬儿和郑三夫妇,先报如玉被盗,再点破柜中银子必是石头,衣服首饰都被金钟儿偷送了情郎。玉磬儿在旁怂恿搜验,郑三夫妇开皮箱、扭柜锁,见四个皮箱两空、首饰全无、银封俱是石块,勃然大怒。郑婆子自打嘴巴,郑三把金钟儿提下炕没头没脸乱打,萧麻子、苗秃子假意拉开;金钟儿指着苗秃子痛骂他翻舌递嘴、恩将仇报,郑三听了又踢倒重打,直打得她眉青眼肿、昏死在地。
萧麻子临走嘱咐郑三夫妇:金钟儿气性大,今夜务必着人看守。郑婆子派小女厮作伴。金钟儿又气又恨,趁人散去,将三匣官粉用水吞下。水银发作,肝崩肠断,不到半夜便鼻口流血,惨叫而亡。
完整梗概 · 第 57 回
第五十七回郑龟婆闻唆拼性命苗秃子惧祸弃家私
金钟儿死后,郑婆子认定是苗秃子挑唆逼死女儿,披头散发扑上去撞他、抓破他的脸、撕烂衣服,又按在脖项上乱咬,邻居赶来才拉开。苗秃子又惊又悔,请萧麻子替他出主意。萧麻子本因金钟儿是自己的长食水,恨苗秃切骨,先拿"擅入嫖局、威逼人命,重则监候绞"的话把他吓得心惊胆战,又答应替他探郑三夫妇的口风,转身却指点郑婆子揪住苗秃喊"杀人",郑三也嚷着报官验尸要他偿命。
闹到四更,萧麻子出面调停,先向郑三夫妇剖明利害:伤痕是你们自己打的,官粉是金钟儿自己吃的,告到官也只能坐苗秃一个"多说"的轻罪,乐户逼良反要担干系,不如得些实惠。最终说定苗秃出三十两银子、五千大钱,又将一处典来的住房立转典契交出,郑三暂不报官,若反悔立即禀官。次日萧麻子同苗秃去泰安收房过银,苗秃百两家私一朝荡尽,银子全落在萧麻子手里。
郑三在试马坡西买地葬了金钟儿。郑婆子迁怒玉磬儿同谋搜柜,日日逼她交五钱银子,没有就鞭打。九月间,萧麻子算出玉磬儿榨不出大油水,出主意教郑三带二百多两银子,同往各乡穷户寻访,半月后买回周家庄良人女子小凤儿,日夜鞭打逼令接客。
完整梗概 · 第 58 回
第五十八回投书字如玉趋州署起脏银思敬入囚牢
韩思敬报盗后,州官验看现场、差捕头缉贼。过了数日无动静,思敬雇驴往省城向如玉报信。如玉刚考完头场,正为朋友夸赞文字得意,闻讯当场昏闷。次日他独自到济东道衙门投禀——杜大老爷是他父亲旧属、两家世谊——恳求发书字嘱托泰安州严讯韩思敬夫妇,并恐其脱逃,请差人押解回州。公子应允,即由历城县遣役锁押思敬,又赠二两程仪、代雇官车。
如玉到家,连夜写呈子告韩思敬夫妇监守自盗。新署知州王丕烈起初因门役怠慢未理,见济东道印封书字,立即冠带出迎,满口应承严办。先责问捕役,捕役禀称房上无贼行走形踪、内外门户紧闭,早疑家贼。随即坐堂审思敬,先打嘴巴,再上夹棍;思敬受刑不过,供出王氏起意、埋银坑中、虚张声势的全部实情。
州官差人押思敬到房后坑内起赃,遍挖只得起出二十两一小包——原来埋银那夜,坑对面杨寡妇之子杨孝出恭窥见,随即将九封银转刨回家,只漏了这小封。思敬再受夹棍也无供,收监。又拿王氏到堂,王氏先咬张华陷害,被鞋底打嘴、桚指敲骨,仍说不出四百五十两下落,只认起意、不知去向。州官传其幼子弱女百法诱问无果,一面勒限访查刨银之人,一面通报各宪。后来韩思敬定了监候绞的罪名,四五年后遇赦减等;王氏被如玉逐出,儿女典卖送人,沿街乞讨。
完整梗概 · 第 59 回
第五十九回萧麻子贪财传死信温如玉设祭哭情人
如玉打听得韩思敬已招供起赃,却只起出二十两,又见王氏受刑、儿女被传,反动怜悯,嘱张华不可难为两个孩子。他自忖将来无面目见金钟儿,茶饭渐减。一日萧麻子来访,假意闲谈,先套出如玉不知金钟儿曾贴补衣物之事,再把苗秃子如何报信翻舌、玉磬儿如何挑唆搜柜、郑三夫妇如何毒打、金钟儿如何吞官粉身死,一路说到"死了"二字。如玉当场昏绝,面黄气微,半日方吐白痰醒转——萧麻子本想把金钟儿之死说惨些,好骗几十两买坟地的银子,不料如玉情深至此,吓得坐候半日,见他活转才冷笑着去了。
如玉昏沉两昼夜,半月后才略进饮食,又依张华之言赏王氏五两、连箱笼一并打发她母子出门。二十天后他略能行动,差张华探明金钟儿八月十四夜死、十七日葬于试马坡村西,便备祭品、撰祭文,亲到坟前哭祭,一声"金姐"痛倒于地,祭文中自责"杀卿者实由于如玉"。围观乡人无不嗟叹。
郑婆子闻讯赶来陪哭,实想再讹几十两。如玉见她即走,郑婆子追到大路上拉住不放;张华掰开她的手,护如玉上车,又把她推倒痛打数脚,主仆扬长而去。回家一二日,科场报录,泰安中两人,偏无如玉;刨银贼毫无下落,王知州又因前任失查挂误去职。如玉只剩五六十两银子,孤身孑影,进退无依。
完整梗概 · 第 60 回
第六十回郑婆子激起出首事朱一套审断个中由
郑婆子被打后请萧麻子来,萧麻子正愁金钟儿衣物没有要的由头,教她次日去泰安如玉家哭闹讹诈,授她"他软用硬、他硬用软"的诀窍。郑婆子到温家坐下就索还女儿抵盗的衣物首饰,与如玉对骂,被踢了两脚;如玉直奔州衙喊冤,留张华看守。张华怕两败俱伤,带郑婆子去寻苗秃转圜,刚入城门就被差役拿住。
新署知州朱杰,人称"朱一套",性烈好用重刑。如玉当堂出首:萧麻、苗三引诱嫖赌、借贷局骗,郑婆子逼取财物千七百余两,苗三报信诬陷金钟儿致其吞粉身死,萧麻又领郑三买良家女小凤为娼,今日再唆郑婆子上门讹诈。州官立发两签,连夜拿齐五人。堂审时苗秃被打鞋底,供出见柜中石头;如玉说明包石代银是金钟儿防祸之计,州官方知金钟儿有良心。郑婆子挨二十鞋底后供出萧秀才指使;小凤实供被父兄以一百二十两卖与萧麻、郑三,不接客被打三百多鞭;郑婆子被剥衣重打二百多鞭。萧麻初尚巧辩,郑三质对同去买人,夹棍一上便招认买良为娼,收监候详;郑三打四十板准保。
州官问如玉可愿革苗秃秀才同归于败,如玉先咬牙情愿,经苗秃叩头哀告终心软求情。结案:如玉重责四十戒尺,苗秃重打四十大板,小凤身价银由郑三与其父兄各半入官,媒人四方蛋候追赃。如玉见仇人个个受刑,挨了戒尺也心中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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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臭腥风庙外追邪气提木剑云中斩妖奴
冷于冰将连城璧等安顿回玉屋洞后,往江西阁皂山凌云峰寻《天罡总枢》,见山峰毫无缝隙,料书已被鲲鱼精盗去,转赴鄱阳湖。书符召司湖诸神,得知老鲲鱼近年不知去向;到饶州破庙遣超尘、逐电访查无果,贴出斩妖报单也只招来百姓围观和地方官盘问。
一日他在鞋山望见一股黑气,追至庐山失去踪迹,便混入赴子孙娘娘会的香客中探访。正殿前陡起怪风,天地昏黑,猪羊祭品被席卷一空。于冰抓住风尾闻出腥气,追赶黑气间,迎面遇九江夫人与侍女驾乌云赴鄱阳圣母之宴。于冰问明来历,取雷火珠劈面打去,二妖现形——一条数丈乌鱼、一只五丈大虾——当场丧命。
随后又遇广信夫人与侍女驾云东来。于冰怕再打死断了老妖下落,改用木剑飞斩,被妖妇衣袖金光挡住,雷火珠打去也不损分毫;妖妇口吐红珠反击,被于冰吹开,拨云东逃,追千余里投入洋子江。江神回禀行妖无定所,无从查起。于冰赶回逼问被停云法钉住的侍女,侍女供出:主人鄱阳圣母是海中鲲鱼,修炼四五千年,居九华山天桥洞,门下九江(乌龟)、广信(鳌鱼)、白龙(银条鱼)三夫人,今日白龙夫人办宴,差她们分头请客。于冰命她引路到洞前,恐走漏消息,一剑斩了,趁两侍女出洞催客之机混入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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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掷飞针刺瞎妖鱼目倩神雷拣得玉匣书
于冰随把门小妖入洞,见石堂上坐着鄱阳圣母和白龙夫人。他假称耍戏法的道士,圣母命白龙夫人表演钻石之术炫耀。于冰自忖非其敌,抢先取出天狐所赠两根戮目针掷去,金光直刺圣母双目,圣母昏倒,两针自行飞回手中;群妖来捉,被他用定身法钉住。白龙夫人求他解救,并以婚配相许,于冰唾骂拒绝,再以双针刺其双目,白龙夫人现出原形——十数丈长大银条鱼,当场毙命。于冰用木剑将洞内群妖斩尽。
圣母皮肉坚硬,雷火珠连击不能伤,反而把她惊醒。她双目流血,召池中水淹于冰,于冰架水遁避开。于冰想戮目针或能戮心,再照她心口一掷,圣母大吼跳起,现出原形——长逾千尺的大鲲鱼,落地即死。于冰恐其复聚,召雷部天君发雷火,把鱼身霹得皮翻骨碎。血肉堆积如山,二鬼寻到天黑不见天书;三鼓后于冰见石桥透出白光,二鬼从鱼肠内拣出八寸玉匣,整玉琢成,血污不沾。
于冰径赴泰山琼岩洞。他感超尘、逐电多年勤苦,欲送二鬼托生富贵人家;二鬼伏地痛哭,恐再入轮回永沦畜道,宁死不愿去。于冰感动,刺破中指以真阳精血点入二鬼泥丸宫,许传炼气回阳之法,三年后可为鬼仙,命二鬼昼夜轮值守洞。他净手大拜,以天狐符箓开匣,得《天罡总枢》,封闭石堂潜心默读三月,尽知天地终始、造化之源。其间神怪野仙屡次来夺,皆被二鬼报信防住;后来法力日进,事事前知,再无敢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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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回温如玉时穷寻旧友冷于冰得道缴天罡
温如玉在泰安过了个凄凉年,想起冷于冰曾许他功名富贵须入都一行,决意变卖住房上京寻人。张华苦劝:卖房、典当金钟儿衣物可得五百多两,赁小房、放利钱,发愤读书自有出路,寻那行踪无定的游方道人是最低见识;又直言金钟儿是被父母打骂羞愤而死,算不得为如玉守节。如玉大怒,限他三日找买主,金姐衣物只当不卖。张华无奈照办:衣物当了一百六十两,房子卖了三百五十两。
如玉含泪赠张华夫妇一百两,命夫妇收已故家人孙禄的十一岁孤儿为养子,二十两留作他日后娶亲,家中器物也尽数相赠。张华执意随行,托丈人安顿妻小。初八日主仆上车,到京住菜市口昌盛客寓,每日在大街小巷寻访冷于冰,二十余天毫无踪影,仍不肯空回。
冷于冰在琼岩洞将天书读透,念天狐嘱托一年后缴还,且已预知如玉在京寻访、董公子改名林润中举待会试,须助他早成进士以结严世蕃等案,便于吉日携玉匣赴赤霞山。于冰拜见火龙真人,缴上《天罡总枢》。真人点破:老君早知天狐盗书,念他立心纯一,不过假手天狐成就他的正果;明日即转送东华帝君缴还八景宫。真人又赐下雪镂剑,可飞斩百里外背义邪行的列仙正神,并命于冰为温如玉造一富贵假境完其志愿,若痴迷不省即弃之。于冰回玉屋洞向连城璧、金不换等说明始末,随即动身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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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传题目私惠林公子求富贵独步南西门
于冰驾遁光到京,朱文炜已升浙江道监察御史,公服出迎,夫妻跪谢再造之恩,文炜严令家人不得外传。于冰说起此来两事:温如玉有仙骨,要度他出家;董公子已改名林润、现在府上待会试,要助他中第。姜氏提起林岱送三千两银子祝寿、冷逢春万不得已收下,于冰责"君子周急不济富",命文炜寄字逢春,速将银送还河南。
于冰到书房见林润,当夜将今科会试三场题目密授,嘱他两日内赶作停妥,自己代改,再三告诫泄露天机彼此俱害。次日辰牌,于冰差段诚去菜市口客寓。温如玉正寻访无门,闻冷于冰遣人相请,惊喜随往。见于冰金冠道服、背负宝剑,愧喜交集;于冰许他功名富贵"只在这一两天内",又一口道出房价、当银俱在张华手内、张华不比韩思敬,如玉越发信服。文炜置酒,林润来见,如玉主仆便在朱府住下,于冰夜夜在西房为林润改文。
第三日,连城璧、金不换从衡山赶来探董公子,于冰责他们不守叮嘱,也就不深怪。初六日林润入城应试。早饭后,于冰交如玉一道符、两联柬帖:符戴帽内,柬帖按先后次序、到万难解脱处方可拆看,文墨做不来时暗呼他姓名自助成功,命他独自速出南西门,必有意外机缘。如玉经文炜以自身经历力证,方深信不疑,欢天喜地出城去了。众人问故,于冰说明:如玉几世修来一身仙骨,却世情过重,此番造一场大富贵满他志愿,若仍痴迷不悟,便是下愚不移,弃之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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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游异国奏对得官秩入内庭诗赋显才华
温如玉深信冷于冰,欢欢喜喜出了南西门,一路幻想遇王公提携、逢天子銮驾或拾宝进献。走了六七里,忽觉迷糊困倦,睁眼见一座高大牌坊,上书"华胥国界",入城见繁华无双。本城太守轿过,见他形迹可疑,喝问是不是槐阴国奸细;如玉分辩是大明泰安秀才、奉冷于冰之命出城闲行误至此地,太守不敢擅放,押他入朝。
国王先怒问奸细,听如玉据实陈奏,转笑问他读过何书。如玉夸口三坟五典、诸子百家无一不晓。国王召丞相海中鲸、元帅黄河清商议,本欲将爱女兰牙公主招他为驸马,又恐是敌国奸细。海中鲸主张本地另选,黄河清建议先授一官察看,一二年后再议姻好。国王准奏,授如玉衡文殿说书之职。如玉涕零顿首,誓死报效;国王命丞相速营宅第,赏黄河清蟒服玉带。如玉暂住元帅府,受尽礼遇,月余后搬入新宅,满朝文武往来送礼,自觉如在云端,日夜想望招驸马之事。
一日有旨宣他入宫,却是娘娘帘内亲考诗赋。如玉本肚内空空,急得面红耳赤;猛想起冷于冰"文墨不济暗呼姓名"之嘱,顿时心窍顿开,提笔如飞,先对"路近江皋,不是神姬亦解珮"以"客来秦馆,若非仙史莫吹萧",再对"猴岭鸾声,似唤人间二妙"以"河桥鹊影,欣逢天上双星",又顷刻写成《并蒂莲花赋》。帘内娇声称许"敷演富丽",命回寓候旨。如玉暗想题目个个带着婚姻寓意,帘中语音娇媚,疑是公主属意,从此又挂起招驸马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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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回结朱陈嫖客招驸马受节钺浪子做元戎
温如玉在华胥国经公主亲自考较后,由丞相海中鲸、元帅黄河清作保,被国王招为驸马,与公主成婚。他先任艺文院掌院学士,后兼大司刑,以公明清正得名,公主又生下延誉、延寿二子,两家结亲,富贵已极。他感念冷于冰指点之恩,迎请不得,便在府中为之立生祠。
忽一日槐阴国大将马如龙率兵数万破游魂关来犯,车骑将军乌梅阵亡,元帅黄河清带兵五万御敌,劫营中伏自刎,残兵退守甘棠岭。满朝无人敢领兵,海中鲸举荐温如玉,国王授他为通国兵马大元帅,领兵八万赴援。温如玉本无将才,阵前见马如龙一斧将副总兵柳色青砍为两段,吓得勒马逃回岭上,军中大乱,幸亏岭上乱箭齐发,才将追兵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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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回看柬帖登时得奇策用火攻一夕奏神功
温如玉败回后愧惧欲死,猛想起冷于冰当年所留柬帖,拆开头一联,果然备载破敌之法。他依计而行:问明营盘地形,令各营连夜在岭上暗埋火炮,扣火线通至岭后,又密授赤心、白虎二总兵劫营之策。次日他收起自己旗号,换上海中鲸旗号,诈称主帅已获罪入国,诱马如龙全力攻岭;华胥军佯败下岭,槐阴兵占了岭上现成营寨。当夜火线点发,岭上火炮齐鸣,马如龙数万大军尽成灰烬,赤、白二将又乘势打破其岭下原营,斩获无数。
捷报入朝,国王转怒为喜,加封温如玉为左丞相兼兵马大元帅,二子亦受封爵。温如玉乘胜率十万精兵杀奔槐阴国,兵至驻玉关,槐阴遣使求和。他听从钦差贺三多之言,又见国王有战和两可之旨、公主劝其保名归朝,便以荷花池为界立盟罢兵,留将筑城镇守,自领得胜之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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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回赏勤劳荣封甘棠镇坐叛党戴罪大军营
温如玉凯旋,国王封他为甘棠侯、领大丞相衔,于甘棠镇营造驸马府,着他与公主归藩。他在甘棠轻租恤民、赈灾理讼,数十年间安乐荣华,孙儿绕膝。老国王临终托孤,太子即位后深忌他威权太重,先收回甘棠至荷花池地土兵权,又将各镇主将尽换心腹,只留甘棠一镇虚名。温如玉知趣交权,闭门与公主饮酒自适。
数年后,其子内弟步登高因革职怀恨,假冒温如玉名义写蜡丸书勾邯郸国起兵,放火开佳梦关为内应,杀死守关文武,又引敌帅铁里模糊攻破金钱镇,将军钱万选阵亡。温延誉、延寿兄弟被绑入朝,太守展其才挟私怨力主斩温氏满门,幸得威武将军白虎以百口力保,副学士梅红揭发展其才报复私嫌,赤心又奏平贼非温驸马不可。国王遂斩展其才,赦回二子,决意再起温如玉领兵。
完整梗概 · 第 69 回
第六十九回城角陷吓坏痴情客刀头落惊醒梦中人
温如玉奉旨领四万人马驰援金钱镇,入城便被铁里模糊四面围困。他拆开冷于冰第二联柬帖,上面竟只有"宜速想妙策退之,冷某实无计可施"数字,顿时没了指望。西门城角被攻陷,侥幸抢补完妥。贼兵佯称分东西两路直取国都,副总兵王者辅力谏是调虎离山之计,温如玉偏信众将之言,遣赤心、白虎分兵回救,又自领一万人去取空虚的佳梦关,结果关上伏兵尽出,金钱镇也被袭破。败兵退至倩女坡,铁里模糊杀出,众将非降即逃,温如玉被生擒。
铁里模糊以华胥国王薄待功臣相说,许以邯郸公主和国王之位劝降。温如玉假意应允,登城向赤、白二将大呼速回本国起兵报仇,铁里模糊怒而挥刀,刀落之际温如玉大叫惊醒——原来身在城郊"大觉园"破花园内,衣履仍是秀才装束,三十年出将入相,不过半日一梦。他摸出冷于冰所赠符帖查看,两帖封口未拆,内中尽是白纸,怒而扯碎。
完整梗概 · 第 70 回
第七十回听危言断绝红尘念寻旧梦永结道中缘
温如玉回到朱文炜家,冷于冰将他梦中富贵始末一一道破,又正色点醒:他因叛案败家、因贩货丧母、因嫖局致金钟儿惨死,三次该回头而不悟,故此赠他一场好梦,让他享尽三十余年荣华再坏于刀头,正是棒喝。温如玉汗流浃背,顿首立誓出家。当夜他把随身三四百两银子尽赏张华,嘱其回乡祭扫祖坟,任凭张华跪哭苦留也不改志。
次日冷于冰一行别过朱文炜,以金光挪移缩地之法径出南西门。于冰又领温如玉重游大觉园,指园中牌坊、土冈、甘棠树、假山、水渠、水池、土坡、金钱花,一一对证梦中的华胥国、甘棠岭、太湖山、神水沟、荷花池、倩女坡、金钱镇,说明不过借名色形像点缀梦境,华胥、槐阴、邯郸皆取自古人梦典,使他永断疑惑。随后于冰命连城璧送他去泰安琼岩洞,与超尘、逐电一同修炼,又遣金不换回京置办衣米。城璧携如玉驾云而起,如玉竟毫不费力,不换知他仙骨不凡。于冰自往虎牙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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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回买衣米冷遇不平事拔胡须辱挫作恶儿
金不换回京采办,路遇严嵩总管阎年率众抢夺山西秀才王福昌之妻钱氏。原来钱氏之父钱元租阎年房屋开铺,阎年窥见钱氏貌美,强送定礼不遂,索性派家人半路抢亲,打伤王秀才。金不换以禁法拘回轿夫抢亲诸人,救出钱氏,又在骡尾画符、秀才手心写诀,使骡车风驰电掣,教他们日落时以净水解法,直送夫妻脱离险地。
随后金不换自坐喜轿,任由轿夫抬进阎年府中,以定身法制住满府男女,喝令阎年跪在阶前,痛斥其白日抢掠良家妇女的奴才行径,又使法让他自打嘴巴,命两个妇人将阎年左边连唇上的胡须尽行拔光,方才扬长而去。阎年无处泄愤,反被严嵩痛骂罚银一万,索性剃净右须,从此托人查拿蓝袍瘦小道人。金不换买齐皮棉衣鞋、数十石米,以搬运法携至泰山琼岩洞,交付超尘、逐电殷勤服侍温如玉。当夜城璧传如玉出纳气息之法,次日不换回衡山玉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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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访妖仙误逢狐大姐传道术收认女门生
冷于冰到虎牙山骊珠洞访天狐雪山的两个女儿锦屏、翠黛。二妖起初因曾擒连城璧而戒备,听他道出与雪山相交、受赠《天罡总枢》的渊源,又亲手演示摄物神通,方倾心敬服。正值安仁县舍利寺梅大姑娘来访——此狐精之母二十年前被于冰雷诛,她一见于冰吓得魂飞魄散。于冰制住她,念她为母报仇尚有点人心,训诫其母吸人精髓自取灭亡,劝她正修,言明她二百一十年后仍难免雷火之诛,随即放去。
于冰说明来意:雪山嘱托他传授二女修炼真诀。他将性命之学、采药炼丹、火候调龙虎、婴儿姹女、五气朝元等口诀细细讲明,又戒其采阳补阴之邪行。二女妖羞惭拜服,坚请拜入门下,于冰推辞不过收为门生,密传火龙真人呼吸出纳口诀,约法三年后查考,随即化金光而去。后来二妖三十年脱尽皮毛,一百六七十年后位列仙班。
完整梗概 · 第 73 回
第七十三回温如玉游山逢蟒妇朱文炜催战失佥都
温如玉在琼岩洞修炼数年,胆气渐壮,一日独游深山,撞见千百蟒蛇朝见一蟒头妇人,被其擒入石堂,化作蛇身缠住他,以尾刺鼻吸血。危急之际,冷于冰在玉屋洞知觉,急遣连城璧持戳目针携丹药赶来,诛了蟒妇,救回如玉。城璧说那蟒妇是蛇王,头一变成人形必大祸人间,随即传如玉架云之法,戒他专心炼气。
林润中殿试一甲二名,授翰林院编修。浙江奸民汪直、徐海、陈东、麻叶引倭寇连破州郡,巡抚王忬四次告急的本章俱被严嵩压下,事发反被革职。严嵩荐赵文华升兵部尚书督师,胡宗宪、朱文炜以佥都御史参赞军务。赵文华一路受地方官贿赂,三四十日才到泰安,到王家营又装病逗留,迟不发兵;到扬州又与盐院鄢懋卿看戏敛财,听任倭寇破绍兴、逼杭州。朱文炜屡次催兵,并以舆论相规劝,赵文华怀恨,与胡宗宪联名捏本参他"不遵约束、贻误军机",请旨正法,经宗宪求情改为革职。
完整梗概 · 第 74 回
第七十四回寄私书一纸通倭寇冒军功数语杀张经
参本到京,明帝疑其有情弊,严嵩巧言回护,朱文炜仍被革职。文炜反觉庆幸,别过胡宗宪回河南去了。赵文华没了掣肘之人,闻杭州已陷,才仓皇进兵苏州,却不敢战。胡宗宪献计:致书贼中谋主汪直,许以重贿买倭寇佯败归海。差丁全、吴自兴往贼营,汪直、徐海审时度势,说服夷目妙美,讲定四十万两银子、二十五日钱塘江诈败。赵文华即在苏州硬派捐输,府县书役挨户追比,三日刮得八十余万,逼死百姓数十人。
二十五日,赵文华挟张经、胡宗宪同船督战,倭船如约掉头归海,官军一矢未折便"大捷"。赵文华连夜修本,吹嘘血战斩倭三万七千,反参张经弃城丧师。旨意下:张经于杭州就地正法。张经沿街大呼冤情,历数赵文华以六十万买退倭寇、冒功杀良,观者数万无不痛惜,匿名帖遍布江南。保奏张经的李用敏、阎望云亦遭廷杖革职。
完整梗概 · 第 75 回
第七十五回结婚姻郎舅图奸党损兵将主仆被贼欺
赵文华冒功受赏,声名扫地。林润为报父仇,留心结交敢参严嵩的帮手,求娶御史邹应龙之妹;应龙嫌他年少胆未定而回绝,其母王夫人却以死相逼,婚事终得玉成。郎舅二人志同道合,日夕记录严嵩父子过恶。不久户部主事海瑞上疏痛斥明帝宠信严嵩、修玄误国,被下诏狱;林润欲保奏,应龙以"搏牛之虻不破虮虱"劝他忍耐候时。
赵文华位尊后待严氏渐疏,又因进百花酒不先知会,得罪严嵩,百般跪求、祝寿被逐,靠欧阳氏卧室讨情才得和解。次年秋,倭寇复分道入寇,苏、常告急。严嵩父子凑银三十万,令赵文华再买倭寇退兵。夷目妙美收了五十万银子,却仍照前约折箭为誓,届时却擂鼓直进;赵文华一交锋便拨船先逃,水军大溃,死伤数千,与胡宗宪狼狈逃入扬州闭城自守,纵兵殃民,只得上书严嵩求救。
完整梗概 · 第 76 回
第七十六回议参本一朝膺宠命举贤才两镇各勤王
江南总督陆凤仪屡向赵文华请兵不获,不得已将镇江之败奏报入都,严嵩竟将本章匿下。风声传遍京城,林润往见座师徐阶,徐阶授以机宜:只参赵文华一人,不涉严嵩而严嵩自在其中,并应承代递本章、在御前作证。邹应龙代草参本,历数赵文华勒索地方、参革朱文炜、屈杀张经、假冒军功、丧师扬州诸款,由徐阶从宫门直入御前。
明帝召廷臣对质,严嵩匿本之事败露,大学士张璧代为支吾,本子上并无墨污,明帝大怒,下旨缇骑锁拿赵文华、胡宗宪入都刑讯,抄没家产;严嵩交部议处;升林润为翰林院侍讲学士。又依徐阶保举,起复朱文炜为兵部左侍郎,总督河南、山东、江南三省军马,与南阳总兵林岱、真定总兵俞大猷一同进剿;追复张经原官,复用李用敏、阎望云。朱文炜在虞城闻命即日驰驿南下,与林岱、俞大猷会于淮安,三人结为生死弟兄,闻倭寇已破镇江、围攻江宁,赵、胡尚拥兵十一万死守扬州,遂发谕单赴扬州提调兵马。
完整梗概 · 第 77 回
第七十七回读谕单文华心恐惧问贼情大猷出奇谋
谕单到扬州,赵文华见"兵部左侍郎朱"字样心惊肉跳,探知新帅竟是去年被自己参倒的朱文炜,大惧,遣丁全厚礼行贿求缓颊。朱文炜礼物一概不收,言语却甚和气,赵文华稍安。文炜先后会见赵文华、胡宗宪:对文华只推不知旨意;对宗宪则直言林润参奏、缇骑将至,教他到时尽吐赵文华贪贿冒功实迹以自脱。宗宪悔不当初告病,啼哭拜谢。
朱文炜随即裁汰老弱,挑得陆兵一万九千、水军五万、坚船一千五百只,传齐水陆诸将问明贼情:倭寇已倾数万众合攻江宁四昼夜,陆凤仪死守待援。俞大猷定策:林岱率河、东兵连夜乘船直抵江宁城下决战,陆凤仪开城接应;十员将备各带一千人在沿江要路埋伏,逼贼从焦山入海;朱文炜带水军二万江面截杀,俞大猷自率三万堵焦山海口;随后严防各海口,直捣崇明。林岱当未时发船,诸军依计分头而去。
完整梗概 · 第 78 回
第七十八回剿倭寇三帅成伟绩斩文华四海庆升平
林岱兵至江宁,带百余人直冲贼阵,于数万寇中斩贼帅夷目妙美,又杀辛五郎、徐海、汪直,砍倒大旗;陆凤仪开城杀出,官军水陆合击,斩贼三万余。残寇争渡,被朱文炜江面截杀、俞大猷焦山炮轰,水路未走脱一人一船;逃匿者亦被百姓搜杀殆尽。林岱、俞大猷又依朱文炜之计,令我军穿戴倭寇衣甲、插其旗帜,乘倭船直取崇明,贼众不备,两日尽歼余孽,救出被掳男女三千余人,起获赃物十余库。
歇兵期间夜半大风,库中财物被冷于冰尽数摄去,后以分身法遍赈天下穷民;林、俞船队归途遇飓风,亦由于冰遣连城璧暗中护送至杭州。朱文炜等会合陆凤仪奏捷,并特参赵文华、鄢懋卿贪贿不法。明帝大赏诸臣:林岱、俞大猷升提督,朱文炜授浙江巡抚,陆凤仪加太子太傅,徐阶加太子太保,林润升兵科给事中巡按江南。赵文华解赴苏州问斩,行至常州毒疮崩裂而死,陆凤仪仍斩其尸传首;鄢懋卿、袁淳伏法,胡宗宪革职,严嵩父子自此断其左右手。
完整梗概 · 第 79 回
第七十九回叶体仁席间荐内弟周小官窗下戏娇娘
沈襄被金不换运河救起、赠银赠驴后,辗转来到江西万年县,投奔在县儒学任教的姐夫叶体仁。叶体仁胆小怕事,碍于沈襄是朝廷缉拿的叛逆之后,不敢收留,沈小姐以"他被拿住也会扳拉你成叛党"相胁,体仁只得让沈襄改姓叶、冒充从堂兄弟"向仁"住下。体仁吝啬,嫌沈襄白吃,又见他文章极好,便将他荐给富户候补郎中周通,教读其子周琏,议定脩金每年一百六十两。沈襄把金不换所赠银两和驴子都送了体仁,体仁大喜。周通因被人讥为"臭铜郎中",一心指望儿子中举出气,又起文会请沈襄评阅,沈襄批点通妥,入会者日多。
一次文会在老贡生齐其家举行,周琏在后窗下作文,齐家女儿蕙娘年方二十,见诸生童到齐,偷挖窗纸窥看,一眼看中周琏俊俏,两人隔窗四目传情,几次被同会童生搅散。周琏自此神魂颠倒,回家看妻子何氏处处不顺眼,一夜无眠,打定主意要谋此女。
完整梗概 · 第 80 回
第八十回买书房义儿认义母谢礼物干妹拜干哥
蕙娘深夜拿果子哄小弟齐可久,想套问窗下那书生的姓名住处,娃子只知"是来做文章的相公",气得蕙娘夺果打他,反惊动母亲庞氏,只好作罢。周琏却想出了门路:次日带家人吴同查看齐家左右,出银一千二百两买下隔壁鍾秀才的房子(对父亲只报五百两),限三日内腾空,连夜修理,同沈襄搬入,单拣与齐家只隔一墙的东小院居住。齐贡生闻讯带两个儿子来拜贺,周琏厚礼回拜,又频频馈赠可大、可久,庞氏欢喜至极,方正的齐贡生深以为耻却拗不过妻子。
二十余日后周琏与齐可大结拜,拜庞氏为干妈,送贡生夫妇缎衣,又依蕙娘身材做缎裙、配金珠首饰相赠。蕙娘在窗内偷看,才知干妈的新干儿子就是窗下传情之人,惊喜交并。庞氏让蕙娘出来拜见干哥,两人当面一见,各自失魂。周琏又连夜赶做四季绸衣十二套并首饰,托可大兄弟送去。老贡生回家责怪妻子贪利,庞氏大吵,逼着备回礼拜干亲。周通见儿子与贡生之子结拜,心下不悦。此后周琏赴齐家宴席,再见盛装蕙娘,两人眉目留恋,愈发难舍。
完整梗概 · 第 81 回
第八十一回跳墙头男女欣欢会角醋口夫妇怒分居
周琏从可久口中套出:两家院墙之间是齐家的毛房夹道,南头堆放柴炭,蕙娘每天一明独自出恭。他连夜让木匠做了两张小桌,叠在方桌上探墙;又假称周家太太所赠,买四十担木炭送齐家,使炭堆成坡,正好做上下的路。次日五更,他翻墙候着,蕙娘入夹道,两人遂成好事。此后接连夜会,蕙娘初经痛楚后渐觉欢洽,一心要嫁周琏。周琏指天立誓:除非妻子何氏死了方可明媒正娶,否则便是倾家荡产、甚至同死,也断不教她另嫁。
周琏一连七八夜宿在书房,何氏起疑,向婆婆冷氏进言,说丈夫在外包娼恐遭暗算。冷氏告知周通,周通查知儿子实是读书,又极信齐贡生人品,只命他五夜在家、五夜在书房。周琏猜出是何氏搬弄,回家与她大闹,恶语羞辱。当夜何氏来亲近,被他唾骂推开;何氏又把他推跌下床,周琏忍怒连夜回书房,夫妻从此分居。
完整梗概 · 第 82 回
第八十二回阻佳期奸奴学骗马题姻好巧妇鼓簧唇
周琏托可久带话,蕙娘方知失约是因被父亲叫回,释了怨恨。家人定儿早看出主人勾当,趁周琏回家之夜翻墙假冒,潜入夹道探路,却被齐家两条狗咬伤左腿,狼狈逃回。周琏次日发现桌上血迹和桌椅移位,查明是定儿所为,便不动声色,借口往扬州买香料打发他上路,所给三封"银子"全是旧法马,定儿到扬州方知,自知事败,流落不敢回乡。周琏与蕙娘重会,以丢炭、丢石为暗号防人假冒。
蕙娘催周琏想法成婚,周琏以父亲固执为由不敢提亲,跪地发重誓明心。回家后他唤来周之发的老婆苏氏——人称"苏利嘴"——给银一百两,教她去说亲。苏氏到齐家,先叩拜庞氏、暗送四锭共一百两银子讨其欢心,再见蕙娘,极口夸她贵相,谎称周琏之妻何氏丑陋失宠、何家已收五百两银子答应退居姐妹,劝庞氏把干儿子变亲女婿。庞氏被说动,只怕齐贡生阻挠,答应商量后回话。
完整梗概 · 第 83 回
第八十三回捉奸情贼母教淫女论亲事悍妇的迂夫
苏氏回报周琏,又探得周通闻知儿子要娶齐女做"正妻",大怒不允。蕙娘与周琏相会时献计:让周琏回家装病绝食,再由苏氏向冷氏以实情逼宫。不料庞氏鸡叫时腹疼出恭,在夹道外亲耳听见女儿与周琏偷情。她气得瘫坐台阶等候,天明蕙娘出来,跪下招认。庞氏一听是"干儿子"周琏,怒气顿消,反教女儿此后直接过墙到周琏书房会宿,并索要一张血淋淋的誓状作把柄,又叮嘱要钱只要金子。
当夜蕙娘盛装过墙,与周琏在书房通宵欢会,带回誓状、金镯和三封共一百五十两银子。庞氏大喜,随即向齐贡生摊牌要嫁女儿。贡生斥其昏愦,庞氏泼骂撒泼,两人大打出手,摔碗砸盆、抓灰互扬,贡生被蕙娘劝开,负气躲进书房。
完整梗概 · 第 84 回
第八十四回避吵闹贡生投妹丈趁空隙周琏娶蕙娘
齐贡生与庞氏吵翻后独居书房,庞氏断他饭食被褥。周琏回家后依蕙娘之计装病绝食三日,冷氏急坏了,苏氏趁机跪禀:大爷为娶齐姑娘不得,立心饿死。冷氏松口许婚,周琏立即起身大嚼。周通思忖良久,念独子之命,只得依允,只诫他休惹大是非。周通便设席请二十余名亲友,往何其仁家说项。何其仁先拍案怒斥"娶继室"无理,一听肯出银子,几番讨价还价,以一千二百两成交,亲笔立下凭据:女儿过门后与齐氏姐妹相称,不分大小。周通又加二百两安抚王氏。
庞氏连日大闹,把齐贡生逼得逃往广信府妹丈家。周琏随即择日下定、迎娶,动用数十裁缝赶办嫁妆,满城文武官员都来拜贺。婚后次日,蕙娘奉冷氏之命去见何氏,何氏端坐受礼又出言训斥,蕙娘含恨而出。周琏大怒,闯入何氏房中痛骂她"不值半文钱",威胁再出一千两立卖仆文约,何氏从此不敢作声。
完整梗概 · 第 85 回
第八十五回老腐儒论文招众怨二侍女夺水起争端
庞氏派可大到广信请回齐贡生,妹丈张充夫妇反而夸赞庞氏做得极是,贡生读了何其仁的凭据稿,又见木已成舟,只得回家。他向老友温而厉讨教,温以"成事不说,遂事不谏"劝他受之而已。庞氏赔笑殷勤,夫妻和好,择日回门。贡生见了周琏只盘问学问、大讲《孟子》,临别赠八十篇文稿作"密本",周琏心中厌恶。
周通设戏酒会亲,齐贡生两次罢唱,拉着沈襄论文卖弄,宾客尽散、蕙娘在屏后急死;当夜他又折回周家叫门,周家人装睡不开,次日周琏责打管门人,阖家愈发厌恶贡生。蕙娘过门后百般孝敬冷氏、笼络周通,深得公婆宠爱,何氏备受冷落,饮食渐薄,下人也趋炎附势,她日夜哭泣。一日茶房缺水,何氏的丫头玉兰与蕙娘的丫头落红争滚水,扭打间玉兰被烫伤头脸。何氏借题发挥打骂落红,与赶来的蕙娘在院中互相揭短对骂——一个骂"先奸后娶",一个骂"被老子一千二百两卖成的小妇",直至冷氏赶来喝止。冷氏先责蕙娘失体统,又点明周琏四十余日未入何氏房,教她从中调停。周琏回来后,蕙娘依言转圜,把事情按下。
完整梗概 · 第 86 回
第八十六回赵瞎子骗钱愚何氏齐蕙娘杯酒杀同人
算命瞎子赵瞎常出入周家,何氏向他诉苦求算,又问他"夫妻反目"可治否。赵瞎骗她十两银子,三日后送来一个写有周琏八字、眼罩青纱、胸贴膏药的小木人,教她缝进枕头、每夜呼唤周琏名讳,谎称十日之内必教夫妻和美。苏氏平日两面讨好,早把何氏丫头舜华认作干女儿;其夫周之发清晨撞见赵瞎出入何氏房中,苏氏费水磨功夫从舜华口中套出实情,报与蕙娘。蕙娘先备酒为周琏壮胆,才说出何氏以木人压镇、咒他身亡之事。
周琏假意携酒夜入何氏房中,假寐后诈称梦见木人呼救,抽佩刀剖开枕头,果搜出木人。他赤身闯到父母房中禀明,阖府惊动。何氏见两个丫头被拿去审问,自思再无脸面见人,当晚自缢身亡。冷氏审明舜华,知是赵瞎设局愚弄,痛惜何氏痴迷;周通顿足叹周琏造孽,父子连夜商议善后。蕙娘深悔自己言语太重,也只得随众一哭。
完整梗概 · 第 87 回
第八十七回何其仁丧心卖死女齐蕙娘避鬼失周琏
周通连夜安排停灵、防备何家闹事。何其仁次日来,毫无戚容,详问死状时辰,临行只说"诸事任凭裁处"。众亲友往何家调停,以六百两银子成交,其仁照周通口授立下切实凭据,自认女儿"听信赵瞎、羞愤自缢";其妻王氏为不断亲,又认蕙娘做续闺女。赵瞎子闻风逃走,捕厅拿他儿子追赃了事,周通查知捕厅受贿,停送节寿礼,一年后赵瞎回家被重责,周通方照旧送礼。
何氏葬后,周琏与蕙娘房中接连闹鬼:茶碗自碎、顶棚裂响、窗外撒土,请僧诵经三日无效,只得带三十余口避往城外园中,家里反倒安静。一日申牌,园中陡起怪风,把周琏卷得无影无踪,蕙娘跌下平台,头破臂折。周通夫妇悬赏五千两寻访,阖城震动,齐贡生却认定女儿害死何氏该有此报,令周通痛恨。周琏醒来时身在五祖山潜龙洞,一绝美妇人自称上元夫人次女月娟,说鸳鸯簿上注定与他为夫妇。周琏贪恋欢爱又思亲落泪,四日后妇人允他回家,但约法在先:须以仙人相待,不得请僧道制服她;蕙娘须回避一年,违者便将周琏摄回。周琏一一应承,随妇人驾云而归。
完整梗概 · 第 88 回
第八十八回读圣经贡生逐邪气斗幻术法官避妖媛
周琏与妇人落回园中平台,周通夫妇喜出望外,依约让蕙娘带伤回娘家回避,全家以新大奶奶之礼侍奉妇人。齐贡生闻讯来看,紧闭双目把《大学》从头到尾默诵一遍"逼邪",毫无效应,只得自承"吾无能为矣",悻悻而去。沈襄见妇人行径断言非仙,先疑狐狸,问得周琏床笫间"下步过寒",断定是阴妖。周通欲派勇士行刺,沈襄力阻,改而写呈词求县官用印申详关帝、城隍,焚烧后寂然无应。
周琏日渐黄瘦痴呆,周通夫妇依沈襄之策,备重礼往龙虎山上清宫请张天师。天师奉诏入都,只来了裘、魏两位法官。二更设坛拘神:先有神将披甲执矛驾云而至,被妇人屋顶白气冲散;四鼓又有赤发蓝面神将持杵扑来,被屋内喷出的红珠击得粉碎。天明两法官面带惭色,坚辞而去,临行断言:此妖非真仙不能制,周琏多则二十天、少则半月精力必竭。妇人道破昨夜神将之事,周琏惊惶,她取出一粒紫黑丸药让他吞下,周琏从此恋她更甚十倍,终日纵淫,连父母都时常认不得了。
完整梗概 · 第 89 回
第八十九回骂妖妇庞氏遭毒打 盗仙衣不邪运神雷
蕙娘催庞氏到周家打探。庞氏见了妖妇不受礼、又见周琏形同陌路,忍不住指着妇人大骂"妖精无耻",被妇人两个嘴巴打得鼻口流血、翻滚出门,鞋也掉了一只,引得众仆妇哄笑,庞氏羞愤逃回,母女不敢告诉贡生。周琏十四五天愈发形销骨立,周通惟有悲泣。
衡山玉屋洞冷于冰的弟子猿不邪奉师命而至。原来妖妇是千年鳌鱼精广信夫人,昔年盗窃上元夫人侍女所管寿仙衣护体,躲过冷于冰雷火,近来看中周琏美色,摄去又随归作祟。不邪先在苏氏掌心写一"来"字,让她借取茶之机向周琏面上一照,把痴迷的周琏引出房来;再画符灌水,解了迷药,周琏顿时清醒。不邪说明:此妖刀剑雷火不入,全仗那件寿仙衣,必须偷衣方可降他。周琏依计回房,照旧装痴,夜里尽心周旋,四鼓时趁妖妇熟睡,把她大小衣服尽数抱到迎辉轩。不邪认出红如炭火的寿仙衣,穿在道袍内,书符贴于妖妇门头,令阖府男妇远远回避,随即纵身飞入内院。霎时霹雳大作,一块乌云奔东南逃去,白云随后紧追。
完整梗概 · 第 90 回
第九十回诛鳌鱼姑丈回书字遵仙柬盟弟拜新师
妖妇五更醒来,见周琏和寿仙衣俱失,知是异人指使,怒极欲吞周琏,披衣开门,被门头符篆雷火击中右肋,驾妖云逃遁。不邪仗剑追赶,妖妇吐红珠打来,正被寿仙衣挡回;又喷白气,被剑指化去。不邪运丹田三昧真火合太阳真火喷出,卷住妖妇烧得皮肉焦黑。妖妇现出鳌鱼原形反扑,不邪掷剑穿其首尾,妖鱼坠死深涧。不邪剜下一只鱼目为证,回到周家。
不邪取出冷于冰书字,周通方知仙师是自己的内侄冷于冰,书中并道破叶向仁即沈襄——沈鍊难裔,托周通代为安置室家田产。冷氏喜极落泪,细问侄儿下落。周通暗中将实情告知沈襄,沈襄又惊又感,托不邪转呈谢恩书字;不邪又书符水治愈蕙娘臂伤,随后辞别众人,以"妖妇又来了"一语掩身,化光而去。周通践约为沈襄娶室、赠田产银物约三千金,沈襄拜周通夫妇为义父母,尽心教周琏读书,一年后周琏中本省乡试第十六名举人,纳银候补员外郎,家居行善。蕙娘悔何氏之死,立牌岁时供献,又劝周琏广施衣食棺木,连生三子二女。
猿不邪回玉屋洞缴令,献寿仙衣与书字。忽有仙吏颁火龙真人法旨:冷于冰积善十一万二千余件,命他率袁不邪赴福建九功山朱雀洞静修;连城璧、金不换即日拜于冰为师,不邪赐姓袁。于冰分派诸弟子职守后,携袁不邪驾云赴九功山。
完整梗概 · 第 91 回
第九十一回避春雨巧逢袁太监走内线参倒严世蕃
御史邹应龙久欲参劾严嵩父子而未敢下手。这日送胞叔邹雯出彰义门,归途遇雨,避入一座园林,园主是掌上衣监的袁天喜太监。袁太监慕他状元出身,留酒殷勤款待,两人越谈越投机。应龙乘机探问圣眷,袁太监道出内情:严嵩近年青词不佳、拟旨多不合圣意,早已走了背运,如今徐阶最得宠。应龙表明参严之志,袁太监因严家总管阎七曾强赎其兄铺房、坑去二千二百两,与他有仇,极力赞成,并授以机宜:参本不要走通政司挂号——赵文华旧例,一露风声反被先参——可于初四日早饭后亲到内阁,暗交管奏疏的乔太监;又教他只参严世蕃和阎七等,扳倒小的,老的自然随倒,给皇上留处分余地,并详教称呼内官的礼数。
应龙连夜草疏,历数严世蕃卖官鬻爵、家人阎年横行、母丧期间聚姬酣歌等罪,请斩世蕃、放严嵩归田。初四日他在内阁面麻身长的乔太监手中递上奏本,乔太监受袁太监之托,把参本夹入六部本章呈进。明帝见本惊异,适值宠信的方士蓝道行在侧,便往鸾房扶乩问决。蓝道行早受袁、乔诸太监嘱托,借乩笔写下"严嵩父子宜速加显戮"。明帝遂下旨:严世蕃等革职拿送刑部,三法司严审定拟,邹应龙升通政司政卿。旨意一下,京师震动,十数日遍传天下。
完整梗概 · 第 92 回
第九十二回草弹章林润参逆党 改口供徐阶诛群凶
明帝降旨拿问严世蕃,三法司因严嵩党羽遍布,拖延半月不敢用刑。徐阶借面奏之机引明帝发怒,传旨着锦衣卫陆炳会同严审。严嵩设家宴跪求徐阶,许以世蕃侍妾,徐阶假意应承。初审仍将重罪推给家人阎年、罗龙文,仅拟充军,明帝将世蕃发遣雷州,又特旨留严鹄养亲,大失人心。群官乘机连名参奏,严嵩革职,徐阶补大学士;明帝反生厌烦,下旨再参严氏父子者与邹应龙同斩,众官方罢。
巡按江南的林润风闻世蕃不赴配所,在南京、扬州广治府第、携姬妾梨园作乐、霸占田产妇女,连夜上疏参其违旨横行。旨下拿解世蕃等二百余人,抄没扬州、南京、祖籍三处家产,得黄金三万余两、白银二千万余两,朝野称快,明帝立旨将严鹄就地正法。三法司重审时,徐阶授意黄光升在口供中硬添"听信彭孔诏言南昌仓地有王气而霸盖府第"与"罗龙文私通倭寇约为内应"二款,定为谋逆。明帝果大怒,将世蕃等七人不分首从立斩,严嵩禁锢江西不许出境。严嵩后冻饿死于祖茔,以席裹葬。邹应龙、林润后皆仕至尚书。
完整梗概 · 第 93 回
第九十三回守仙炉六友烧丹药入幻境四子走傍门
冷于冰在九功山朱崖洞修炼满三十年,传齐温如玉、锦屏、翠黛、连城璧、金不换与袁不邪,排定同门次序:不邪为大弟子,城璧次之,锦屏第三,翠黛第四,金不换第五,温如玉第六,又令如玉脱儒服改换道装,并斥锦屏、翠黛不可再称"公主"。随后领众弟子登上文笔峰,峰上设七座丹炉:于冰自守绝阴丹炉,其余返魂、易骨、固形、隐身易形、靖魔、辟谷六炉分守六人,言明药材聚山海珍宝、非一日可得,丹之成败全系一心,一心不正则百感丛生。又以水晶碟罩峰遮日,分授宝扇七把,发火开炼,叮嘱昼夜留心火色。
第三日,峰前所悬大镜放光,镜中现出楼台山水、花木禽兽的仙境,渐次铺陈到众人眼前,连于冰也不见了。温如玉认定是已成仙师现身接引,约金不换先入;翠黛不甘让后学争先,连城璧劝阻无效随之而入。锦屏坚辞不去,袁不邪闭目不理,唯二人守炉煽火如故。
完整梗概 · 第 94 回
第九十四回冷于冰逃生死杖下温如玉失散遇张华
城璧、翠黛与如玉、不换会合,四人在幻境楼阁中游赏,见偌大仙境杳无人迹,城璧起疑要回,却已迷失方向,驾云也寻不到九功山。忽见冷于冰披发逃来,自称私设丹炉被元始天尊查知、老君又查出《天罡总枢》来历,三仙率雷部奉旨诛他;随即三个凶恶道人到场围攻,城璧、翠黛、不换拼死上前相救,先后被击倒,如玉畏缩不敢进前。于冰被铜杖打中顶门而死,三仙即去。四人抱尸痛哭,城璧拾剑自刎被众人拦下。翠黛疑是师尊用幻术试探,如玉则断言师尊必死、提议盛敛后或聚或散,被翠黛驳止。众人封尸石堂,驾云寻洞,半空又起怪风,将四人吹散。
温如玉飘落泰安州西关,遇旧仆张华与苗秃子,二人都说自官司后只过三年,且容颜未老,如玉惊疑不解。张华请以给父母上坟相留,如玉想起亡母,随二人入城。
完整梗概 · 第 95 回
第九十五回做媒人苗秃贪私贿娶孀妇如玉受官刑
如玉在张华家见到十九岁的孀妇吴氏,为其姿色所迷,决意还俗娶她接续宗祧,把修道和冷于冰都抛在脑后,自道"你就活着,我也顾不得你了"。张华献计托苗秃做媒,许银二十两。苗秃与吴丕承议亲时,吴氏在窗外窃听,哭着要父亲分文不取、只嫁如玉,苗秃等恐偾事,仍出一百五十两,约定瞒着婆婆杨寡妇,两日后悄悄用车娶人,不用喜轿鼓乐。
拜堂当日,杨寡妇已闻信喊冤,差人持火签锁拿如玉、苗秃、吴丕承。州官升堂:责杨寡妇把儿妇当奇货索价,仍打吴丕承十板、苗秃三十板;又斥如玉身为秀才不该做道士、做了道士不该见寡妇即还俗,是儒释道三教皆不可要的臭货,重打四十大板,将吴氏断归其父择婿另嫁,只不许嫁如玉。如玉被抬回,新人已被押走。当夜他想起运气疗伤,四更后伤消痛止,遂换上道冠道衣,留书"从此别去,永不再来",驾云复寻九功山去了。
完整梗概 · 第 96 回
第九十六回救家属城璧偷财物落大海不换失明珠
连城璧被风吹落河岸,正遇被押解的儿子连椿一家祖孙四代。原来堂侄连开基图谋财产,出首连家当年泰安劫牢旧案,连椿父子被重刑成招,发配河南睢州,家财尽赏开基,官府还行文天下缉拿城璧。城璧打退解役,以法力脱去镣铐,摄来衣物,在子孙腿与驴尾画符,两昼夜送到杭州,留书令投巡抚朱文炜转托林润安置。当夜他又驾云回范村,用摄法取回被开基占去的金银珠宝,又入代州衙署摄银二千余两,在墙上留字栽赃开基盗银。回店分装六大皮箱,嘱咐子孙改名换姓在南方度日,随即洒泪而别。
途中城璧遇金不换。不换说被风刮到怀仁县,遇容颜不老的许联升遗孀纠缠,又在无锡河底守了三昼夜捞得一颗径寸明珠。城璧听出妇人不老、巧遇儿孙皆不合情理,大叫中了师尊圈套;不换惊醒猛跳,竟跌出云外坠向大海。城璧急赶去拉他,二人被海中喷出的腥秽之物打散云雾,落入水府。腾蛟大王指他们盗窃飞龙大王的宝珠,各责棍后,命押解齐云岛献珠发落。
完整梗概 · 第 97 回
第九十七回淫羽士翠黛遭鞭笞战魔王四友失丹炉
翠黛被风吹落山谷,入一座洞府,遇自称紫阳真人弟子的色空羽士。羽士以两师世谊相诱,翠黛心动,随其游宫,在小屋中解衣挑逗,与之苟且。众侍女拿住二人,押见后土夫人。夫人将羽士押交紫阳真人发落,剥衣吊打翠黛三百皮鞭,又吊三日三夜,念其修炼不易且留冷于冰情面,方放还衣物,赠丹药一粒愈伤,并告知城璧、不换在齐云岛有难,命她速去相救。翠黛经此折磨,凡心尽净。
途中遇温如玉,二人同寻至齐云岛。翠黛按落云头,拔剑救下被押的城璧、不换,又指狂风卷飞石打散众妖。飞龙大王提刀出战,与城璧斗五十回合不分胜负,翠黛以开天珠伤其面,城璧又伤其左臂,妖王败走又施水攻,被翠黛分浪破去;再祭起四座小塔罩住四人,塔内生风发火,将四人通身烧着。危急之际一声天崩地塌的大震,四人惊醒,身子仍坐在文笔峰顶,所守丹炉尽皆崩倒,于冰与不邪、锦屏挥扇如故。四人羞愧无地,各跪在坏炉前听候发落。
完整梗概 · 第 98 回
第九十八回审幻情男女皆责饬分丹药诸子问前程
第九日锦屏的易骨丹先成,第三十六天于冰的绝阴丹亦成。于冰点破大镜幻境实为考验存心,逐一发落:责连城璧对连开基动嗔、盗金珠栽赃知州为贪,念其自刎殉师有义烈,幻境中二十棍已抵罪;责金不换贪珠忘本、师死友散毫无哀念,打三十戒尺,念其幻中搬枝救师方留门下;温如玉最先入魔、引诱同人、畏死断言师亡、还俗谋娶寡妇,于冰本欲令二鬼押赴九幽地狱,众弟子苦求,如玉自请一百杖,打至五十余晕死,不邪、城璧私以法术疗好其伤;翠黛犯淫,于冰私下责问,念其幻中救师、飞石助阵之情,令锦屏打二十戒尺而止,不对众张扬。
随后分赐丹药:不邪、锦屏、翠黛各得易骨丹一粒,城璧、不换破格各得一粒,五粒返魂丹交不邪收存,如玉一粒寄存不邪处,俟三十年后改过方付。又传《天罡总枢》烧炼法,指定六人分赴朱崖洞、五台山录光洞、琼岩洞、骊珠洞、玉屋洞、武当九石岩华洞修持,预言各自成就年限,安排超尘、逐电投胎转生、十五年后再渡为童子,嘱不邪等日后变化道士分行天下、救人积功,并言自己下月十五必膺上帝敕诏飞升。
完整梗概 · 第 99 回
第九十九回冷于冰骑鸾朝帝阙袁不邪舞剑醉山峰
次日于冰沐浴服药,绝阴丹行遍周身骨节,泥丸透出黑气,当夜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石堂上夜夜现卿云。八月十五,天界仙官捧玉帝敕诏降临,宣读授冷于冰为三界靖魔大使普惠真人。于冰更换珠冠朝服,跨上飞落的青鸾,随仙官仙吏、童男童女升入九霄。众弟子与二鬼仰视悲泣,袁不邪以朱崖洞主人身份设宴峰顶,一则贺师飞升,二则与诸道友送别,并与众人约定每年中秋聚于洞中,日落不到者罚酒十觯。酒间不邪舞师传青龙双剑,剑光如练,飞剑断对山大柏,众人叹服,相约结胎后传授。饮至残月西沉,六弟子与二鬼洒泪叩别,分赴各洞修持;不邪持于冰法牒,送超尘、逐电到转轮王处投胎多子之家。
于冰至西天门外,由金公木母引至金阙,四天师导引至玉案前奏陈修道始末。上帝见其面有神光,甚喜,下温旨命授玉册金文,以靖魔大使兼修文院玉楼副使,赐仙官仙吏童女力士并仙乐一部。火龙真人早在紫禁之外相候,引他去参谒教祖老君。
完整梗概 · 第 100 回
第一百回八景宫师徒参教主鸣鹤洞歌舞宴群仙
火龙真人领于冰遍谒三清:老君赐《太清丹经》、都功神印,并将戳目针相赠;东王公赐刀圭内丹,王母设宴瑶池、以罗浮山鸣鹤洞赐其居住,元始赐《符篆丹灶》七卷,东华帝君设宴并赐雌雄剑、仙衣等物。蓬瀛海岛五六百群仙设宴相贺,火龙收于冰列门下第五弟子。次日男女群仙二百余人携珍玩到鸣鹤洞贺宴,东华帝君掷杂色玉块化作三间五色玉楼,南极子召来青鸾彩凤玄鹤盘旋楼间,铁拐先生放出葫芦中小铁拐搬席上桥,麻姑洒丹砂染就山色,施肩吾以玉杓收砂不成、反将杓中石块堆成一座参天五色石峰,众仙痛饮至三更方骑鸾跨凤而散。
此后冷于冰居鸣鹤洞司职修行,十五年后渡超尘、逐电为童子,又验不邪、锦屏、翠黛、城璧四人造就,授《天罡总枢》四十余条,嘱其分行天下广积阴功。后不邪晋灵一真人顶补靖魔大使,城璧晋英武真人督察五岳,锦屏晋通源夫人,翠黛晋妙道夫人,金不换愧愤勤修、三百年后晋守朴先生,雪山道人亦得晋松筠先生。全书至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