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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与情感

19世纪英国简·奥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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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梗概 · 第 1 回

第一章

达什伍德一家世代住在萨塞克斯郡的诺兰庄园。老主人去世后,把庄园留给了侄儿亨利·达什伍德先生,但遗嘱规定产业须传给亨利与前妻所生的儿子及其四岁的幼子,亨利本人无权动用产业补贴现任妻子和三个女儿,只留给三个姑娘每人一千镑。亨利本指望节俭度日积攒钱财,却在继承产业仅一年后去世,留给遗孀和女儿们的总共只有一万镑。临终前他郑重嘱托儿子约翰·达什伍德照顾继母和妹妹,约翰当场应允,心里盘算给妹妹们每人一千镑。

葬礼刚结束,约翰的妻子就不打招呼地带着孩子搬进诺兰,俨然以女主人自居。达什伍德夫人对此极为愤慨,本想立刻离开,经长女埃丽诺劝解,又为三个女儿着想,才决定留下以免与继子决裂。十九岁的埃丽诺判断冷静,常能约束母亲的冲动;二女儿玛丽安聪慧热情却毫无节制,与母亲性情相投,母女俩互相助长丧夫之痛;小女儿玛格丽特十三岁,有玛丽安的浪漫而少其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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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约翰·达什伍德夫人成了诺兰的女主人,达什伍德夫人母女反降为客人。约翰诚恳挽留她们暂住,待找到合适的住处再搬走,达什伍德夫人接受了。

约翰本打算兑现对父亲的承诺,给妹妹们三千镑。妻子范妮坚决反对,说这会剥夺独生子亨利的财产,何况同父异母的妹妹根本算不上亲人。约翰退让到每人五百镑,范妮又说她们自己有一万镑、每年五百镑进账,根本不缺钱。约翰又提出给继母每年一百镑年金,范妮以年金是无底洞、她母亲吃够了年金苦头为由否决,建议改为偶尔送点小礼物。最后范妮断言父亲临终的意思不过是帮忙找房子、搬家、送些野味鲜鱼,约翰完全认同,认定给继母母女再多钱既无必要也不体面。一场郑重的临终承诺,就这样在夫妻俩一问一答间缩减成了邻里间的人情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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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达什伍德夫人在诺兰又住了几个月,一面急切地在附近寻找住所,一面仍坚信继子会兑现承诺。她与儿媳相处半年,对其鄙视日深,母女三人之所以能继续住下去,是因为埃丽诺与范妮的弟弟爱德华·费拉斯之间渐生情愫。

爱德华是已故富豪的长子,财产几乎全取决于母亲的意愿。他相貌平平、生性腼腆,但心地温厚、见识扎实,只求家庭安宁,无意迎合母亲和姐姐让他出人头地的愿望。达什伍德夫人看出他爱慕埃丽诺、埃丽诺也有意,便认定两人婚事在即。玛丽安却嫌爱德华不够出色:仪表没有神采,不懂音乐,欣赏埃丽诺的绘画也只是情人式的捧场而非真懂,尤其朗读诗歌时平淡冷漠,令她替姐姐难过。她宣称自己要求的伴侣必须在品味上处处与自己相投,恐怕永远遇不到能真心爱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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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玛丽安惋惜爱德华不懂绘画,埃丽诺为他辩护,说他有天然的鉴赏力,只是缺乏学习机会。她向妹妹承认自己敬重、喜欢爱德华,但强调两人并未订婚,对方的心意也未必可靠:爱德华经济不能自立,他母亲又一心要儿子娶有钱或有地位的女子,这些都是障碍。玛丽安这才惊觉自己和母亲的想象远远超过了事实。

范妮察觉弟弟对埃丽诺的感情后十分不安,故意在婆婆面前大谈费拉斯太太决意让两个儿子高攀婚配,警告有年轻姑娘想勾引他上钩。达什伍德夫人明白这是羞辱,当即回敬并离席,决意尽快搬走,不让埃丽诺再受这种含沙射影。恰在此时,她收到德文郡亲戚约翰·米德尔顿爵士的来信,主动以极低的租金把巴顿村舍提供给她居住,并邀她到巴顿庄园做客察看。原本嫌德文郡太远的她,此刻反而觉得离诺兰越远越好,立刻复信接受。埃丽诺本就认为住得离诺兰远些更妥当,房租又确实低廉,便没有劝阻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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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复信一寄出,达什伍德夫人就向继子夫妇宣布自己已在德文郡找到住处。爱德华闻言又惊又急,连声追问地点。她特意向约翰夫妇、更向爱德华发出热情的做客邀请,借此向范妮表明自己毫不在乎她对这桩感情的反对。

约翰一再假意惋惜母亲住得太远,使他无法帮忙搬运家具——这正是他给自己承诺划定的履行范围。家产由水路运往德文郡,包括细软、瓷器、书籍和玛丽安的钢琴,范妮看着这些体面的东西运走还心生不平。达什伍德夫人租下巴顿村舍一年,在埃丽诺的主张下卖掉了马车,只留两名女仆和一名男仆,并先派他们去收拾房子。约翰满口抱怨自己开销繁重,达什伍德夫人终于认清他的资助仅限于让她们在诺兰白住半年。收到米德尔顿爵士来信数周后,一切安置停当,母女四人启程西行。临别前夜,玛丽安独自在屋前徘徊,含泪向心爱的诺兰和园中树木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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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九月初,母女四人抵达巴顿村舍。房子比诺兰狭小简陋得多,但舒适紧凑、地势佳,好天气给她们留下了不错的第一印象。达什伍德夫人兴致勃勃地盘算着来年春天用一年五百镑的收入扩建房屋,眼下则先安顿下来:玛丽安的钢琴摆好,埃丽诺的画挂上墙。

次日一早,房东约翰·米德尔顿爵士登门欢迎,热情难却地邀她们每天到巴顿庄园吃饭,随后送来果蔬、野味,还坚持替她们收寄信件、每天送报纸。第二天米德尔顿夫人回访,她不到三十岁,仪态优雅,但性情冷淡矜持,除了客套话几乎无话可说,全靠带着六岁的长子来撑场面。这次拜访冲淡了母女对她的好感。临别时,约翰爵士执意约定她们次日到庄园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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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达什伍德母女到离村舍半英里的巴顿庄园赴宴。约翰爵士夫妇除打猎、溺爱孩子和宴客之外别无所好,家中客人不断。爵士对迎来几位年轻漂亮的新邻居欣喜不已,遗憾没能邀来年轻男士作陪——席上除他之外只有他的好友布兰顿上校,一位沉默严肃、年过三十五的绅士;幸好米德尔顿夫人的母亲詹宁斯太太刚到,她是个爱说爱笑、有些粗俗的老寡妇,席间不断拿恋爱和丈夫打趣姑娘们,玛丽安替姐姐难堪。

布兰顿上校虽被玛丽安和玛格丽特视为老光棍,举止却很有绅士风度。晚间玛丽安应邀弹琴唱歌,博得满座喝彩,唯独布兰顿上校不随声赞叹,只是凝神静听。这份专注令玛丽安对他心生敬意,只觉得三十五岁的人大概早已失却了敏锐的感受力,值得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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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梗概 · 第 8 回

第八章

詹宁斯太太守寡有钱,两个女儿都已体面出嫁,余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替人做媒。布兰顿上校两次专注地听玛丽安唱歌,她据此断定上校已爱上玛丽安——他有钱,她漂亮,是绝配。从此她在庄园取笑上校,到村舍取笑玛丽安。玛丽安觉得这说法荒唐又冒失:上校足可当她的父亲,还抱怨风湿、穿法兰绒背心,早已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埃丽诺和母亲却不以为然,母亲笑说照此标准自己四十岁早该入土,埃丽诺则指出二十七岁的女子若嫁三十五岁的上校也无可厚非,玛丽安断言那只能算互利的交易,不算婚姻。

埃丽诺离屋后,玛丽安向母亲道出另一桩担忧:到巴顿快两周,爱德华一直没来,她认定是病了。母亲却说埃丽诺似乎并不急着准备客房,玛丽安更觉两人分别时的冷淡举止无法解释——爱德华道别时待埃丽诺与待自己毫无分别,埃丽诺离别时也没有流泪,至今始终镇定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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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梗概 · 第 9 回

第九章

达什伍德一家在巴顿安顿下来,重拾日常乐趣。达什伍德夫人不愿仰仗约翰爵士的车马去远处交际,访客不多。一个下过两天雨的早晨,玛丽安和玛格丽特趁着天转晴去爬山,途中骤雨突至,两人奔跑下山时玛丽安失足摔倒扭伤脚踝。一位携枪带犬打猎路过的绅士抱起她,径直送回村舍。他告罪说明缘由,风采翩翩,达什伍德夫人再三致谢。他自称威洛比,住在艾伦汉姆,约定次日登门问候。

玛丽安虽未看清他的容貌,已为他动人的风度和抱她进屋的果断倾倒。约翰爵士来访时被问及威洛比,说他是每年都来乡下的好青年,枪法和骑术出众,还透露他在艾伦汉姆庄园没有产业,只是探望由他继承家产的老亲戚,此外在萨默塞特郡自己有一份不错的产业,戏称他很值得姑娘们争取,又打趣说布兰顿上校要吃醋了。玛丽安听说他去年圣诞跳舞通宵、清晨又去行猎,大赞这才是年轻人应有的热情,却憎恶爵士“卖弄风情”之类的俗套话,爵士依旧笑着替布兰顿上校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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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次日一早威洛比登门问候,受到达什伍德夫人超出礼节的款待。他俊美殷勤,声称酷爱音乐和舞蹈,立刻赢得玛丽安的好感。玛丽安毫不矜持地与他畅谈文学,发现两人喜爱的书籍、段落惊人地一致,偶有分歧也很快被她说服。初次拜访结束,两人已像多年故交。埃丽诺打趣说她一个上午就把重要话题谈尽,玛丽安反驳说自己只是坦率真诚,不愿像世俗规矩要求的那样冷漠做作。

威洛比日日来访,玛丽安脚伤痊愈后借口也不再需要。他陪她读书、唱歌、朗读,正合她理想中伴侣的一切条件;达什伍德夫人不出一星期就暗自期盼这门婚事,庆幸自己将有爱德华和威洛比两位佳婿。唯有埃丽诺看出威洛比有个缺点:想到什么说什么,不顾场合人物,轻视世故礼节。此时布兰顿上校对玛丽安的倾慕已显而易见,却因众人注意力转向威洛比而不再被取笑。埃丽诺敬重同情这位沉默的失意者,威洛比和玛丽安却嫌他不年轻不活泼,联手贬低他,埃丽诺挺身为他辩护,三方为此唇枪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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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玛丽安康复后,约翰爵士安排的舞会、游湖等聚会接连不断,威洛比每场必到,与达什伍德一家日益亲密。他对玛丽安的爱慕和她对他的回应都毫不掩饰:打牌时他宁可自己输也要让她赢,跳舞时几乎只与她为伴。埃丽诺劝妹妹稍加克制,玛丽安却认为感情无可耻之处,掩饰才是对理性的屈从;威洛比与她想法一致。达什伍德太太也只把这一切看作年轻炽热感情的自然流露。这是玛丽安最幸福的时光,对诺兰庄园的眷恋也因此淡了。

埃丽诺却不如妹妹快乐:米德尔顿夫人乏味寡言,詹宁斯太太虽健谈亲热,却只会反复讲述自己的旧事。新相识中只有布兰顿上校令她敬重。一晚在庄园,上校与她谈起玛丽安反对"第二次爱情"的主张,又说年轻心灵的浪漫偏见一旦被迫改变,往往换上平庸而危险的世故,并提到自己曾认识一位性情酷似玛丽安的女子,因一连串不幸遭遇而被迫改变——话到此处他突然住口,神色失常。埃丽诺由此猜到他曾有过一段失意之恋,但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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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玛丽安兴冲冲告诉埃丽诺,威洛比把他亲手在萨默塞特庄园养大的一匹马送给了她。家里本不打算养马——接受它就得再添仆人、再备一匹马、还要盖马厩,母亲根本负担不起。埃丽诺先以开销相劝无效,又指出接受相识不久男子如此厚礼有失体统,玛丽安大为不悦,声称了解深浅不在时间长短,她收下哥哥约翰的马才更不妥。埃丽诺改从母亲将被拖累入手,玛丽安这才答应不告诉母亲,并向威洛比谢绝礼物。

当天威洛比来访,玛丽安低声说明缘由。他遗憾之余仍说马永远归她,等她将来有自己的家时再领回,并直呼她的教名。埃丽诺听到这番话,断定两人已经私下订婚。次日玛格丽特又告诉她,前晚亲眼看见威洛比剪下玛丽安的一绺长发,吻了吻收进皮夹。当晚在庄园,詹宁斯太太逼玛格丽特说出埃丽诺意中人的名字,玛格丽特透露那人姓氏以 F 开头,玛丽安情急之下的斥责反而坐实了确有其人,令埃丽诺十分难堪。众人商定次日结伴去十二英里外布兰顿上校姐夫的庄园惠特韦尔游玩,达什伍德太太因感冒留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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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惠特韦尔之行未能成行。早餐时布兰顿上校收到一封信,看了信封脸色骤变,离席片刻后回来宣布:信从伦敦寄来,有急事须他立即进城,一小时也耽搁不得。众人竭力挽留,他只道歉而不肯透露缘由;进惠特韦尔非得他出面,游玩只得取消。威洛比私下对玛丽安说,那封信多半是上校为逃避游玩而自写的。临别前上校问埃丽诺姐妹冬天是否去伦敦,得知不去,只得黯然作别。事后詹宁斯太太向埃丽诺透露:威廉姆斯小姐是上校的私生女,长得极像他,此事多半与她有关。

众人改为驱车兜风。威洛比驾着自己的双轮马车带玛丽安单独出行,直到别人回来后才归。席间詹宁斯太太当众点破:她已让女仆向威洛比的仆人打听,知道两人去了艾伦汉姆,在花园和宅子里逛了许久——那是威洛比未来将继承的史密森夫人的宅第,主人当时就在家中。埃丽诺质问妹妹,玛丽安先是理直气壮,称只有威洛比有权带她看那座房子,快乐本身即证明行为正当;经埃丽诺点出"除非那房子将来归你"才脸红,随后承认此行确欠考虑,却又兴致勃勃地向姐姐描述楼上一间宜人的起居室,显然已在设想未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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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布兰顿上校匆匆离去后,詹宁斯太太接连几天猜测个没完:家产拮据、威廉姆斯小姐生病、阿维尼翁的姐姐病危,各种说法轮番上阵。埃丽诺的心思却在别处:玛丽安和威洛比始终不公开两人的关系,这沉默与他们平素坦率无忌的作风完全相反,令她日益费解,甚至时而怀疑他们是否真的订了婚,因此也不便直接向玛丽安询问。

威洛比对达什伍德一家的依恋却表露无遗,农舍几乎成了他的家。上校走后约一周的一晚,达什伍德太太提起开春后想改建农舍,威洛比激烈反对,声称这地方在他心中完美无缺,自己若有钱,宁愿把库姆庄园拆了照这农舍原样重建。他还回忆去年此时就盼着农舍有人居住,得知它被租下时莫名欣喜,仿佛预感到将在这里得到的幸福。最后他请达什伍德太太应允:不仅房子保持原样,她们母女也永远不变,永远以如今的情谊待他。达什伍德太太一一答应。临别时他约定次日下午四点来赴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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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次日上午达什伍德太太带两个女儿去庄园回访,玛丽安独自留在家中。她们回来时,见玛丽安用手帕捂着眼睛冲上楼,威洛比独自站在客厅里,背对着门,转身时神色同样激动。他告诉达什伍德太太:史密森夫人今晨差他去伦敦办事,他已辞别艾伦汉姆,特来道别,而且短期内不打算再回德文郡。达什伍德太太热情邀他随时再来农舍,他却涨红了脸,含糊其辞地推托,随即匆匆告辞登车离去。

威洛比的窘迫、强作的轻松,尤其是他竟不肯接受再来农舍的邀请,令埃丽诺深感不安:她一时怀疑他从未认真求亲,一时又猜测他与玛丽安吵了架。达什伍德太太却另有一套解释:史密森夫人察觉了威洛比对玛丽安的感情并加反对,故意差走他,他处境依附,不敢违拗,只能暂时避走。埃丽诺承认这可能成立,但指出两人对家人始终只字不提婚约,这沉默几乎抵过一切旁证;母亲则认为举止早已说明一切,无需言词。晚饭时玛丽安双眼红肿,不言不食,被母亲温存一握手便失声痛哭离席,整个晚上稍一提到与威洛比相关的事便不能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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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威洛比走后,玛丽安彻夜不眠、终日以泪洗面,独自在艾伦汉姆村一带徘徊,反复弹奏与他合唱过的曲子、共读过的书,刻意用回忆喂养悲伤。威洛比没有来信,玛丽安似乎也不指望来信;达什伍德太太以信件须经约翰爵士之手、为保密只能不通音信来宽慰自己。埃丽诺劝母亲直接问玛丽安是否已订婚,达什伍德太太却以不可逼迫孩子的信任为由拒绝。

一晚达什伍德太太叹说《哈姆雷特》还没读完,要等威洛比回来,"那也许得几个月"——玛丽安立刻惊道:"不,用不了几个星期。"这脱口而出的笃定令埃丽诺欣慰,视作她深知威洛比打算的证据。一周后,埃丽诺说服玛丽安与姐妹同散步。远处一骑马来,玛丽安狂喜地认定是威洛比,迎上去才发现认错了人——来者是专程来访的爱德华·费拉斯。原来他已到德文郡两星期,一直住在普利茅斯附近的朋友家。他下马与她们同行,却神情局促、言语冷淡,对埃丽诺没有一丝恋人应有的亲昵。玛丽安惊异之余几乎对他生出反感,越发怀念威洛比;埃丽诺也深感受辱,但仍压下不快,以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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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达什伍德太太的热情款待渐渐化解了爱德华的拘谨,他对众人重又亲切关切起来,但全家都察觉他兴致不高;达什伍德太太把这归咎于他母亲的苛刻。

晚饭后围炉闲谈。爱德华表示自己无心功名,只求按自己的方式幸福。谈到财富与幸福,玛丽安声称每年一千八百到两千镑才算"够用",仆人、马车、猎马一样不能少;埃丽诺笑说自己的"富有"标准不过一千镑。爱德华打趣玛丽安若得巨款,定会买尽伦敦的乐谱和她喜爱的诗集,又问她"人一生只能爱一次"的格言是否依然不改——她答得斩钉截铁。随后众人议论起误判性情的话题:埃丽诺承认自己常凭他人之口给人下定论,玛丽安则讥讽姐姐一贯主张凡事顺从邻人眼光;埃丽诺澄清她只要求举止周到,从未要人放弃主见。爱德华说自己立场在埃丽诺一边,实践上却因腼腆更接近玛丽安,羞怯不过源于自觉不如人。玛丽安说他就算不羞怯也还是"城府太深",爱德华闻言一震,红了脸,追问她所指何意,随即陷入异样的沉默,令埃丽诺暗暗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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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爱德华始终情绪低落,对埃丽诺的态度也忽冷忽热,令她难以确定他的心意是否依旧。次日早餐前玛丽安有意回避,留两人独处,爱德华却很快起身去村里看马。回来后他盛赞乡野风光,却故意自称不懂"如画"之趣,只欣赏陡山、良材、舒适的农舍这类实用之美;埃丽诺一语点破,他是为避开一种矫情而落入另一种矫情。

喝茶时玛丽安瞥见爱德华指上一枚嵌着发辫的戒指,脱口问那是不是范妮的头发。爱德华涨红了脸,瞥了埃丽诺一眼,答是。埃丽诺与他目光相接,立刻明白那绺头发是自己的——必是他瞒着她悄悄取的;她佯装未觉,心里决定找机会仔细核对称色。约翰爵士与詹宁斯太太闻风来访,很快从玛格丽特先前的口风猜到费拉斯姓氏以 F 开头,不住向埃丽诺意味深长地使眼色,并邀众人当晚喝茶、次日赴宴。席间提起威洛比,玛丽安脸红,爱德华低声向埃丽诺打听此人,事后又悄悄对玛丽安说:"我猜,威洛比先生爱打猎。"玛丽安又惊又窘,却认真地说相信他将来一定会喜欢威洛比,其热切令爱德华暗暗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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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爱德华在农舍住了一周,达什伍德太太再三挽留,他却执意要走,尽管兴致渐好、一提起离别就叹气、自称无处非去不可——不是诺兰就是伦敦。埃丽诺把这一切矛盾都归咎于他母亲的钳制,又靠回忆他在巴顿的种种情意流露、尤其是那枚常戴的发辫戒指来支撑信心。临行那天早上,达什伍德太太劝他该有门职业,爱德华历数旧事:他想进教会,家人嫌不够体面;陆军太招摇,法律他无心,海军又嫌他年纪大,结果进了牛津,从此无所事事。他还沉声说,将来儿子们要在性情、行事、处境上都教养得与他截然相反。这番消沉让离别更添苦涩。

爱德华走后,埃丽诺决意克制:她照常作画、操劳,不避谈也不寻谈他的名字,与玛丽安借独处、静默和失眠滋养悲痛的做法正好相反。玛丽安由此断定姐姐感情淡漠,虽羞愧却仍敬爱她。不久后一天上午,约翰爵士夫妇、詹宁斯太太带着一对陌生夫妇来访——那是詹宁斯太太的小女儿帕尔默夫人(夏洛特)和丈夫帕尔默先生。帕尔默夫人俊俏爱笑,满口赞叹;帕尔默先生却一言不发,只顾看报。詹宁斯太太透露女儿明年二月就要生产。玛丽安散步回来,又被打趣去了艾伦汉姆。众人盛情邀请三姐妹次日去庄园赴宴,推辞不掉,只得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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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次日达什伍德姐妹到庄园赴宴。帕尔默夫人热情邀约她们冬天去伦敦,主动提出亲自做她们的监护人,被婉拒;又邀她们圣诞节去自家克利夫兰庄园小住,同样被谢绝。帕尔默先生则一如既往地对岳母詹宁斯太太出言不逊,夏洛特反觉得丈夫"风趣",乐在其中;埃丽诺看出他的无礼多半是刻意摆出的高人姿态。帕尔默夫人还当众打趣玛丽安与威洛比的事,说他们乡下住处离库姆庄园不远。

埃丽诺有心从帕尔默夫人处打听威洛比在萨默塞特的口碑。帕尔默夫人说他走到哪儿都讨人喜欢,并随口点破她知道玛丽安要嫁给威洛比——她途经伦敦时亲耳听说的:周一早晨在邦德街遇见布兰顿上校,她当面求证,上校虽没多说,"那神色分明是知道此事属实"。埃丽诺大为惊讶,不信上校会向外人传这种话。帕尔默夫人又盛赞上校人品,还透露母亲说他也曾爱上玛丽安,并自承当年若母亲不嫌门第不够,约翰爵士本有意把她许给上校。关于威洛比,她没提供什么实质信息,但这点有利证词也让埃丽诺稍感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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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帕尔默夫妇离开后,约翰爵士和詹宁斯太太在埃克塞特结识了两位远亲——斯蒂尔姐妹,随即邀请她们来巴顿庄园做客。姐姐安妮年近三十,相貌平平、谈吐粗俗;妹妹露西二十出头,颇有姿色且机灵。两人靠恭维米德尔顿夫人和哄逗她的孩子迅速赢得好感,达什伍德姐妹却看出她们的浅薄,无意深交,只是在约翰爵士的热心安排下不得不天天与她们相处。

约翰爵士还把达什伍德家的私事当作笑谈讲给她们听,包括玛丽安与威洛比的传闻,以及他猜测埃丽诺与某位"F"字母开头先生的关系,并公开说出那人姓费拉斯。安妮脱口说自己很熟这位爱德华·费拉斯,露西连忙纠正说她们只在舅舅家见过他一两面。埃丽诺注意到安妮提起爱德华时语气不善,疑心她们知道什么内情,但此后再无人提起,她无从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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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露西对埃丽诺格外亲近,埃丽诺虽看出她有些小聪明,也看清她缺乏教养、虚伪奉承的本性,仍不得不应付。一天两人从庄园走回小屋,露西先旁敲侧击地打听费拉斯太太的为人,随后向埃丽诺摊牌:她与爱德华·费拉斯订婚已四年。爱德华当年在普利茅斯附近朗斯特普尔的舅舅普拉特先生家求学时与她相识,因未得他母亲同意,婚约一直秘而不宣。

埃丽诺震惊之下强作镇定,先怀疑是误会或谎言。露西却拿出爱德华的微型画像,又说爱德华此次去巴顿前正是在她舅舅家住了两周,情绪低落正与埃丽诺所见吻合;最后出示一封爱德华的来信,埃丽诺认出笔迹,再也无法怀疑——只有正式婚约才能允许这样的通信。她还得知爱德华戒指上那绺头发竟是露西的。走到小屋后两人分手,埃丽诺这才独自承受这沉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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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梗概 · 第 23 回

第二十三章

埃丽诺反复思量,画像、信件、戒指等证据确凿,不得不承认爱德华与露西订婚是事实。她断定爱德华爱的是自己,错在十九岁时年少无知订下婚约,又错在明知心意已变仍留在诺兰与她亲近;她认为爱德华与露西的结合注定不幸,为他落泪多于为自己。她决定向母亲和妹妹们隐瞒此事,独自以理智支撑,饭桌上谈笑如常,无人察觉她的痛苦。

埃丽诺还想与露西再谈一次,既为核实细节、看清露西的真心,也为掩饰自己先前的失态、证明自己并不在意。约翰爵士恰邀达什伍德姐妹陪米德尔顿夫人吃晚饭,席中露西要为安娜玛丽亚赶做一只金丝篮子,埃丽诺借口帮忙坐到她身旁;玛丽安自顾自弹琴,琴声正好掩护两人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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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梗概 · 第 24 回

第二十四章

埃丽诺与露西边做篮子边谈。埃丽诺问起他们的打算,露西说爱德华名下只有两千镑,全赖母亲接济,而费拉斯太太骄傲专断,一旦知晓婚约很可能把财产全留给次子罗伯特,所以两人只能年复一年地等。她又说打算让爱德华尽早担任圣职,想请埃丽诺说服其兄把诺兰的牧师职位给他,埃丽诺冷淡地推脱了。露西反复试探埃丽诺是否对爱德华有情,又假意说要解除婚约、请教她拿主意,埃丽诺始终不动声色地避开。两人虽维持着表面和气,彼此厌恶却都加深了。

此后露西一有机会就炫耀爱德华的来信,埃丽诺总是尽快结束话题。斯蒂尔姐妹大受欢迎,在巴顿庄园一住就是将近两个月,直到圣诞节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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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梗概 · 第 25 回

第二十五章

临近一月,詹宁斯太太要回伦敦过冬,邀请埃丽诺和玛丽安同行。埃丽诺当即以不能离开母亲为由代两人回绝,她既不愿玛丽安此行卷入与威洛比的关系,也因爱德华二月将到伦敦而有私下的顾虑。玛丽安却一心想去伦敦再见威洛比,连素来厌恶的詹宁斯太太的做派也全不在乎。达什伍德太太看出女儿心切,坚持让两人都接受邀请,还要她们与兄嫂修复往来。

埃丽诺试图趁机暗示母亲,自己对爱德华一家并无特殊兴趣,以减轻日后真相揭开的打击,但母亲只笑而不语。事情就此定下来:一月初两姐妹随詹宁斯太太动身,米德尔顿一家约一周后跟上,斯蒂尔姐妹留在庄园随后再去。玛丽安因能去找威洛比而欣喜若狂,临别时与母亲依依不舍,唯有埃丽诺把这趟分别看得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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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行程三天,玛丽安一路沉默,埃丽诺则周全应酬詹宁斯太太。抵达伦敦后,玛丽安立刻写了一封短信寄出,埃丽诺瞥见信封上一个大大的"W",断定是写给威洛比的,由此认定两人必有婚约。当晚玛丽安心神不宁,听见敲门声以为是威洛比,迎出去的却是布兰顿上校。她当场离席,上校看出她的失望,埃丽诺只得推说妹妹头疼疲惫,上校转而与她们寒暄,说自己离开巴顿后几乎一直在伦敦。

第二天帕尔默夫人来访,邀众人上街购物,玛丽安在邦德街一路张望搜寻威洛比的身影,回家后查明没有他的任何来信,大失所望。埃丽诺暗自起疑:既然人在城里,威洛比为何既不登门也不回信?她决定若情况再持续几日,便写信请母亲严肃查问这桩隐秘的婚约。当晚玛丽安又在焦灼等待中白白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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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玛丽安盼起霜冻——天寒了乡下的猎人才肯进城,威洛比也就该来了,为此她天天观测风向天色。布兰顿上校几乎每日登门,只为看看玛丽安、与埃丽诺交谈,他的情意愈发明显,精神却比在巴顿时更差。到伦敦约一周后,威洛比来过并留下名片,但此后再不露面,玛丽安焦灼得坐立难安。米德尔顿一家也到了伦敦,次日晚宴上威洛比受邀竟未出席,玛丽安深受打击。

埃丽诺决心写信给母亲,请她查问玛丽安与威洛比的真实关系;刚写完,布兰顿上校来访。他神情凝重地问她何时该贺她添一位妹夫——原来玛丽安与威洛比的婚约已在城里传开,他还在仆人手中亲眼看见玛丽安写给威洛比的信。这番话无异于是对玛丽安爱意的表白,埃丽诺为保护妹妹,只得承认两人两情相悦、通信不足为奇。上校强抑痛苦,祝愿玛丽安幸福、愿威洛比配得上她,随即告辞。埃丽诺为他的不幸倍感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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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随后三四天威洛比既不来信也不登门。姐妹俩随米德尔顿夫人赴一场晚会,埃丽诺看见威洛比正与一位时髦的年轻女子热络交谈。他只远远躬身致意,刻意避开玛丽安。玛丽安起身直呼其名、伸出手去,他却冷淡地只与埃丽诺寒暄,对她的质问避而不答,只说上周曾登门未遇,随即抽身回到那女子身边。玛丽安面无人色,几乎晕厥,埃丽诺用薰衣草水稳住她,劝她今晚不可当众追问,随后请米德尔顿夫人提前送她们回家。

回房后埃丽诺独自思忖:玛丽安与威洛比之间必有某种婚约,而威洛比的冷淡绝非误会,只能是他已变心。他当场的那份窘迫说明他自知理亏,可见当初未必存心玩弄,但如今的背弃已无可辩解。她对照自身——虽与爱德华无缘,仍可敬重他、内心自有支撑——愈发为妹妹即将承受的彻底决裂而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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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次日清晨,玛丽安哭着写信给威洛比。早餐后他的回信送到,玛丽安脸色惨白地冲回房间。詹宁斯太太还当那是情书打趣,埃丽诺第一次郑重告诉她:两人从未订婚,请她不要再传播谣言,詹宁斯太太不信。埃丽诺回房读到那封信:威洛比措辞客套而冷酷,矢口否认曾对玛丽安有意,声称自己的感情早已另有所属、婚期将近,并退回她的全部信件和那绺头发。埃丽诺读罢怒火中烧,认定他毫无廉耻。

埃丽诺又读了玛丽安的三封短信,满纸都是炽热的信任与追问。玛丽安却告诉她:两人其实从未正式订婚,威洛比的爱意是每日暗示、从未明言;她宁可相信有人从中谗毁,也不肯信他本性如此,可读到信中"承蒙惠赠"头发一句,也不得不骂他残忍傲慢。她哭着要立刻回母亲身边,埃丽诺以对詹宁斯太太的礼数劝她再留一两日。玛丽安连日不食不眠,几番晕眩,靠薰衣草滴剂才在床上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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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詹宁斯太太回来时已从熟人处得知:威洛比即将娶格雷小姐,气得大骂他薄情。她从晚餐起对玛丽安百般照料,又透露格雷小姐有五万镑财产,而威洛比挥霍成性、早已负债,这场婚姻正是冲着钱来的。玛丽安勉强下楼进餐,终因受不了众人瞩目而退回房中。埃丽诺请詹宁斯太太转告约翰爵士等人切勿在玛丽安面前提起此事,并替威洛比澄清他没有背弃正式婚约;詹宁斯太太反驳说他带她看过艾伦汉姆宅邸、连将来住哪间房都定了,又断言布兰顿上校必能赢得玛丽安。

当晚布兰顿上校来喝茶,埃丽诺看出他已知情。他说在帕尔马尔的文具店听见两位太太谈论这门婚事,细节确凿:婚礼几周内举行,婚后即赴萨默塞特郡的库姆马格纳庄园,说话者正是格雷小姐的监护人埃利森太太。两人谈到玛丽安仍在为他开脱,上校沉默动容,整晚比平时更加凝重,令期待他转忧为喜的詹宁斯太太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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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玛丽安整夜难眠,醒来仍沉浸在痛苦中,对威洛比的看法反复不定,时而相信他无辜,时而无法原谅。詹宁斯太太拿着一封信进屋想给她安慰,玛丽安误以为是威洛比的悔过信,瞬间狂喜,随即发现是母亲的笔迹,失望得几乎崩溃。母亲仍深信两人订有婚约,信中满是对威洛比的信任和对未来的期盼,反而令玛丽安更加痛苦,执意要立刻回家。埃丽诺写信向母亲请示,劝妹妹等待回音。

布兰顿上校来访,单独向埃丽诺讲述往事以证明威洛比的品行:他年轻时深爱寄养在父亲名下的孤女伊丽莎,两人私奔前夜被出卖,伊丽莎被迫嫁给他哥哥,受虐后堕落、离婚,最终在贫病中死于肺病,临终把私生女小伊丽莎托付给他。去年二月小伊丽莎在巴斯失踪,十月来信求助——正是威洛比诱奸后抛弃了她,害她临产无依。布兰顿当天中断惠特韦尔庄园之行去救她,事后还与威洛比决斗,双方均未受伤。他请埃丽诺转告玛丽安,相信对比伊丽莎母女的遭遇能减轻她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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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埃丽诺把布兰顿上校的话转告玛丽安,她默默听完,不再为威洛比辩解,也不再躲着上校,但情绪并未好转,只是从激动的悲痛变成阴郁的消沉——威洛比人格的丧失比失去他的爱更令她痛苦。达什伍德太太接连来信,认为巴顿处处触动旧情,劝女儿们留在伦敦满五六周,何况约翰夫妇二月中旬即将进城。玛丽安虽满心不愿,仍答应遵从母亲。埃丽诺则自我安慰:留下虽难免再遇爱德华,却对妹妹更好。约翰爵士和帕尔默夫人都对威洛比义愤填膺,米德尔顿夫人的冷漠反而让埃丽诺松了口气。

二月初,埃丽诺把威洛比已婚的消息告诉妹妹,玛丽安强作镇定,随后整日泪流不止。威洛比夫妇婚后即离开伦敦。斯蒂尔姐妹此时进城投奔表姐,露西见到埃丽诺仍在伦敦,话里带刺地强调她"没守约"早走,暗指她与爱德华;埃丽诺明白其意,强自克制。安妮喋喋不休地炫耀同行医生,被露西厉声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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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玛丽安勉强答应陪埃丽诺和詹宁斯太太外出半小时,只肯去珠宝店替母亲换几件老式首饰。店里一位衣着时髦的绅士慢条斯理地挑牙签盒,对两姐妹屡屡侧目,全然不顾她们等候。随后约翰·达什伍德进店,兄妹相见。他次日正式拜访,邀埃丽诺陪他去米德尔顿家,路上问她布兰顿上校的身家,断言上校属意于她,劝她稍加殷勤便可促成,这样便能"皆大欢喜"。埃丽诺否认,他根本不信。

约翰还透露:爱德华的婚事已在酝酿中,费拉斯太太打算把诺福克地产给他,只要他娶已故莫顿勋爵的独生女莫顿小姐——她有三万英镑嫁妆;又絮絮诉说圈地、买农场等开销,暗示自己并不宽裕,免得下次见面得给妹妹们买耳环。他还盘算詹宁斯太太死后可能给埃丽诺姐妹留遗产,见玛丽安消瘦憔悴,便断定她嫁不出好人家,而埃丽诺能嫁得"更好",热切期待日后去多塞特郡做客。最后他拜见了米德尔顿夫妇,双方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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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达什伍德太太(范妮)回访詹宁斯太太和米德尔顿夫人,与后者因同样冷漠自私的性情而一拍即合,对詹宁斯太太却傲慢无言。范妮绝口不提爱德华,怕泄露他的行踪;露西却主动告诉埃丽诺,爱德华已随哥嫂进城,因怕走漏风声不敢来看她,两人只能通信。爱德华两次来伯克利街留名片,埃丽诺庆幸都错过了。

约翰夫妇设宴款待米德尔顿一家,受邀的还有两姐妹、詹宁斯太太、布兰顿上校、费拉斯太太,以及正做客米德尔顿家的斯蒂尔姐妹。露西先告诉埃丽诺爱德华不会出席,想借此刺伤她。宴会上费拉斯太太刻意冷落埃丽诺,对露西却格外亲切——埃丽诺只觉得可笑,因为她们抬举的正是若知真相最该憎恶的人。饭后女士们争论两家男孩谁高,埃丽诺说威廉更高,又得罪费拉斯太太母女。埃丽诺早年画的屏风被拿出来传看,费拉斯太太听说是她的作品,只冷淡地"嗯"了一声;范妮忙改口夸莫顿小姐的画。玛丽安忍不住替姐姐出头,反遭费拉斯太太"莫顿小姐是勋爵之女"的抢白。玛丽安又气又怜,抱住埃丽诺失声痛哭,满座骚动,布兰顿上校起身走近,只看到她护姐情深的可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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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次日露西专程来向埃丽诺炫耀费拉斯太太对她的"青睐",坚信自己讨得了未来婆婆的欢心,婚事再无障碍,言语间句句要埃丽诺附和。埃丽诺正无言以对,爱德华突然来访,三人猝不及防地同处一室,窘迫至极。露西为掩人耳目只能沉默,全靠埃丽诺强作镇定周旋寒暄。她甚至借口去叫玛丽安,在楼梯口独站数分钟,把客厅留给那对未婚夫妻。

玛丽安进来后亲热地迎接爱德华,又当众盛赞他最有良心、最守约、最不自私——这番话令爱德华如坐针毡,露西则借"年轻人不把婚约当回事"反唇相讥。爱德华很快告辞,露西也随之而去。玛丽安埋怨露西不识趣,埃丽诺却故意说露西与爱德华相识最久,来往自然。玛丽安听不下去这种违心之论。埃丽诺受保密诺言约束,无法向妹妹说明真相,只能盼爱德华少来,免得这种误会一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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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帕尔默夫人产下男婴,詹宁斯太太整日去女儿家照料,达什伍德姐妹只得按米德尔顿家的要求天天去康迪特街作陪,实际上双方互不相悦。一位夫人误当姐妹俩住在哈雷街,发来音乐会请柬,害得范妮不得不派马车接送、装作殷勤。音乐会上埃丽诺认出当初在珠宝店挑牙签盒的浮华青年,经哥哥介绍才知他就是爱德华的弟弟罗伯特·费拉斯。罗伯特大谈爱德华因上私塾而拙于应酬,又对乡间小屋高谈阔论,埃丽诺只随口敷衍。

约翰·达什伍德本想趁詹宁斯太太不在家,请两个妹妹来哈雷街小住,借此了结对父亲遗嘱的亏欠。范妮连忙推说她们是米德尔顿家的客人,转而提出邀请斯蒂尔姐妹——她们处处受宠,又照顾过爱德华,"理应"款待。约翰欣然同意,还暗自指望来年埃丽诺已成布兰顿太太,不必再请。范妮次日发信,露西喜出望外:能接近爱德华一家正是她求之不得的机会。斯蒂尔姐妹搬入哈雷街后深得范妮欢心,她送针插、直呼露西闺名,恋恋不舍。埃丽诺从中看出,露西的手腕未必不能进一步打动费拉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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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詹宁斯太太带回惊人消息:安妮·斯蒂尔见费拉斯一家喜欢露西,以为坦白无妨,向范妮说破露西与爱德华订婚已一年有余。范妮当场歇斯底里,痛骂露西,把姐妹俩逐出家门,并急召费拉斯太太。埃丽诺趁玛丽安不在听完全文,随即不得不向妹妹和盘托出:去年十一月露西就把婚约告诉了她,她已独守秘密四个月。玛丽安惊痛之余悔恨不已——姐姐一直隐忍承受着同样的失恋之苦,自己却只顾自怜。埃丽诺这才说出四个月的隐忍:被迫听露西夸耀,受费拉斯家轻慢,却无从倾诉。姐妹和解,玛丽安答应谈起此事不露怨愤,见露西和爱德华不失常态。

次日约翰来访,讲述后续:费拉斯太太召爱德华摊牌,许以娶莫顿小姐即赠年入一千镑的诺福克地产,后又加码到一千二;若执意娶露西,则只给他名下两千镑,断绝往来,还要阻挠他谋职。爱德华坚决不肯解除婚约,被母亲逐出家门,母亲更决定把地产过户给罗伯特。詹宁斯太太直言爱德华做得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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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玛丽安深悔往事,却总拿姐姐的坚忍对照自己的放纵,越发消沉。三月初一个晴朗的周日,詹宁斯太太和埃丽诺游肯辛顿花园,玛丽安怕遇见威洛比夫妇留在家中。安妮·斯蒂尔主动凑来,向埃丽诺炫耀式地讲出她偷听来的内情:外界盛传爱德华会抛弃露西,露西也曾绝望,但爱德华当天来访,说明被母亲威逼的经过,又说自己如今只剩两千镑、只能指望当牧师拿微薄俸禄,不忍心拖累露西,主动提出解除婚约;露西坚决不肯,愿与他共度贫贱。两人商定爱德华尽快受圣职,等谋得教区俸禄再结婚。

埃丽诺得知这些话全是安妮躲在门外偷听的,责备她不该这样对待姐姐。次日露西来信,字里行间向埃丽诺宣示幸福,并婉转请她和詹宁斯太太替爱德华留意教区职位。埃丽诺明白信是写给詹宁斯太太看的,便转交给她,詹宁斯太太大为赞赏,决心去探望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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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姐妹俩在伦敦已住了两个多月,玛丽安归乡心切。帕尔默一家三月底回克利夫兰庄园过复活节,盛邀詹宁斯太太携两姐妹同行;克利夫兰离布里斯托尔不远,从那里回巴顿只需一天,埃丽诺欣然接受。玛丽安一听克利夫兰在萨默塞特郡——威洛比家附近——起初激烈反对,经埃丽诺以早日见到母亲相劝,终于同意,母亲也回信赞成。

布兰顿上校来访,把埃丽诺叫到窗边低声相托:他听说爱德华因坚守婚约被家人逐出,深为不平,恰知德拉福教区俸禄出缺,愿把它赠给即将受圣职的爱德华,请埃丽诺代为转达。他坦言这只是一座小宅、年入约两百镑,仅够爱德华单身度日,婚期恐怕仍遥遥无期。埃丽诺又惊又感,郑重应下这份委托。詹宁斯太太远远听见"房子不好""恐怕不会太快"等片语,又见埃丽诺动容变色,认定上校在求婚,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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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詹宁斯太太一向上校离开便向埃丽诺道喜,埃丽诺再三说是为布兰顿上校的善举高兴,她仍认定是婚事已成,直到听说要"写信给费拉斯先生"才又自作聪明地以为上校需爱德华来主婚。埃丽诺顾不上解释,正斟酌如何措辞写信,爱德华却亲自登门——他在门口遇见詹宁斯太太,被硬请了上来。两人自婚约公开后首次见面,都极为窘迫。

埃丽诺定了定神,转达布兰顿上校赠予德拉福教区俸禄的好意。爱德华惊得说不出话,随即认定全是出于埃丽诺的关照,她连忙申明自己事先毫不知情,一切出于上校对他品格的赏识。爱德华问起上校住址,起身告辞,说要去当面道谢,临别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回敬祝福。埃丽诺目送他离去,心想下次再见时,他已是露西的丈夫。晚上詹宁斯太太回来,仍缠着追问"婚事"何时办,误会至此才彻底说破,两人都觉好笑。她转而热心筹划替爱德华夫妇收拾牧师宅,断言等不到米迦勒节他们必已完婚——埃丽诺也认同这个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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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爱德华向布兰顿上校道谢后,兴冲冲地去见露西·斯蒂尔。露西对前来道贺的詹宁斯太太说自己从未见过爱德华这样高兴,一面热络地感激埃丽诺的帮忙,一面盘算着到德拉福后尽量借用上校的仆役、车马和家禽。

埃丽诺碍于礼数独自去哈利街探望嫂子范妮,先遇到哥哥约翰。约翰刚听说布兰顿上校把德拉福牧师职位送给爱德华,惊愕不已,反复计算这职位本可卖一千四百镑,认定上校只是让爱德华代管到真正买主成年;埃丽诺以经手人的身份否定了他的猜测。约翰又说费拉斯太太还蒙在鼓里,婚事办妥前应尽量瞒住,并压低声音透露:据范妮转述,费拉斯太太宁可爱德华娶"另外那个人"(暗指埃丽诺),也比娶露西强得多;又说家里正打算让罗伯特娶莫顿小姐。随后罗伯特·费拉斯进来,对爱德华当牧师一事肆意嘲笑,自称若早知内情定能劝哥哥回心转意,如今爱德华"只有挨饿的份"。范妮进屋后强装亲热,还假意惋惜姐妹俩即将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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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埃丽诺去哈利街辞行,哥哥一家表面客套:约翰祝贺她们一路不花盘缠,范妮敷衍地邀她们日后去诺兰。临别时露西也再三邀她去德拉福做客,埃丽诺觉得人人都在把她往德拉福送,而那正是她此刻最不愿去的地方。

四月初,詹宁斯太太一行与帕尔默一家同路离开伦敦,第三天抵达帕尔默家的克利夫兰庄园。玛丽安明知此地离巴顿仅八十英里、离威洛比的库姆马格纳不到三十英里,情绪翻涌,一到便独自溜出屋子,登上远处高地的希腊式凉亭,朝东南方的山脊凝望,想象能看见库姆马格纳,并打算此后每天独自漫游。不料午后下起连绵阴雨,打乱了她的计划。次日帕尔默先生与布兰顿上校冒雨赶到。上校同埃丽诺详谈德拉福牧师住宅的修缮打算;埃丽诺同时注意到上校见玛丽安受凉咳嗽时眼里藏不住的焦虑,更确信他心系玛丽安。第三、四天傍晚,玛丽安两次到园子最偏僻湿漉处散步,又穿着湿鞋袜久坐,染上重感冒,发热、四肢酸痛、咽喉肿痛,却仍不肯认真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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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玛丽安的感冒一夜加重,次日已无法起身。帕尔默家的药剂师哈里斯来诊,说病有"腐败热"倾向并提到"传染"二字,夏洛特为婴儿安全当即带孩子和保姆避往巴斯附近的亲戚家,帕尔默先生随后也被劝去随行;詹宁斯太太执意留下,代行母亲之职照料病人,布兰顿上校也借故留下。原定次日启程回巴顿的计划只得搁浅。

第三日清晨哈里斯曾宣布病情好转,傍晚却骤然反复。深夜玛丽安从昏睡中惊醒,神志不清地喊"妈妈来了吗",还急促地说不能绕走伦敦,否则见不到母亲。埃丽诺摸到她脉象更弱更快,当机立断:派人连夜再请哈里斯,并托布兰顿上校即刻骑马去巴顿接达什伍德夫人。上校镇定地安排好驿马,半夜动身。这一夜玛丽安持续高烧谵妄,埃丽诺守在床边,懊悔多日来轻视病情。清晨哈里斯再诊,承认病情恶化但仍换药施治;随后一天药效未显,玛丽安陷入昏沉。约中午,埃丽诺察觉妹妹脉搏微微好转,到下午四点哈里斯确认她已脱离危险。晚饭后八点钟,暴风雪之夜竟有马车疾驰抵门——比预计早得多。埃丽诺冲下楼进客厅,看见的却只有威洛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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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威洛比深夜闯来,埃丽诺欲退避,被他恳请留下。他前晚在伦敦剧院偶遇约翰·米德尔顿爵士,听说玛丽安患腐败热病危,今早八点便驱车赶来,只求作一番解释,换得玛丽安在真相基础上重新原谅他。

他坦白:当初接近玛丽安只为消遣,靠她的倾慕满足虚荣,并无回报之意;他债台高筑,早打算靠娶富家女重整家业,因此从未把娶她列入考虑。但他确实不知不觉真心爱上了她,并已决定求婚——就在摊牌前几小时,史密斯太太从旁人处得知伊丽莎(布兰顿上校养女)被他诱奸抛弃的事,提出只要他娶伊丽莎便既往不咎,他拒绝了,随即被逐出庇护。在对贫穷的恐惧驱使下,他转而向有遗产的格雷小姐(索菲亚)求婚。至于那封无情的绝交信,原是索菲亚截获玛丽安来信后妒意大发,口授措辞逼他抄写;玛丽安的三封信和那绺头发也被妻子搜出夺走。他还供认在伦敦期间日日躲避达什伍德一家,舞会上见面是意外。埃丽诺承认他"没有想象中那么坏",答应把实情转告玛丽安,但责备他对妻子刻薄。威洛比说自己最怕听到的消息是玛丽安嫁人,随即辞别回库姆马格纳。

45

完整梗概 · 第 45 回

第四十五章

威洛比走后,埃丽诺心绪难平:半小时前还视他为最卑劣之人,此刻却因他的痛苦而生出怜悯,甚至发觉自己受他的风度与对玛丽安的痴情影响过深。她回到玛丽安床边,妹妹刚睡醒,气色大好转。

不到半小时,又一辆马车到达——达什伍德夫人由布兰顿上校陪同赶到。她一路几近绝望,听到女儿脱险的消息喜极而泣,随即上楼守着玛丽安过夜。埃丽诺回房后仍彻夜难眠,反复掂量威洛比的辩白,又想到自己答应转告妹妹的诺言令她不安,甚至一闪念盼威洛比丧偶,旋即自责,想到布兰顿上校的深情与坚守才更配得到回报。

趁独处,达什伍德夫人告诉埃丽诺:旅途中布兰顿上校情不自禁向她吐露,他自初见起便深爱玛丽安,至今仍情意不变。母亲大喜,认为上校的品貌性情正是能给玛丽安幸福的人选,已向他保证全力促成这桩婚事,还盘算着将来把家搬到德拉福附近。埃丽诺一面为朋友的心愿祝福,一面仍不免为威洛比感到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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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玛丽安康复顺利,母亲到达四天后便能挪到帕尔默夫人的梳妆室,并特意请布兰顿上校来,当面感谢他接来母亲。埃丽诺留意到上校见玛丽安病容时神色黯然——那憔悴模样酷似当年的伊丽莎,勾起旧事。随后一家人启程回巴顿,玛丽安借上校的马车代步,詹宁斯太太与上校约定几周内去农舍做客。

回到巴顿,玛丽安强打精神直面处处勾起回忆的旧物,给自己订下严格作息:每天六点起床,练琴读书,向巴顿庄园和上校借书研读。几天后她挽着埃丽诺出门散步,主动指向屋后小山——她跌倒初遇威洛比的地方,说自己如今能平静面对,只求确认威洛比并非始终在演戏、也并非那么坏。她接着痛陈病中反省:是自己的放纵与软弱酿成大病,险些送命,等于自我毁灭;又自责对詹宁斯太太、亲友乃至埃丽诺的冷漠,并发誓今后只为家人而活,用宗教、理智和勤勉管束对威洛比的怀念。埃丽诺见她只想知道威洛比的真心,便趁机将那晚的谈话如实相告,只在转述他如今的痴情处加以淡化。玛丽安听时颤抖流泪、一言不发,进屋后含泪说了句"告诉妈妈",便独自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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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梗概 · 第 47 回

第四十七章

达什伍德夫人听埃丽诺转述威洛比的辩白,虽为他洗脱部分罪名而欣慰、怜悯,却清楚他对伊丽莎的恶行和给玛丽安造成的痛苦无法抹去,布兰顿上校的地位丝毫不受影响。晚上母女三人谈起此事,玛丽安主动说自己已完全释然:早知道这一切,她绝不可能与威洛比幸福,"我不希望有任何改变"。埃丽诺冷静剖析:威洛比自始至终被自私驱使,婚后的懊悔只因自己过得不如意,玛丽安若嫁给他只会陷入贫困与掣肘。母女三人把往事说透,布兰顿上校的冤屈与美德也随之被重提。

玛格丽特回家,全家重聚。埃丽诺久无爱德华音讯,一日男仆托马斯从埃克塞特回来,随口禀报:"费拉斯先生结婚了。"他亲眼在旅馆门口见到费拉斯先生与"从前的斯蒂尔小姐"同车,露西还笑盈盈地说自己改了姓,托他向全家问好。玛丽安当场歇斯底里发作,埃丽诺面色苍白——达什伍德夫人这才惊觉埃丽诺此前信中把伤情说得何等轻描淡写,自责长久以来只顾玛丽安,忽略了同样在受苦却更坚忍的大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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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梗概 · 第 48 回

第四十八章

埃丽诺这才发现,自己心底始终存着一线侥幸,盼有什么事能阻止爱德华娶露西;如今木已成舟,她痛责这点暗自的期待加深了痛苦。她猜想是露西急于锁定婚约,连爱德华受封圣职、就任德拉福牧师都等不及。此后数日伦敦竟无一人来信告知详情,她只能盼布兰顿上校来访时带些消息。

一天,窗外来了一骑,起初被认作上校,走近才看清竟是爱德华。他面色苍白、局促不安地进屋,达什伍德夫人勉强道贺,满座尴尬。埃丽诺硬着头皮问"爱德华·费拉斯太太"可好,爱德华迟疑着纠正:"你们是说……我弟弟——罗伯特·费拉斯太太吧。"众人大惊。原来上星期与露西·斯蒂尔结婚的是罗伯特·费拉斯,新婚夫妇正在道利什。埃丽诺再也坐不住,冲出房间放声痛哭——是喜极而泣。爱德华望见她离去,陷入沉思,随后一言不发地出门朝村子走去,留下满腹狐疑的母女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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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爱德华此来巴顿只为一件事:向埃丽诺求婚。当天下午三点前,婚事已定,母亲欣然同意。他向埃丽诺剖白:当年脱离普拉特先生监护后无所事事,闲居家中又无处可去,才常往朗斯特普尔跑,把对露西的少年迷恋错当爱情;若母亲早为他择定职业,这场糊涂婚约根本不会发生。

露西的信也被拿出来过目:她宣布已另有所爱、与"你弟弟"成婚,还烧了爱德华的信、假惺惺许他留着头发戒指。埃丽诺与爱德华推测,罗伯特本自称能劝露西退婚,频繁登门反被她套牢;露西吊着爱德华本无损失,有更好的出路便抽身。爱德华断定,母亲当初为防这桩婚事剥夺了爱德华的继承权,如今罗伯特娶露西会让她更痛心,却也会更快被原谅。

随后詹宁斯太太来信痛骂露西薄情、同情"心碎的"爱德华;约翰来信则建议爱德华写封"恭顺的悔过信"求母亲宽恕。爱德华不肯在纸上低声下气,决定亲赴伦敦面谈。布兰顿上校到农舍做客,听闻露西婚讯惊愕之余,也为自己赠职最终成全了埃丽诺而欣慰。三四天后,爱德华与上校同赴德拉福查看牧师住宅,再转道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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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费拉斯太太先是端足架子,随后恢复了爱德华的儿子身份;听他说明与埃丽诺的婚约,她搬出莫顿小姐的三万镑嫁妆劝阻无效,只得板着脸应允,但分文不肯多给:罗伯特照样享每年一千镑,爱德华只得当年随范妮给过的一万镑和德拉福年俸,小两口已心满意足。初秋二人在巴顿教堂成婚,先借住德拉福庄园一个月,监督牧师住宅的修缮布置。詹宁斯太太的预言大体应验,米迦勒节前她已能到牧师住宅做客,认定这是世上最幸福的夫妻之一。

罗伯特当初本为劝退婚而接近露西,反被她步步套牢;婚后露西以恭顺、自责和奉承重获费拉斯太太欢心,成了比埃丽诺更得宠的"爱女"。布兰顿上校常留德拉福,在众人撮合下,玛丽安终于察觉他的深情,十九岁出嫁住进庄园,全副心肠渐次倾注于丈夫,上校也因她重获生机。威洛比闻讯如遭针刺——史密斯太太随后以他娶了个品行端正的女人为由宽恕了他,恰点明他若当初善待玛丽安本可兼得幸福与财产;但他并未就此消沉,照旧骑马打猎自得其乐,只暗中把布兰顿夫人当作衡量一切女子的标准。达什伍德夫人仍住农舍,巴顿与德拉福往来不绝,姐妹比邻而居,家庭和睦如初。

取经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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