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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古玩店

19世纪英国狄更斯

56 分钟73 个章节节点
覆盖 73 个章节节点发布于 2026-07-27AI 辅助整理 · 自动校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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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完整梗概 · 第 1 回

第一章

习惯夜间散步的叙述老人在城里遇见迷路的小耐儿,答应送她回家。女孩说是替"一个对她很好的人"办一件连自己也不知情的事,口风很紧。老人故意绕小路,跟她来到一家堆满古旧杂物的古玩店,开门的是她形容枯槁的外公。老人进屋小坐,看出外公对外孙女爱得近乎偏执,嘴里反复念叨她总有一天会成为阔气的贵妇人,又抱怨老天从不让自己发财。店里帮工的小伙子吉特·纳布尔斯回来后逗得小耐儿开怀大笑。临近午夜叙述者告辞时,却见小耐儿拿好衣帽手杖伺候外公出门——她夜夜独自留守在这阴森的店里,早已习惯。外公在街角匆匆道别,屡屡回头提防有人跟踪。叙述者疑心他夜夜外出必非善事,在店门外徘徊到深夜,又无从猜破这个谜,只好冒雨雇车回家,满脑子都是那孩子在朽旧杂物堆中安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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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梗概 · 第 2 回

第二章

过了将近一星期,叙述老人忍不住在清晨重访古玩店,正撞上外公和一个年轻人激烈争吵。那是外公的孙子弗雷德里克·特伦特,约二十一岁,模样俊秀却满脸放纵傲慢。他口口声声要见被关在这儿的妹妹小耐儿,指责外公装作疼爱她、实则拿她当苦力攒钱;外公则痛骂他是败尽亲情的浪荡子和骗子。弗雷德里克把候在街外的朋友迪克·斯威夫勒叫进来助阵。斯威夫勒宿醉未醒,东拉西扯说个不停,还煞有介事地扮起调停人,转述祖孙各执一词的口角:外公说已为他花够钱、再无机会,孙子则咬定外公富得流油、却在偷偷为妹妹攒下大堆钱财,理当分他一份。外公哀叹自己一生省吃俭用、其实一贫如洗,弗雷德里克冷笑着说"我比你清楚"。外公低声自语:一切为了那无辜的孩子,可事事都不顺。正僵持着,小耐儿本人推门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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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耐儿身后跟着一个头大身矮、面目狰狞的侏儒——丹尼尔·奎尔普,正是她前夜送信迷路去的地方。弗雷德里克当着众人逼妹妹表态,小耐儿说他若不再折磨外公,自己会更爱他;弗雷德里克亲了她一下便推开她,转而向奎尔普宣布:只要外公留着耐儿,他就随时进出这家店。斯威夫勒临走还凑到奎尔普耳边献上"盘他的口诀——掏钱"。奎尔普独自留下后,把一袋金币交给外公——他说金子太重才没让耐儿捎带——又旁敲侧击想探出这些钱投进了什么好买卖,外公只承认自己把秘密捂得很紧,随即把金币锁进烟囱架上的铁保险箱。外公挽留叙述者,激动地向他交底:自己省吃俭用全是为了耐儿,要留给她的不是一点零头,而是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家产。当晚小耐儿照常给吉特上写字课,外公又在同一时刻悄悄出门,留她独自守店。叙述者至此退出故事,改由书中人自行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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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奎尔普住在塔山,营生繁杂:收水边贫民区的房租、放债给水手、参股商船生意,还在河对岸有一处名叫"奎尔普码头"的破败船料场,只雇了一个爱倒立的男孩看守。他性情凶残狡黠,身边人无不怕他,最怕他的是他温顺貌美的妻子奎尔普太太。这天傍晚,奎尔普太太的母亲金妮温太太约了五六位邻妇来家喝茶,众人七嘴八舌声讨男人欺压女人,怂恿一向逆来顺受的奎尔普太太奋起反抗;她却天真地说自己若死了,奎尔普想娶谁都娶得成,惹得众人又气又羡。众人吵到最凶时,奎尔普早已悄然进屋听了多时。他阴阳怪气地留客吃夜宵,吓得太太们作鸟兽散,又连讥带逼把岳母关在门外。剩下夫妻二人,他撂下狠话——再听这些长舌妇挑拨就咬她——然后命她伺候在旁,自己抽雪茄喝朗姆酒,直坐到深夜,她稍一动弹,他脸上的狞笑便扩成得意的怪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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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奎尔普彻夜不睡,烟头接烟头,逼妻子陪着坐到天亮作为惩罚。清早金妮温太太上门本想痛斥女婿,撞见他衣冠齐整反被将了一军;她忍不住在镜子后面对他挥拳,恰被他从镜中逮个正着,从此更怕他三分。早餐时奎尔普连壳吞蛋、带壳嚼虾、喝滚烫的茶、咬弯刀叉,种种怪癖吓得两个女人魂不守舍,这才得意出门。他渡船过河来到奎尔普码头,把正在倒立的男孩揪起来揍了几拳,又与他斗嘴——这对主仆之间竟有种靠打骂维系的奇特投契。奎尔普钻进歪歪斜斜的小账房,爬上桌面补觉,睡前还埋伏在窗后想偷袭按规定应在门口倒立的男孩。睡了不到一刻钟,男孩探头通报有人来访,来者竟是送信的小耐儿。奎尔普就势躺着拆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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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梗概 · 第 6 回

第六章

奎尔普读信后大惊失色:昨天才交出去的金币,二十四小时内就没了踪影,外公在信里显然又要求再办一笔"小事"。他反复盘问小耐儿是否知情,确认她一无所知后,忽然换上一副亲昵面孔,开玩笑说等她长大、现任奎尔普太太死后,就娶她做第二任奎尔普太太,把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出门时正撞上护送耐儿来的吉特与码头男孩在泥里厮打——起因是男孩骂耐儿丑、还说她祖孙俩都得听他主人摆布。奎尔普抡棍把两个都打了一顿,给了吉特六便士作为"说实话"的赏钱。他把耐儿带回塔山家中,暗地里掐着妻子的胳膊逼她套取耐儿的家事,自己躲在门后偷听。奎尔普太太不忍欺骗孩子,却被门轴声催逼着套出了底细:外公近两年来性情大变,夜夜外出、天快亮才归,脸色惨白、双腿打颤,还独自呻吟说若非为了孩子宁可去死。耐儿倾诉完毕痛哭离去。奎尔普如愿抓住了外公的把柄,得意洋洋出门,妻子则躲进房里为自己的参与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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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梗概 · 第 7 回

第七章

在德鲁里巷烟草店楼上的单间寓所里,斯威夫勒一边喝着兑水金酒,一边听弗雷德里克·特伦特交底:外公与自己势不两立,遗产注定全归小耐儿;耐儿快十四岁、重感情又易受影响,只要弗雷德里克连哄带吓,就能把她许给斯威夫勒——哪怕两三年后成亲也行,外公疼她入骨,绝不会因此剥夺她的继承权。为保险起见,两人还要假装反目,好让外公更痛快地接纳斯威夫勒。这样无论外公死活,斯威夫勒都能独吞这老守财奴的家产,与弗雷德里克共享。斯威夫勒起先惊愕,终究敌不过虚荣、穷困和对朋友的盲从,应承下来。这时女仆送来一封信:是他正打得火热的索菲·威克尔斯小姐,提醒他今晚来参加二十人的小舞会。斯威夫勒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段情缘,决意当晚就去开始冷淡这门关系;弗雷德里克毫不在意——他自信随时拿捏得住这个轻率的朋友。

08

完整梗概 · 第 8 回

第八章

斯威夫勒靠耍赖在饭馆赊来晚餐,又在备忘小本上记下一笔:长亩街从此对他"封路"——他欠债的店铺越来越多,能走的街已所剩无几,除非多塞特郡的姑妈再寄钱来,而八封苦苦哀求的信至今石沉大海。弗雷德里克走后,他决意为配合耐儿的计划尽早甩掉索菲·威克尔斯,选定"无端吃醋"作为吵翻的由头,傍晚前往切尔西威克尔斯家办的女子学塾舞会。不料索菲母女本也设了局:她们搬来倾慕索菲的菜园主切格斯先生当面竞争,想逼斯威夫勒当场表态求婚。斯威夫勒见切格斯受宠、自己受冷遇,假醋吃成了真怒,舞会上大显身手后又与切格斯互相敌视。索菲姐妹的刺激手段过了火,他拂袖而去,临走向索菲宣告:另有一位既美貌又富有的少女正为他长大成人、攒钱待嫁。回到家他反倒庆幸——从此可以死心塌地投入弗雷德里克图谋小耐儿家产的计划,当夜就梦见自己娶了耐儿、继承了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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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小耐儿真正的痛苦远比她向奎尔普太太吐露的深:她日夜担心外公被某种隐秘的悲伤压垮、心智日渐失常,又深知世上再无人可依靠。外公病后第三天夜里,他虚弱地留在家中,说奎尔普两天没有回音——若此刻对方撒手不管,自己就完了,更连累了孤女。小耐儿含泪恳求外公:宁可明日起离开这里,祖孙俩讨饭度日、露宿田野,也不要再过这种不明不白的日子。奎尔普早已溜进屋把这一幕听了个够,这才现身支开耐儿,向外公摊牌:他已查明,这些年借去的钱全送进了赌桌——所谓发财的秘策就是赌博。外公承认了:他先输光积蓄,再陆续以存货和店铺作抵向奎尔普举债,只为给耐儿赢下一世无忧的家产,却从没赢回过一次。他狂乱地哀求再借四十镑,说连续三夜梦见赢钱、时机已到;奎尔普冷冷拒绝,还坦言若不是刚摸清他的赌瘾底细,险些又上了当。外公追问告密者是谁,奎尔普顺水推舟栽给吉特——只为报复那孩子骂他是"一便士就能看到的丑侏儒"——得意地大笑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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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奎尔普进出的同时,街对面的暗处一直有个耐心的守望者——吉特。自从外公夜夜提前打发他回家引起疑心,他便每晚守在小耐儿常坐的窗下,确认她安全才肯回家。这一晚外公没出门,窗口始终不见她的身影,吉特怏怏回到自己贫寒却整洁的家,母亲还在深夜熨衣养家。他刚跟母亲说起守望的事,门外急响,竟是小耐儿披头散发冲了进来:外公突然发病倒在地上,她在病中听见外公又喊又骂,说吉特是他一切苦难的根源,不许他再靠近,否则自己就没命。她放下这一周工钱外加一点贴补,含泪说自己也不知吉特做错了什么,但辞退已成定局,她宁可亲自来说。吉特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辩不出。母亲素来信儿子诚实,此刻却因他夜夜外出、又一句辩解都没有,忍不住胡思乱想,摇着椅子痛哭;吉特呆坐原地,对满屋哭闹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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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次日外公高烧说胡话,数周命悬一线,雇来的看护只知吃喝作乐,小耐儿独自守在枕边。外公病倒没几天,奎尔普便带着律师布拉斯依法接管了房屋和全部货品,封了店铺,在后客厅安营扎寨,逼布拉斯和码头男孩陪他不停抽烟"防瘟",还把耐儿的小床据为己有。耐儿见了这两人就躲,只在深夜才敢溜出病房透气。一天夜里吉特在窗下唤她,说自己从未做过亏心事,上次来探病还被楼下的人撵走;他恳求耐儿等外公病好后替他问清罪名,并鼓起勇气提议:这个家眼看保不住了,不如祖孙俩先搬到他家去,母亲愿意分文不取地照料他们,他也相信外公终会明白他的忠心。话没说完,布拉斯开门喝问,吉特溜走,奎尔普随后出来查看,没抓到人,却疑心有人结伙图谋他的财物,当即扬言要赶紧变卖产业、回自己安生窝去。小耐儿把吉特这番话久久记在心里——四周全是趁火打劫的人,唯有这份笨拙的善意暖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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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外公的病总算过了危险期,神志却垮了:温顺安静,不辨时日,只会握着耐儿的手出神。奎尔普来告知货品已经卖掉,催他定搬走的日子,外公木然应下"星期五早上"。此后两天他浑浑噩噩在屋里游荡。星期四傍晚,他望着院中树影洒在白墙上,忽然落泪,求耐儿原谅——记忆回来了。他记起她当初"宁可讨饭也要在一起"的话,决意明早悄悄逃走,从此祖孙俩徒步流浪,再不分开。小耐儿满心欢喜,连夜收拾旧衣和手杖,又含泪告别窗口和小屋,把心爱的鸟留在笼中,盼它落到吉特手里。天蒙蒙亮,两人蹑手蹑脚下楼,却发现大门上了锁、钥匙被奎尔普收在床头。耐儿脱了鞋,从鼾声如雷的奎尔普房里偷出钥匙,平安开了门。外公站在街头茫然无措,小耐儿明白自己从此就是他的引路人,牵起他的手,在六月清晨的寂静里走出沉睡的城市,去向不明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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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星期五早上,奎尔普被敲门声吵醒,发现门闩已开、钥匙留在门上。他以为是妻子在门外吵闹,猛扑出去想教训她,却一头撞进迪克·斯威夫勒怀里,挨了一顿好打——原来斯威夫勒昨夜才从弗雷德里克处听说老人病倒,特意赶来探望耐儿。众人上楼查看,房间全空:祖孙俩天不亮就悄悄走了。奎尔普在人前装作知情,心里却惊疑不定——他看出两人带走了随身衣物,疑心外公另有一笔自己不知道的私房钱逃出了掌心。斯威夫勒则如遭雷击:娶耐儿夺家产的计划尚未开张就落了空,悻悻留下名片告辞。货车随后拉走全部货物。奎尔普看见吉特在门外探头,盘问之下得知吉特曾提议收留祖孙俩,料定他们迟早会投奔吉特,便许以酬谢要他随时报信。这时码头男孩翻出耐儿留下的鸟,奎尔普下令拧死,吉特与他争抢,又和那男孩扭打一场,拼着满脸挂彩抢下鸟笼跑回家,把这只小苍头燕雀挂上自家窗口,全家为此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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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吉特又绕到古玩店旧址,只见大门上锁、满目荒凉,想起往日的炉火与笑声,怅然离去。他在街上替人看马挣钱,却无人雇用。偶遇加兰夫妇驾着倔强的小马威斯克路过,老先生答应让他跟到下一条街看马。吉特跟到公证人威瑟登的事务所,隔窗听见加兰夫妇此来是为独子亚伯在二十八岁生日这天签署学徒文书,一家人与公证人相谈甚欢。临别时老先生找不到六便士,只好给了吉特一先令,打趣说下周一同一时刻再来,让他做工抵账。吉特认真应下,用这笔钱为母亲和弟妹买了吃食,兴冲冲赶回家,还盼着耐儿和外公已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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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小耐儿和外公天不亮就离开伦敦,穿过渐次苏醒的街巷、繁华的商业区和成片的贫民窟,外公一路催促快走,喃喃说每条街都埋伏着破产与自毁,逃得越远越好。登上一座山岗回望圣保罗大教堂后,他们在田野里吃了简单的早餐。外公忽然老泪纵横,说自己如今什么都做不了,求耐儿千万别离开他,耐儿温言安抚,哄他睡了一觉。走了一整天后,他们在一户农家讨到牛奶歇息,屋里八十四岁的老人说起独子被征去当兵、断了一条腿回来、后来葬在日晷旁的往事。女主人发现耐儿脚上磨出了水泡,细心为她清洗敷药。辞行后,一位受农家托付的赶车人追上来,让祖孙俩搭上空车,一直送到离小镇不远的教堂墓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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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黄昏时分,耐儿和外公穿过教堂墓地,遇见两个巡回木偶艺人——快活的矮子和阴沉多疑的科德林。两人正躲在墓地里修理潘趣木偶,免得让酒馆的客人看见后台而扫兴。耐儿见他们为朱迪木偶的破衣裳发愁,便拿出针线帮忙缝好。矮子邀他们同宿附近一家便宜的酒馆,外公对这些木偶着了迷,欣然同意。晚上潘趣戏在马厩开演,观众喝彩不断、纷纷赏钱,外公笑得最响,耐儿却累得枕着他的肩头睡熟了。睡前她盘算盘缠已所剩无几,用光之后就得讨饭,便把仅有的一枚金币缝进衣服里,留作走投无路时的救命钱,这才安心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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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清晨耐儿在墓园里读墓碑,遇一位老妇人请她念一块墓碑——死者是个五十五年前去世、年仅二十三岁的青年,正是她的亡夫。老妇人说当年曾痛不欲生,如今扫墓已成一种安宁的习惯。早饭后,矮子(本名哈里斯,绰号特罗特斯)邀祖孙俩结伴去赛马镇,耐儿想到那里阔人多、正好乞讨,便同意了。一路上他们挨村演出潘趣戏挣半便士,还曾在渡口、收费站卖艺,在一处村镇因木偶被认为影射教区执事而被迫匆匆撤离。夜里在十字路口歇脚时,遇上踩高跷赶路的格林德班子。科德林坚决不肯再连夜赶路,背起戏台径直奔向一英里半外的"快乐沙童"客栈,众人只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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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科德林抢先赶到"快乐沙童"客栈,守着灶上一锅炖肉,众人随后淋着雨到达,围着炉火烘衣取暖。趁耐儿和外公打盹,矮子向科德林和店主低声分析:外公神志不清,又总急着想逃得"越远越好",分明是背着亲友出走、哄着这孩子做伴;他打定主意,等祖孙俩想单独离开时就扣下他们,送还伦敦的亲友。科德林原本不耐烦,听到可能有赏金,立刻提醒矮子两人一切平分。说话间,训狗卖艺的杰里带着几条穿彩衣的狗进来。他治狗极有手段:一条白天丢了半便士的老狗被罚摇风琴伴奏、不许吃饭,其余的狗听他点到名字才能进食。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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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晚饭未完,又进来两位赶集的艺人:带着巨人和无手无脚小妇人的沃芬,以及沉默的纸牌戏法师。沃芬谈着行道经:巨人腿一软就不值钱,只能藏在大篷车里伺候侏儒。耐儿安顿外公睡下后,科德林悄悄敲门,自称才是她真正的朋友,让她一路紧跟着他、别信矮子;夜里矮子又来约她明早提前动身。次日赶路时,科德林不断对她挤眉弄眼,演出时寸步不离地看住外公,连矮子也像在押解他们,耐儿越发不安。天黑后众人抵达赛马镇,祖孙俩睡在赛场的帐篷里。次晨耐儿摘野花扎成小束准备兜售,同时悄悄告诉外公:这两人疑心他们离家出走,打算送他们回去,必须伺机逃走。白天她卖花几乎无人问津,只有一位独坐马车、被同伴冷落的夫人买了花,劝她回家。傍晚科德林摆开戏台、众人看得入神之际,耐儿带着外公溜出人群,穿过赛场绳栏逃向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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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吉特天天空等耐儿和外公回来,邻居们却风传老人私藏了一笔钱、带着耐儿坐船去了国外,他虽嘴硬不信,心里也没了底。忽然想起今天正是加兰先生约他再来的日子,急忙赶到公证人事务所。加兰夫妇驾着马车来接亚伯,一家人和公证人轮流从窗口打量吉特,随后把他叫进屋里。公证人盘问了他的家境,加兰先生记下他的住址,说日后兴许用得上。正说着,职员查克斯特对小马威斯克呼喝无礼,小马当场拉车狂奔,又倒着冲回来,把拽着车尾的查克斯特折腾得狼狈不堪。加兰一家上车离去时,再三回头向吉特友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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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加兰夫妇随后登门造访吉特家,向他母亲详细盘问吉特的品行和履历,正式以每年六英镑、包吃住的工钱雇下他,约定后天去芬奇利的亚伯小屋上工。母子俩喜出望外,正憧憬着好日子,奎尔普带着迪克·斯威夫勒闯进来,逼问耐儿祖孙的下落,得知毫无消息后很是失望。迪克也扑了空,奎尔普看出他另有所图,便拉他去河边一家破酒馆,用烈性杜松子酒灌他,又故作热络地为他的亲事干杯。迪克酒后吐露了他与耐儿的哥哥弗雷德里克·特伦特合谋的算盘:特伦特认定外公藏着巨富,要让迪克娶耐儿、瓜分遗产。奎尔普当即拍胸脯说这事包在他身上,转身却跑到后院滚地狂笑——他要借这桩婚事报复让他吃过苦头的迪克和曾对他妻子眉来眼去的特伦特,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告诉他们娶到的是个穷丫头。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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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吉特离家前的两天,全家像送他去远航一样忙碌,箱子先托脚夫运往芬奇利。吉特叮嘱母亲别被小伯特利礼拜堂那套愁苦做派迷住,要照常高高兴兴过日子,一番说笑把母亲和孩子都逗乐了。次日清晨他步行到芬奇利,顺利取回箱子,来到整洁精致的亚伯小屋。加兰夫妇带他看了马厩上方的小卧室和花园,说要教他园艺,只要他本分做事就不会亏待他。随后女仆芭芭拉领他到楼下厨房吃饭。两个年轻人都很腼腆,吉特偷眼打量芭芭拉时恰好被她抬头撞见,各自慌忙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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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迪克醉醺醺回家,路上又把秘密向奎尔普说了一遍。次日他向特伦特认错,特伦特断定奎尔普主动套近乎必有所图,多半是想借这桩婚事报复与他有私下银钱往来的外公;但只要奎尔普肯出力,不妨让他分劳不分利,于是当晚带迪克登门。奎尔普盛情款待,牌桌上一边作弊赢牌,一边变着法子折磨妻子和丈母娘,还暗暗窥探妻子见到特伦特的反应。妇人退席、迪克睡熟后,奎尔普与特伦特低声敲定合作:一起查出祖孙俩的下落,再让迪克假意周济老人、博取耐儿好感,一两年内娶她到手。奎尔普声称自己清楚外公其实很有钱——这话半真半假,而两人谋划时谁也不曾想过耐儿的祸福。临走时特伦特还在楼下议论奎尔普之妻何以嫁给这样的丑八怪,奎尔普在窗边听得一清二楚,笑得更加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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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逃出赛马场后,祖孙俩在小树林边歇脚。外公惊魂未定,总觉得四下有人搜捕他,要把他锁进黑屋子、与耐儿永隔;耐儿自己也一度气馁,但想到外公离了她便无依无靠,又强打起精神,哄他相信无人追来。两人穿过林间,循路标走向三英里外的村子。村里只有一位面色苍白的乡村教师独坐门前,神情郁郁。耐儿鼓起勇气上前求宿,教师慨然收留,供饭留宿。屋里墙上贴满工整的字帖和算题,教师说全出自他最得意的一个学生之手——那孩子学业游戏都远超同伴,此刻正卧病在床。夜里教师忍不住出门探望,回来沉默良久,最后轻声请耐儿为一个病中的孩子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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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次日教师见外公疲惫,挽留他们再住一天。耐儿帮着料理家务,随后坐在窗边做针线,看教师上课。学生们来了十来个,头名的座位和病孩子的挂帽钉都空着,无人敢占。孩子们趁教师心神不宁大闹课堂,教师却在写字课上一一温言指点,又讲起病中孩子昨夜想念伙伴的话,学生们顿时羞愧安静。中午教师破例放了半天假,只叮嘱孩子们别吵到病中的旧伙伴,不料下午几位家长登门责难,说他少教半天课无异于明抢,教师只是沉默忍受。傍晚老妇人急报:那孩子不行了。教师携耐儿赶去,孩子的祖母哭骂是读书害了他。病床上的小男孩请教师把手帕系在窗棂上,让草地上玩耍的伙伴看见时能想起他,又与教师久久相拥,随后转过脸睡去——手已经凉了,教师仍握着那只小手,不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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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小耐儿从学校教师马尔克斯家辞行——那位爱孙夭折的老人婉拒了她奉上的赛马会赏钱,只吻别她,说自己如今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祖孙俩沿大路走了一整天,傍晚在一处公地边遇上一辆漂亮的有篷马车。车主贾利太太正在车门口喝茶,认出小耐儿就是赛马会上跟潘趣木偶戏班混在一起的女孩,鄙夷地撇清自己与那等下九流绝无瓜葛。得知镇上还有八英里路、两人已筋疲力尽,她起了恻隐之心,招呼他们下车旁的草地上饱餐了茶点和火腿,又征询车夫乔治的意见,决定让祖孙俩搭车同行。小耐儿感激地收拾好东西,扶着外公登上了这辆晃悠前行的车轮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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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行车途中,贾利太太向小耐儿摊开一幅幅广告布卷,亮明身份:她就是"贾利蜡像馆"的主人,展品号称世上唯一真人大小的蜡像收藏。她得知小耐儿不识字路、无家可归、形同乞丐却会读会写,沉吟再三,与车夫低声商议后提出收留:小耐儿负责向观众讲解蜡像,外公帮着掸灰收票,食宿全包。外公起初说离不开孩子,小耐儿也含泪表示两人绝不分离,贾利太太便改为同时雇用两人,祖孙商量后欣然接受。

午夜抵城,外公被安置在运蜡像的空车里过夜。小耐儿睡前在月光下闲逛,忽见奎尔普拄着手杖从古老城门的黑影里钻出,身后跟着个扛箱子的小孩。她吓得躲进暗角,听见奎尔普催促快走、打听一点钟经过的伦敦班车的时辰,断定他正赶路回城。她没惊醒熟睡的外公,决定对此事守口如瓶——奎尔普既已离开此地回伦敦,他们留在此地反而更安全。这一夜她噩梦不断,梦里到处是奎尔普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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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梗概 · 第 28 回

第二十八章

清晨贾利太太披挂整齐,徒步穿城巡视以维持公众人物的体面,小耐儿则乘马车随行,一路提防着奎尔普再现。到了展览厅,众人忙着开箱布置。穷诗人斯拉姆先生上门兜售广告诗,把一首原是替别人写的藏头诗略加改动,以三先令六便士卖给了贾利太太。

蜡像揭幕:女王伊丽莎白时代刺破手指而死的宫女、接连害死十四位妻子的帕克尔默顿、胖人瘦人、跳死的一百三十二岁老太太、用腌核桃毒死十四户人家的女人……贾利太太把祖传的柳条教鞭正式授予小耐儿,逐尊口授解说词。小耐儿两小时便背得滚瓜烂熟,可以独立接待游客。门外门廊上安排了念经的美貌修女,一个脸色白净的"强盗"则乘着小车绕城招徕。斯拉姆的诗作传单也按雅俗分别散发到民宅、店铺和酒馆,贾利太太还亲自登门拜访各寄宿女校,宣称蜡像能陶冶性情、增长见识,随后举杯预祝展览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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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贾利太太让小耐儿坐在强盗身旁的花车上绕城散发传单,女孩的温顺美貌轰动了小镇,她随即改为留守展厅,每半小时讲解一次。为讨好以蒙弗拉瑟小姐为首的寄宿女校,蜡像被改扮成语法家默里、汉娜·莫尔夫人、诗人考珀和拜伦,颇获认可。小耐儿颇受优待,游客的小费尽归己有,外公也干得称手;她唯一的隐忧是对奎尔普的恐惧,夜里睡在蜡像中间常疑神疑鬼。外公依旧浑浑噩噩,她常暗自垂泪,祈祷他能复原。

更深的祸事还在后面。一个假日傍晚,祖孙俩散步归途遇上雷暴,躲进"勇士"酒馆。屏风后有三人赌牌,外公听见赌客谈论老卢克时来运转的旧事,赌瘾骤然复发,面色赤红、双手发抖,硬从小耐儿手里夺去钱袋。赌客艾萨克·李斯特与胖同伙顺势邀他入局,店主格罗夫斯也凑成四人牌局。小耐儿哭劝无果——外公仍痴迷地宣称这是为她赢回一切。暴雨狂下了三个钟头,牌局也打了三个钟头,小耐儿枯坐一旁,无人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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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牌局散场,只有艾萨克·李斯特一人通赢,小耐儿的钱袋输得精光,外公仍对着牌堆执迷不悟,断言再撑片刻时运就会倒转。时已过午夜,小耐儿怕惊醒贾利太太,决定用缝在衣内的那枚金币付账留宿,天亮前赶回。她避开外公找店主格罗夫斯兑钱时,恍惚瞥见一条人影溜进门口,疑是被人暗中窥视,回房后众人却原样未动。领路的女仆临走前抱怨这店名声不好、赌棍成群,更添她的不安。

后半夜她猛然惊醒,看见一个黑影在房里蹑手蹑脚摸索,从她床头取走衣物,窸窣数钱后又放还原处,爬出房门。她吓得发不出声,却担心外公安危,壮胆跟去。黑影溜进外公的房间——床上空着,灯下坐着数钱的正是外公本人:他偷了她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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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认出夜贼竟是外公,小耐儿比遇上真强盗还要恐惧,却又在看他熟睡时只觉悲伤——她明白一旦真相泄露,外公必被当作疯子关起来,从此天人永隔。清晨她故意提起钱在房中失窃,外公先是急切追问是否分文不剩,随即装出怜悯口吻,叮嘱她对谁也别说,声称钱还能再赢回来。小耐儿含泪苦劝他放下赌念,回想流浪以来虽贫苦却安宁快乐的日子;外公挣扎良久,眼中含泪,终于牵起她的手,恢复了往日的温顺。

两人赶在贾利太太起身前回到蜡像馆。贾利太太为招揽蒙弗拉瑟小姐女校的二十六名学生,派小耐儿送新传单。恰逢校长率众出游,蒙弗拉瑟小姐当众呵斥小耐儿是不知廉耻的"蜡像孩子",替穷人另编了一套只管做工的训诗,把她骂哭。贫穷的学徒爱德华兹小姐替她拾起掉落的手帕,反被校长借题痛斥、禁闭房中——只因她才貌盖过了校长引以为荣的从男爵之女。校长还扬言:再敢来,就把贾利太太送去戴枷示众,把小耐儿送去踩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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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贾利太太对戴枷之辱勃然大怒,靠美酒和乔治的劝解很快转怒为笑,嘱咐小耐儿今后想起蒙弗拉瑟小姐只管嘲笑她。小耐儿的愁苦却远非一笑可解:当晚外公又偷跑出去,深夜输光了才回来,还狂热地命令她把到手的每一分钱都交出来。她怕他去偷恩主的钱,只得悉数供给,眼看着自己往火里添柴,愁得面容憔悴。她常念起一面之缘的爱德华兹小姐。一次偶然,她看见爱德华兹小姐在驿站迎接远道而来的小妹妹——她攒了五年的钱才换来这次团聚。小耐儿夜夜远远尾随两姐妹在河边散步,从中得到慰藉。

学校放假后客源枯竭,贾利太太先宣布"只展最后一天",再贴出"应观众强烈要求续展一周"的告示转向大众招揽。谁知众人只在门口白看热闹,无人肯付六便士。她只得使出浑身解数:让门廊上的机械修女整日摇头,命两个车夫乔装混在人群里含泪捧场,自己守着收款处哗啦哗啦摇着银币,宣称蜡像馆一周后就要启程巡展欧洲各国王室,过时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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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镜头转到伦敦贝维斯马克巷,律师桑普森·布拉斯的事务所。他的妹妹萨莉·布拉斯年约三十五,形貌酷似其兄,精通法律实务,是事务所的顶梁柱,兄妹隔案对坐,常拌嘴斗气。这天两人正为要不要雇一名文书争执——那是大客户奎尔普硬塞来的,布拉斯不敢得罪账簿上一连串"丹尼尔·奎尔普",萨莉则警告他别自不量力。

奎尔普从窗口探进头来,插科打诨,称萨莉是他本该娶的女人,随后领进了迪克——他介绍说迪克出身好人家、因年轻荒唐败落了,甘愿屈就文书之职。布拉斯谄笑相迎,让迪克立刻上工抄写驱逐令状,自己陪奎尔普出门谈事。迪克被留在办公室,目瞪口呆地盯着这条"雌龙",几乎无法写字,只好抓起一把大尺子在她头巾边挥舞比划,假想随时能把它打落,借此平复心情,总算接连写了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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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萨莉出门办事,迪克独自对着天花板向命运发牢骚:奎尔普给他谋了这份差事,弗雷德一反常态地劝他接受,乡下的姑母停了接济还另立遗嘱把他除名,旧寓所又下逐客令——连番打击之下,他索性认命,决定混一天是一天。他翻遍办公室的假发盒和文书,用小刀在桌上刻花,又叫送啤酒的小伙计赊来一品脱黑啤,接待了几家同行派来跑腿的孩子,接着画萨莉的漫画取乐。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敲门声后,一个只有脸和脚露在粗布围裙外的小女仆怯生生请他去带看出租的阁楼。来者是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单身绅士,和车夫正费力地把一口笨重箱子拖上窄楼梯。迪克随口抬价报出一星期一镑,绅士却一口应下,还主动说要住两年,当场拍下十镑定金。打发走众人后,他旁若无人地宽衣、拉帘、上表,倒头便睡,只丢下一句:摘掉招租牌,不摇铃谁也不许叫醒他。迪克拿着牌子下楼,直叹这房子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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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布拉斯回来验明十镑钞票是真,对迪克赞不绝口;萨莉却埋怨他没趁绅士志在必得时抬价两三倍。次日房客连睡二十六小时不醒,搬抽屉、擂门都吵不动他。布拉斯忧心忡忡,反复诱导迪克作证说绅士曾交代"若有不测,财物归房东抵偿",迪克始终摇头说没有。众人摇铃的摇铃、砸门的砸门,迪克站上凳子用尺子猛敲门板,房门突然从里面甩开——萨莉钻进卧室,布拉斯逃到了隔壁街,迪克贴着墙与睡眼惺忪、手握皮靴的绅士对峙。迪克一顿连珠炮倒把对方逗乐了。

绅士把他让进屋反锁上门,从箱子里取出一座袖珍"圣殿"炊具,点火几分钟后牛排、鸡蛋、咖啡齐备,又递上朗姆酒让迪克自调。他打听房东底细,听迪克说萨莉是"一条雌龙"后不动声色,随即立下规矩:起居出入全凭己意,不许盘问,不许窥探,谁要多打听他的来历就算退租;连姓名也拒不透露。布拉斯兄妹扒钥匙眼一无所获,迪克下楼后把箱子和炊具吹得神乎其神——绅士一眨眼水就烧开——只字不提那几杯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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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几个星期过去,单身绅士事事预付、毫不惹麻烦,却只肯通过迪克传话。迪克每次上楼回话,都编造"斯威夫勒,我信得过你"之类的亲密口信,布拉斯兄妹深信不疑,迪克的地位水涨船高。他还意外博得了萨莉的好感:萨莉自幼痴迷法律,从未接触过活人的乐趣,迪克唱小曲、变戏法、鼻尖顶小刀,把她迷住了。两人结成哥们式的交情——他教她合伙打赌买零食,把誊写活推给她做,还拍着她的背夸她是条好汉,萨莉照单全收,心满意足。

让迪克耿耿于怀的是那个小女仆:她从不出门、不进办公室、不换脏围裙,只在上房摇铃时一闪而过,没人探望也没人提起,布拉斯只说她是个"私生子"。一天萨莉拎着冷羊腿下厨房,迪克悄悄尾随,窥见了真相:阴湿的地窖里,萨莉从挂锁的食橱里取出一堆冷土豆,磨刀霍霍半天只片下两平方英寸羊肉,按一套固定仪式逼女孩承认"吃过肉、没挨饿",说完收走锁好,临走还用刀面拍她、突然转身抡拳狠揍了几拳,女孩只敢低声抽泣。迪克赶在萨莉上楼前溜回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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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单身绅士有个怪癖:对潘趣木偶戏痴狂到极点,哪怕睡梦中听见远处艺人口技,也会一跃而起追出去,把流浪艺人连同戏台请到布拉斯家门口开演,自己在窗口坐镇,散场后还召艺人上楼密谈赠酒。人群终日围堵喧嚣,贝维斯马克巷鸡犬不宁;布拉斯舍不得这棵摇钱树,只能往人群头上浇脏水、扔瓦片、雇马车冲散观众泄愤。

这天又来了一班艺人,正是科德林和矮个子。绅士把二人叫上楼,殷勤劝酒,盘问他们的行踪路线。两人照例拌嘴,矮个子讥科德林在上次赛马会上睡过了头,放跑了"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孩"。绅士霍然起身,说自己踏遍各地寻找的正是这两人:那对祖孙在赛马会上失去踪迹,他追问可有线索。矮个子想起养跳舞狗的杰里曾偶然提过,在乡间见过那老头跟着一家流动蜡像馆;杰里明天就回他们合住的客栈。绅士当场各赏一枚金镑,许诺事成再加二十倍,命两人明天带杰里来,并严守秘密。二人走后,他独自在房里焦灼地踱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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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吉特在芬奇利的加兰家日渐安稳,深受加兰夫妇、亚伯和女仆芭芭拉喜爱,连最倔的小马也只肯听他使唤,但他始终惦念母亲和两个幼弟,常寄钱回家、上门探望。一天他送亚伯到公证人威瑟登的事务所,被叫进去见一位生面孔的老先生。此人自称多年客居海外,正急切寻找古玩店主和小耐儿,已通过吉特的母亲寻到这里。他坦率说明来意是为救助祖孙二人,并详细盘问吉特:老人的夜出、耐儿的独居、老人的病、奎尔普霸占店铺、祖孙突然失踪等。吉特告知店铺现由布拉斯律师经手出租,老先生说自己正因看到门上的招租牌而住进了布拉斯家,指望那里能有消息。他与威瑟登密谈一刻钟后,赏了吉特一枚克朗,叮嘱除主人夫妇外不得声张,只许告诉吉特的母亲。

迪克恰好路过,撞见自己的神秘房客与吉特密谈,十分惊异。他借口搭车同行,在小酒馆旁敲侧击打听,吉特守口如瓶。迪克暗觉布拉斯家怪事丛生,决定从此守好自己的秘密,不再向人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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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吉特领到人生第一笔季度工钱——整整三十先令,加兰夫妇分文不扣,单身绅士又添了五先令,芭芭拉同日发饷放假,两家约定同游。芭芭拉的母亲与吉特的母亲一见如故,互道寡妇身世,越谈越投缘。吉特讲起旧主人和小耐儿如何貌美,两位母亲和芭芭拉却淡淡地泼冷水,芭芭拉之母更暗示女大十八变、吉特将来会看不上耐儿,芭芭拉闻言忽然沉默。

随后一行人去阿斯特利戏院看戏,小雅各布和婴儿看得如痴如醉;散场后吉特豪气地包下牡蛎店雅座,点三打大牡蛎款待众人,尽兴而归。出戏院时芭芭拉试探地问耐儿是否比戏台上那位美人还俊,吉特说她俊两倍,又脱口说芭芭拉其实比她更好看,说得毫无他意。当夜吉特背着小雅各布、挽着母亲回家,人人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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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假期次日,加兰先生在园子里告诉吉特:那位陌生绅士出更高的工钱,想雇他去当差,且若能寻回旧主人,吉特也有望再与耐儿相见。吉特虽心头一震,仍坚决回绝,说自己若抛下把他从街上收留的恩主,就是傻瓜也不如;何况耐儿一旦回来便是富家小姐,再不需要他了。加兰夫妇为他的忠心感动,言明绝不舍得放他走,只答应必要时把他"出借"一两天。

事务所随即派查克斯特坐马车来接吉特进城。吉特在公证人事务所等到天黑,那位单身绅士匆匆赶回,宣布已得到线索,找到了老主人和耐儿的下落,当夜就要驱车六七十英里去接他们回来。他想带吉特同去,好让祖孙认出熟人、消除疑虑;吉特却坦言老主人病后便见不得他,耐儿也嘱咐过他不得近前,自己去反而坏事,随即想起母亲与老主人家素有往来。单身绅士急得要直接去抢人,被威瑟登和亚伯拦住。吉特应承两小时内把母亲装束停当带到事务所,即刻动身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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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吉特穿过闹市,路过黑洞洞的老古玩店,旧屋的破败给他的欢喜蒙上一层阴影。赶到家却铁将军把门,母亲去了小伯特利礼拜堂。他在教堂里找到因昨夜狂欢而昏昏欲睡的母亲,却惊见奎尔普也坐在堂中,眼盯天花板,吉特分明觉得那矮子的注意力全在他们母子身上。

吉特抱着婴儿径直把母亲往外带,讲道人喝骂他是掳走羔羊的撒旦,吉特当堂顶回去,领着母亲和小雅各布出了教堂。他一路数落母亲不该为享受了一晚就来此忏悔,随即把单身绅士找到耐儿祖孙、需她同去接人的消息说出。母亲又是惶恐又是为难,被吉特以接回耐儿的大喜说服。回家匆匆收拾,请邻居看孩子,母子俩赶在约定的两小时刚到便抵达事务所。单身绅士搀她登上四马驿车,还备了一箱给祖孙的新衣物。马车连夜出发,吉特站在路中目送,含泪想着祖孙当初步行凄凉离去、如今将乘四马高车由贵人护送归来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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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小耐儿近来与外公渐生隔阂:老人日日独自外出,钱袋不断见底,面容枯槁,却对她守口如瓶。一晚她独行至夜深,过木桥时撞见一簇吉普赛人的营火,火光旁拄杖而立的正是外公。她悄悄贴近,认出同伙是暴风雨夜酒馆里的赌棍艾萨克·李斯特和他的胖同伙乔尔,旁边还有一个吉普赛大汉。

三人一唱一和,正劝老人去偷:威登夫人睡前把钱放在锡盒里、房门不锁,陌生人终日进出蜡像馆,偷了也难查到头上;乔尔还亮出一钱箱金子作保,答应让老人用它翻本对赌,直到把箱中钱赢光。老人挣扎着说出"我干",约定明晚动手。耐儿听得魂飞魄散,又听见三人待老人走后大笑分赃,打算得手即甩了他脱身。

她爬过树篱逃回家,又惊又怕,先冲到放钱的房间确认老人尚未动手,随即摇醒外公,谎称接连梦见白发老人深夜盗取熟睡者的金子,逼他立刻起身逃离,否则梦必成真。老人吓得浑身发抖,把她当作天降的使者,连夜随她出走。两人摸黑爬上古堡所在的陡坡,月色中小耐儿回望沉睡的市镇,抱住外公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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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小耐儿压下悲伤,心知如今两条性命全系于自己一身,领着垂头畏缩的外公连夜赶路,天亮后在水边土坡上睡去。一艘马拉纤的货船驶近,船工叫醒他们盘问,耐儿胡乱指向西方某城应付过去。船工竟邀他们搭船同行,她怕李斯特一伙追来重又缠住外公,正想借此断掉踪迹,便上了船。

船工们带酒上船,喝得大醉,先是为人该否给耐儿敬酒大打出手,打罢又转入伤感的醉态,强要耐儿唱歌。她不敢违拗,整夜一遍遍唱着旧曲,两个船工加上岸上牵马的第三人嘶吼着不成调的合唱,闹得沿岸人家惊惧。清晨大雨倾盆,船工给她盖上帆布遮雨,也算酬她一夜辛劳。河水渐浊,驳船渐密,黑烟囱与厂房逼近,船终于靠进一座大工业城市的码头。船工自顾忙去,祖孙俩淋着大雨走进喧闹的街市,茫然无措,如同死而复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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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祖孙俩在陌生的工业城市里无处投宿,冒雨流浪一天,回码头求宿又被铁门恶犬逼退。外公发起怨气,责怪耐儿逼他离开安身处,耐儿含泪解释必须远离那"梦",又说混迹人海正可摆脱追踪。两人寻到一处干爽门洞正要栖身,黑影里突然走出一个烟熏满面的穷苦工人。

此人打量耐儿湿透的衣衫,动了恻隐,把她抱在怀中,领他们穿过最破败的街区,来到一座炉火通明的铁工厂,让他们在自己看守的熔炉旁的灰堆上过夜。半夜耐儿醒来,见他端坐炉前纹丝不动,便上前搭话。他说这炉火是他唯一读过的书、全部的记性:母亲劳累而死,他自幼在炉边爬睡,父亲就倒在这炉前的灰堆上;今夜在街上看见耐儿,想起父亲死后孤苦的自己,才把她领到火边来。

清晨他与二人分食仅有的一点咖啡粗面包,听说他们要去远离城镇的乡间,便细细指明出路。耐儿执意前行,他不再劝阻,送出门口又追上来,往她手里塞了两枚熏黑的旧便士。祖孙就此上路,工人回到炉前,在火光里读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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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祖孙俩靠着工人的两枚便士,踏上穿越重工业区的两天长路。耐儿浑身关节疼痛、双脚肿痛,却不露半点苦相,只怕外公动摇。沿途寸草不生,烟囱林立,机器哀鸣;入夜更是一片炼狱:失业工人结队举火把游行,武装暴动者冲出街头,运棺车络绎而过,疫病与死亡横行。耐儿露天而卧,已忘了自身饥渴,只为外公祈祷。

次日她益发虚弱,视听渐衰,隐约自知病入膏肓,却毫无惧色。最后一便士买了面包,她却恶心得下不了咽,看着外公狼吞虎咽反而欣慰。午后外公喊饿,她叩门求乞:一家失业工人的屋里躺着第三个死孩子;另一家正有位法官送回获释的聋哑少年,另一位母亲哭喊着讨要因同样罪名被流放的儿子,质问大人们何曾教过他是非。耐儿默默退走。

傍晚挨进一座城镇,求告无门,他们决定出城碰运气。就在她气力将尽时,前面出现一位背着行囊、边走边读书的徒步旅人。耐儿抢步上前哀求,那人一回头——她惊叫一声,晕倒在他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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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那旅人正是从前的乡村校长。他把昏迷的耐儿抱进路旁客栈,老板娘救治得当,医生来诊一番,吩咐的调养恰与店里已做的分毫不差。耐儿睡中惊起,执意要外公陪宿里间,待老板娘退去,她悄悄把外公反锁在邻室,才安心睡下。

傍晚校长来探病,说起自己得了好前程:受聘为远方一个村庄的文书兼校长,年薪三十五镑,本可坐驿车,因时日宽裕才徒步前往,不想因此救了她。耐儿被他的至诚打动,将一切和盘托出:祖孙无家可归,她带老人出逃,先为躲疯人院,如今为躲开他自己心里的魔障,只求在偏远淳朴之地寻个容身之所。校长慨然决定带他们同赴任所,为二人谋个糊口的卑微营生。

次日傍晚他们搭上顺路的货运大车,耐儿躺在车中软包上,祖孙与校长晓行夜宿,又过两夜方抵目的地。村庄古教堂、旧校舍、青山流水,正是耐儿在炉火与灰烬旁日思夜想的地方。校长戴上新手套去递信报到,耐儿在教堂门廊等候,目光却莫名被废墟旁两间破败空屋牢牢吸住,移不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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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单身绅士与吉特的母亲乘四马驿车连夜赶路。他一路坐立不安,时时点亮火盒对表,下车换马像爆竹一样窜上窜下,还屡次硬说吉特的母亲发虚,强灌白兰地和热甜酒,闹得她又怕又乏,靠那杯滚烫的酒才睡到天亮。

清晨抵达蜡像馆所在的小镇,馆门前却围着人群喝喜酒——威登夫人当天刚与"哲人乔治"成婚(诗人斯卢姆为此绝望)。她见单身绅士问起耐儿,失声痛哭:祖孙俩一星期前忽然失踪,遍寻无着,再无音信。新郎新娘原原本本讲出与祖孙相识始末:老人神志昏聩、结交可疑,耐儿日渐憔悴,某夜双双不见,他们也担忧自身受牵连。单身绅士悲痛落泪,掏出酬谢被坚拒。新婚夫妇乘篷车度蜜月去了,他只得与吉特的母亲怏怏折返客栈。镇上已哄传蜡像馆的小姑娘原是显贵人家幼年被拐的千金,单身绅士就是她生父,人人争睹其风采。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耐儿和外公正坐在远方那座古教堂的门廊里,静候校长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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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单身绅士扶吉特的母亲进客栈,奎尔普竟从楼梯下的小门里探出头来,怪模怪样地邀他们进自己的房间。原来前夜奎尔普在布拉斯事务所撞见喝醉的迪克,套出"单身绅士与吉特暗中接头"的秘密,断定此人就是来寻祖孙的房客,遂赶到吉特家守候,跟到小伯特利礼拜堂,又尾随吉特母子到公证人处,从驿夫口中问出目的地,抢先乘夜班马车同路而来。单身绅士厉声质问他为何前番吞吞吐吐、如今又寸步不离地盯梢,奎尔普东拉西扯、装疯卖傻,什么也不认。

回到自己房里,奎尔普咬牙切齿:他被疑心、被撇开,吉特倒成了心腹,这账要算;他决意抢在前头找到祖孙,借监禁之便榨干这"火性子绅士"的钱财。他在镇上暗中查访一整天,祖孙深夜离去竟无半点踪迹,只得悬赏布下眼线,次日坐车返伦敦。归途他隔着车窗倒吊着鬼脸吓唬吉特的母亲,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吉特在车站接母亲,见状怒斥奎尔普:再敢惊扰她,不顾他个子小也要揍他。奎尔普不答,只凑到吉特脸前反复进退地瞪视,直到吉特啐指而去。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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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奎尔普离家三天两夜毫无音信,回家路上想到妻子此刻想必急得昏死过去,乐得直笑。到了塔山家门口,却见起居室灯火明亮、人声嘈杂,还有男人说话。码头上那孩子告诉他:人人都当他最后被人看见是在码头边,认定他落水淹死了,正四处打捞。奎尔普乐不可支,吹灭蜡烛脱了鞋,摸黑上楼,藏在门后那道他亲手剜宽的缝后窥看。

屋里,布拉斯律师、丈母娘吉尼文夫人和奎尔普太太正喝着他的牙买加朗姆酒,两个捞尸的河工也在座陪饮。布拉斯一面假惺惺悼念,一面提笔替他写寻人告示,逐条核对相貌:"罗圈腿""塌鼻梁"——奎尔普猛地探进头来,一拳砸在自己鼻子上吼道:"鹰钩鼻,你这老妖婆!"满屋惊叫逃窜,奎尔普太太当场晕倒。奎尔普把三只酒杯挨圈喝干,抱起酒瓶,对布拉斯说了句"还没到时候",又打发走两个河工——并大方宣布尸身上捞到什么归他们——随即锁上房门,抱着酒瓶站在不省人事的妻子面前,活像一尊下了马的梦魇。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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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奎尔普突然回家,把以为他已淹死而准备当寡妇的妻子吓得昏厥。他一面呵斥妻子和岳母,一面宣布要搬出去过"单身汉"生活,当夜便收拾衣箱,带着汤姆·斯科特住进了码头的账房,还买来吊床和旧船用炉子,把这处藏身所布置得颇为得意,打算随时神出鬼没地回家监视,让妻子不得安宁。

次日奎尔普到贝维斯马克斯找迪克。迪克正因索菲·瓦克尔斯嫁给切格斯而借酒浇愁,还收下了对方送来的喜糕。奎尔普打听弗雷德·特伦特的下落,迪克无意中说出:他已按弗雷德的意思把弗雷德引见给楼上那位单身绅士,不料对方一听来意便勃然大怒,痛斥小耐儿祖孙落到赤贫多半是弗雷德之过,几乎把他们轰出房间。奎尔普大为意外,暗自盘算迪克留在布拉斯处仍是自己不花钱的眼线,暂且不动他。夜里他在烟熏火燎的账房里自得其乐;次日清晨奎尔普太太前来哭求他回家,被他以养狗、设陷阱相威胁,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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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奎尔普再到贝维斯马克斯找布拉斯兄妹,办公室里只有那个挨打受气的瘦弱小女仆。奎尔普对她古怪的答话大感兴趣,留下一张短笺,邀布拉斯兄妹到码头边荒园里的破凉亭喝茶。

下午,奎尔普故意让冒雨而来的桑普森·布拉斯在漏雨的凉亭里挨冻受淋,以此为乐;萨莉见兄长受罪反而暗自得意。支开汤姆·斯科特后,奎尔普转入正题:他讨厌吉特,说这个四处窥探的"老实人"处处与自己作对,眼下还挡在一条对三方都有利可图的路中间。他要布拉斯兄妹自己想办法把吉特除掉。萨莉先点头应承,桑普森也跟着握手成交。三人随即恢复喧闹作乐,绝口不再提此事;直到深夜,萨莉才扶着醉得走不稳的哥哥离开。除掉吉特的阴谋就此定下。

52

完整梗概 · 第 52 回

第五十二章

教师兴冲冲地带着小耐儿和外公来到乡村教堂旁的两座古老石屋,宣布其中一座归他们住。原来教堂看守钥匙、开关教堂并向来客讲解的百岁老妇数周前去世,职位空缺;教师经卧病的司事指点,向牧师推荐了他们,只要次日通过牧师当面认可,祖孙俩便可接任,还有一份微薄津贴,教师自己就住在隔壁。

三人打扫生火、缝补修整,邻里也送来帮助,两座老屋很快有了家的模样。次日牧师——一位隐居多年、丧妻独居的和善老人——问明小耐儿的来历,怜惜她年纪太小,嘱咐教师别让她在废墟中伤了心,随即允准所请。随后住在牧师家的老友"老学士"来访。他是全村最热心的人,当年为安慰丧妻的牧师而来,一住十五年。他送来大批家用杂物,又把一群学童召来郑重介绍给新教师,对每个孩子的"缺点"数落一番,言语间却满是疼爱与自夸。两位老人望着两座老屋里重新亮起的炉火,都为小耐儿感到欣慰。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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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清晨,小耐儿做完家务,带上老学士正式交付的一串钥匙,独自去履职。她先在墓园遇见几个在坟间嬉戏的孩子,其中一个说亡弟的坟是他"哥哥的花园"。随后她到村里探望正在康复的老司事。老人拄拐引她进屋,谈起自己的园艺和掘墓生涯:他用种树来记取死者的年份,又讲起教堂钟楼下一口古井,四十年间水位节节下降、绳索一再打结,如今早已干涸,坠落桶底的声音深得吓人。他反复说"明年夏天"要换铁锹、要搬回楼上,浑然不觉自己风烛残年。

小耐儿独自打开教堂大门,在寂静的废墟中坐下来读圣经,心里又安宁又欢喜,甚至觉得安眠于此也并不可怕。她攀上塔楼,望见田野晴空,恍如从死亡回到生命。这一天她又两次悄悄回到教堂久坐,直到天黑才被教师等人寻回。分别时教师俯身吻她,觉得脸颊上有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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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老学士向小耐儿讲述教堂里各座坟墓的传说,还带她下到修士时代的地下墓室、看修女走过的廊道和武士墓上的残甲。老司事病愈后监工挖一座新坟,死者是七十九岁的贝基·摩根。司事嫌掘墓的老戴维耳聋体衰,戴维却认为司事日见衰老;两个老人都不愿承认死者与自己同龄,合力把她"考订"成八十九岁,各自得了安慰。司事还告诉小耐儿,坟上的花草标示着曾被深爱的人,但因活人渐渐淡忘而枯萎。

小耐儿听后暗下决心,要把这片墓园当作自己的花园日日劳作。她向教师吐露伤心的是死者被遗忘得太快,教师安慰她:凡是善良无辜的逝者都不会被真正遗忘,他们活在爱他们之人的善念善行里。外公恳求永远留在此地,不再提过去的苦难,只求小耐儿别独自走开。祖孙俩次日便动手清理坟茔,却先从儿童和年轻人的坟做起。老学士一句随口的问话触动了外公,一段久被遗忘的记忆隐隐浮现;此后他屡屡不安地端详小耐儿,又只说没什么,喃喃念着她日渐结实、快长成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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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从那天起,外公彻底变了:他不再为自己着想,日夜守护小耐儿,偷偷代她做家务,寒夜里起身听她呼吸,还悄悄跟在老学士身后求他重讲故事,好学着逗小耐儿一笑。来教堂参观的客人日益增多,无不称赞小耐儿,又都带着怜悯低声议论,外公听了只能躲在角落独自垂泪。村民、学童也都对她格外温存。

在墓园结识的那个丧兄的小男孩成了她最亲密的伙伴。一天他哭着跑来,说人们讲小耐儿等不到鸟儿再唱就要变成天使,跪着求她别走。小耐儿掩面饮泣,最终轻声答应:只要上天容许,她就留下来做他的朋友,并要他保密。此后男孩日日守候在她门口。老司事又带她下到地下墓室看那口古井,说井口明年春天就要封死砌平。小耐儿倚窗望着落日,想着:春天,鸟儿又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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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奎尔普茶会之后,迪克戴着自制黑纱帽带到事务所悼念嫁给切格斯的索菲。查克斯特来访,抱怨单身绅士近来结交了他事务所的见习生及其父母,还断言常来给单身绅士跑腿的吉特迟早露出贼相。正说着吉特受加兰家之托送信来,坚持面交楼上的单身绅士,把查克斯特气得够呛。

布拉斯兄妹随后满面春风地到所。桑普森把迪克差去佩卡姆送信,萨莉也随即离开。桑普森敞开大门守株待兔,等吉特下楼时叫住他,先假意叙旧,自称当年如何为了祖孙俩与奎尔普力争,又说敬重吉特的人品,硬塞给他两枚半克朗,含糊说来自"楼上的古怪朋友",以后还会有。老实的吉特感动不已,一路自责不该曾怀疑桑普森是坏人。萨莉探头进来与哥哥会意一咳——"算是成了"。栽赃吉特的第一步就此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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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单身绅士与加兰一家的交情迅速加深。他因寻访落空、急火攻心而病倒,加兰父子几乎每天派人来贝维斯马克斯探望,小马又只肯听吉特使唤,于是吉特天天来。桑普森每次都格外热情,变着法把迪克差到远处办事,再趁吉特下楼时把他叫住,说些道德文章,偶尔让他照看事务所片刻,临走塞给他一两个半克朗。吉特认定这些钱出自单身绅士,越发感念他的慷慨,给家里人和芭芭拉买了不少小礼物,丝毫不知这是圈套。

迪克独守空所,备了纸牌自打 cribbage 解闷。夜里他察觉钥匙孔后有动静,逮住了偷看的小女仆。原来她在楼下又冷又闷,只为找点陪伴。迪克非但没告发,还买来牛肉和热啤酒款待她,教她打牌,戏称她"侯爵夫人",以几枚六便士作彩头,从此多了个牌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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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迪克与"侯爵夫人"打牌时套出不少内情:布拉斯兄妹常同去看戏或拜访奎尔普,家里真正做主的是萨莉;兄妹俩私下都说迪克不可靠。次日早上,萨莉告诉迪克,她的一支银铅笔盒和一把小刀不见了,还先后三次少了半克朗的公款。迪克心知多半是饥寒交迫的小女仆所为,暗暗发愁。桑普森到所后也称自己近来丢过零钱,并把一张五镑钞票故意留在桌上,以示对迪克绝对信任。

萨莉猛然拍桌,说这几周常来常往、又多次单独留在所里的吉特就是贼。桑普森却暴跳如雷,赌咒说吉特是世上最诚实的小伙子,愿以性命担保。正争着,吉特来送信了。桑普森热情迎他上楼,又把迪克差去宽街办事。这一保一放的戏码,都是为下一步栽赃做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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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吉特办完差下楼,桑普森独自在所,脸色苍白。他先说要雇吉特的母亲看房,让寡妇一家有免费住处和津贴,趁吉特千恩万谢之际拿过他的帽子放在桌上,又托他照看事务所片刻,自己上了楼。吉特刚走,萨莉进门,桑普森便惊呼桌上那张五镑钞票不见了。萨莉冷嘲热讽,桑普森与迪克奔出街去追上吉特,把他夹在中间带回事务所,萨莉锁门搜身。衣袋袖管都搜遍了,最后迪克从吉特的帽子里、手帕下、帽衬里翻出了那张钞票——正是桑普森方才摆弄帽子时塞进去的。

吉特呆若木鸡。桑普森捶胸顿足,痛斥"人性",随即吩咐迪克去叫警察,要把这个他口口声声想提拔的年轻人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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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吉特被警察拘押,申辩无用,反被桑普森抢先向楼上的单身绅士歪曲了案情。押送途中,马车经过一家酒馆,奎尔普正伏在窗口,幸灾乐祸地朝吉特挥手狂笑,问候"加兰家的好人"——这构陷正出自他的授意。

应吉特请求,一行人先到公证人威瑟登的事务所,老加兰和小加兰都在场。桑普森通报了"窃案",三位朋友都断言绝不可能,但钞票确系藏进帽衬,迪克也只得证实是蓄意藏匿。吉特说出半克朗是桑普森以楼上朋友名义所赠,桑普森却矢口否认给过他一分钱。吉特恍然大悟,当场指认这是桑普森栽赃害他的阴谋,却被对方巧言化解。萨莉扑上去厮打吉特,误抓了查克斯特。吉特被押往治安法庭,单身绅士早已赶到也无力回天:半小时后吉特被收监候审,好心的狱吏还安慰他说,用不了两星期就会判下来,多半能"舒舒服服地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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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吉特在狱中熬过第一夜。他自问清白,却最怕加兰夫妇、芭芭拉乃至母亲真把他当成忘恩负义的贼,更不敢想小耐儿若听闻此事会怎么看他;忆起古玩店的炉边时光,他伏床痛哭。

次日,母亲抱着婴儿、带着小雅各布,同芭芭拉的母亲来探监。隔着铁栅,小雅各布伸手够不着哥哥,放声大哭。吉特问母亲信不信那些指控,母亲泣不成声地说:这孩子自小没撒过一句谎、没做过一件坏事,她绝不信。吉特攥住铁栅说,有母亲这句话,他什么都能挺过去。母亲递上装着食物的篮子,亲眼看他吃了几口才稍得安慰。探监时限一到,吉特被带走。回牢房途中,一名狱卒递给他一品脱啤酒和一封信,说是"朋友"所赠,每天都有。信末署名"R. S."——是理查德·斯威夫勒,迪克虽被布拉斯蒙在鼓里,仍以自己的方式接济狱中的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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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深夜,桑普森·布拉斯提心吊胆地来到奎尔普的码头账房赴约。屋内奎尔普正得意地反复吟唱报纸上关于吉特被移送受审的报道,还把一具船头雕相当作吉特的替身,用铁棍疯狂敲打泄愤。布拉斯小心翼翼地提醒他不该把"合谋"之事唱出口,奎尔普立刻翻脸,装傻威胁不许再提。

奎尔普随后吩咐布拉斯:案子一了结就辞退迪克·斯威夫勒。他坦言当初安插迪克只是为了监视他,并策划让外公和小耐儿在迪克等人以为他们发财时实际上一贫如洗;如今单身绅士四处寻人,说明祖孙并不穷,迪克已无利用价值,何况他做事总说实话,不可信任。他还透露弗雷德里克·特伦特已因犯事逃往国外,自己出于旧恨巴不得他烂在外乡。最后奎尔普强灌布拉斯滚烫的朗姆酒把他灌醉,又故意熄灭提灯、谎称巷里有恶犬,听着律师在木材堆里跌跌撞撞地摸黑离开,独自在吊床上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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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吉特被控从布拉斯事务所偷窃五英镑钞票一案开庭,他声音发颤地辩称无罪。加兰父子和公证人威瑟登为他请了辩护律师,但控方律师巧舌如簧:他先捧布拉斯为高尚的职业人士,又在盘问迪克时设下圈套,逼他承认昨天请"被告的兄弟"吃过饭——实则那是裹在披巾里的小雅各布——让法庭误以为迪克与形迹可疑之徒为伍,辩方不敢再追问。品格证词也被对方利用:加兰先生雇吉特仅凭其母亲推荐,而吉特此前又遭旧雇主突然辞退。陪审团据此判吉特有罪。

楼下,吉特的母亲隔着栅栏与他诀别,昏倒在地,迪克把她抱上马车送回家。当晚迪克回事务所取钱付车费,开始疑心布拉斯暗中作恶;布拉斯奉奎尔普之命顺势将他辞退,付清工钱让他不必再来。迪克默默收拾东西离开,决心扶助吉特母子,却因连日精神紧张加上多年酗酒,当夜病倒,二十四小时内发起了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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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迪克高烧三周、九死一生,醒来时发现守在病床边日夜照料他的竟是布拉斯家的小女仆。原来迪克病倒后,他的女房东曾到事务所求助,布拉斯兄妹都袖手不管;小女仆在门外偷听到此事,当夜便逃出布拉斯家,谎称是迪克的妹妹住进他的寓所看护至今,布拉斯兄妹还登报寻人。为了支付医药开销,她已把迪克的衣物全部变卖。

迪克问起吉特,得知他已被判多年流放,便逼小女仆说出她欲言又止的秘密。原来她因常被萨莉·布拉斯锁在厨房过夜,偷偷配了钥匙,吉特被捕前两夜,她在办公室外偷听到布拉斯兄妹密谋:受奎尔普指使,由布拉斯趁吉特独自在场时把奎尔普那张五英镑钞票塞进他的帽子,再安排迪克"发现"作证,借此除掉吉特以泄奎尔普之恨。迪克闻言急欲起身行动,却因无衣可穿、体虚难支,立即写下加兰事务所地址和父子相貌特征,叮嘱小女仆避开厌恶吉特的查克斯特,务必将加兰先生火速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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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小女仆机警地先绕开贝维斯马克一带两英里,再向街角小贩打听到公证人事务所。她赶到时 Abel 加兰正要乘小马驾车离开,因忌惮站在门口的查克斯特,她追着小马车跑,情急之下爬上车尾座,还丢了一只鞋。她凑近加兰耳边报信:有人知道吉特案的全部内情,能证明他无罪,请他立即同往。加兰虽生性胆小、疑心遇劫,念及吉特仍跟随她登上狄克寓所的窄梯。

迪克强撑病体接待加兰,让小女仆把偷听到的栽赃密谋原原本本复述一遍,随即催促加兰一分钟也别耽搁,立刻回家与众人商议对策,并说明小女仆随时可在此找到作证。加兰飞奔而去,那匹平日倔强的小马竟也一路狂奔。迪克欣慰之余,劝连日劳累的小女仆吃了晚饭、喝杯啤酒,看她裹毯睡在地毯上,自己才哼着歌安然入睡。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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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清晨,加兰父子、公证人威瑟登和单身绅士齐聚迪克病榻前,由小女仆服侍他吃过早餐后商议对策。单身绅士说明:小女仆的证词足以为吉特平反,但单靠它难以扳倒主谋奎尔普;他们决定设下圈套,先逼萨莉·布拉斯供出内情。迪克力陈萨莉难对付也无用,众人去意已决。加兰家随后送来大批食物补品,加兰太太亲自照料迪克和小女仆。

与此同时,三人以神秘字条约萨莉到咖啡馆,当面揭穿厨房另有一把钥匙、小女仆偷听到栽赃密谋之事,劝她供出奎尔普以自保。一路跟踪妹妹、在门外偷听的布拉斯抢先闯入,撕下伪装,历数奎尔普如何作践他,为求宽大将全部阴谋和盘托出并写成书面供词,萨莉则趁众人不备溜走,从此不知所踪。当晚众人押布拉斯去见法官,法官将其收押,并保证次日签发拘捕奎尔普的令状、向内政大臣申请吉特的赦免。众人回报迪克后,威瑟登又私下告诉他:他去世的姑母丽贝卡立下遗嘱,本可给他两万五千英镑,最终留给他每年一百五十镑年金。迪克又哭又笑,立誓要用这笔钱把"小侯爵夫人"抚养成有教养的人。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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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布拉斯招供次日,奎尔普对脚下已炸开的地雷一无所知,正在码头窝棚里闭门算账。浓雾之夜,他妻子冒雨送来萨莉·布拉斯留下的字条:布拉斯已背叛,阴谋全部败露,有人即将上门抓他,劝他立即逃走。奎尔普读罢目眦欲裂,幻想把布拉斯溺死在河里,又迁怒于吉特和远走的祖孙俩。他赶走妻子和汤姆·斯科特,闩死院门,打算从邻码头翻栅栏逃走。

正在收拾细软时,大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追捕者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奎尔普吹灭蜡烛,慌乱中打翻火炉,摸黑出门,想借敲门声辨路,敲门声却停了。他在浓雾中迷失方向,一脚踩空跌进河里。他能听见追捕者折返的喊声,却正是他自己闩死的大门把他们挡在外面,无人能救。急流灌满他的喉咙,将他卷过船底,尸体被潮水抛到荒滩上;而他刚刚离开的窝棚,已被打翻的炉火燃成一片火海。

68

完整梗概 · 第 68 回

第六十八章

吉特在狱中被告知冤情已雪、获得赦免,喜极而昏。加兰先生接他出狱,他把别人塞给他的钱转手投进囚犯救济箱,乘马车回到加兰家。母亲、芭芭拉母女、加兰夫妇、Abel、单身绅士和小雅各布欢聚一堂,众人喜极失态;芭芭拉激动得昏厥又发歇斯底里,被吉特唤醒后才平复。单身绅士当场送他一块刻着他名字的银表,众人各有礼物相赠。吉特溜到马厩与老马重逢,恰好遇见来喂马的芭芭拉,情难自禁吻了她。

当晚,加兰先生单独告诉吉特:小耐儿和外公的藏身之处终于找到了。原来他有个性情温和、多年未见的弟弟,乡间人称"老学士",与一位老牧师同住;弟弟日前来信详述他善待的一老一少两个流浪者,加兰先生断定正是众人苦寻的祖孙,当天早晨的回信证实了这一点。老学士信中还说小耐儿此前体弱多病,但已见好转。加兰先生、单身绅士与吉特约好次日一早启程前往。

69

完整梗概 · 第 69 回

第六十九章

天未亮吉特就起身准备启程,全家忙碌相送。芭芭拉对他兴高采烈去接小耐儿暗自吃醋,吉特认真剖白:他愿为小耐儿赴汤蹈火,但那是对旧主人的敬爱,心里真正记挂的是她;芭芭拉感动落泪,两人和好。查克斯特来送文件,想向芭芭拉卖弄风情却无人理会,只能眼看吉特站在车尾与她挥手作别。

单身绅士、加兰先生与吉特顶着刺骨寒风日夜兼程。夜半,单身绅士向加兰先生讲出自己的身世:他正是外公的弟弟,兄弟俩年少时同爱一个女子,他感念哥哥多年照看病弱的自己,悄然退出、远走异国;那女子嫁给哥哥后早逝,留下的女儿又遇人不淑,被丈夫弗雷德里克·特伦特的父亲耗尽家财、折磨致死,抛下一儿一女;儿子肖似其父、堕落成性,女儿便是小耐儿。哥哥被悲伤压垮,靠经营古玩度日,对贫困的恐惧日夜纠缠着他——正是这恐惧催生了后来的悲剧。弟弟在海外辗转得知一切后变卖全部产业赶回,敲开哥哥的店门时却已人去楼空;此后他苦苦搜寻,两次都晚了一步。他祈求这一次不要再迟到,心头却压着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

70

完整梗概 · 第 70 回

第七十章

三人顶风冒雪日夜赶路,午夜才抵达目的地村庄,旅店叫门不应,单身绅士急不可耐,与加兰先生、带着鸟笼的吉特先行步行。吉特向墓园司事问路,得知牧师住宅在右手边小径;邻窗一个病弱孩子追问"我的梦是不是成真了",被老人安抚回去。三人按指引前行,望见远处废墟中一点孤灯,吉特独自赶去探查。窗内寂然无声,门后却传出一种规律而诡异的呜咽声。他推门进去,只见火光映照下,外公背对他蜷缩在炉边,双臂紧抱、前后摇晃,对身后的巨响浑然不觉。

71

完整梗概 · 第 71 回

第七十一章

吉特认出那失魂落魄的老人正是外公,跪地呼唤,外公却把他当成夜里来纠缠的幻影,只反复说"她睡着了——在那边"。他时而坚称听见小耐儿呼唤,时而取来油灯、翻出她的旧衣旧鞋抚弄低语,追忆她磨破双脚仍牵着他的手引路的往事。加兰先生、单身绅士、老学士和乡村教师随后进来,众人温言相劝,单身绅士跪地表明身份,恳求哥哥认回失散多年的弟弟,外公却推开众人,说除了她再没有亲人,退入里屋。众人跟进,只见小耐儿静静躺在小床上,床头按她遗愿摆着冬青浆果和绿叶——她已在两天前的清晨去世。吉特带来的小鸟还在笼中跳跃,而它的女主人永远沉默了。教师含泪说:尘世的公道并不在尘世了结。

72

完整梗概 · 第 72 回

第七十二章

次日清晨,众人得知小耐儿临终情形:她在睡梦中念着流浪路上善待过他们的人,醒后只一次恍惚地说听见美妙的音乐;最后她请大家再吻她一次,带着从未有过的美丽微笑抱住外公的脖子,溘然长逝。她生前常挂念那对教师和姐妹,还多次说想见可怜的吉特。那个病弱孩子带来干花放在她胸前,日夜守在她窗外,又哄着外公进食休息;下葬那天他牵走外公,使老人没看见遗体入殓。外公途中察觉村民尽着丧服、司事家气氛异样,几乎识破,终被孩子岔开。全村老小为她送葬,把她安放在教堂里她生前常独坐的角落。葬礼后外公被告知真相,当场昏厥,救回后却日渐痴呆,拒不认"死"字,对弟弟的亲情也毫无反应。此后他每天带着她的草帽和小篮坐在墓前等候,喃喃说"她明天会来"。来年春日,人们发现他伏在墓碑上死去,遂把他葬在小耐儿身旁。

73

完整梗概 · 第 73 回

第七十三章

结局各归其位:布拉斯以伪证和欺诈罪入狱服刑、被革除律师籍;萨莉·布拉斯下落成谜,五年后有人在圣吉尔斯贫民窟的寒夜里看见布拉斯兄妹沦落为捡拾泔水的乞丐。奎尔普的尸体数日后被冲上岸,验尸陪审团定为自杀,按惯例葬于十字路口;汤姆·斯科特在验尸时落泪,后来冒充意大利艺人以翻筋斗为生。奎尔普太太继承遗产再嫁,靠亡夫的钱安度余生,却始终为当年欺骗小耐儿一事抱憾。Abel 加兰与威瑟登合伙开业,娶妻生子;老马得享天年。迪克用年金送小女仆上学,为她取名索芙罗妮娅·斯芬克斯,供养六年从不懈怠,待她十九岁时娶她为妻,定居汉普斯特德。赌徒团伙因弗雷德里克·特伦特暴露而落网;弗雷德里克本人在巴黎溺水身亡,无人认领。乡村教师受单身绅士资助不再贫困;单身绅士踏遍祖孙流浪的足迹,遍访蜡像馆贾利太太、柯德林等旧日恩人。吉特得曾误判他的绅士们相助谋得好职,与芭芭拉成婚,儿女成群,常给他们讲小耐儿的故事;他带孩子们重访故街,老店早已拆毁,连旧址也只能依稀指点。

取经圆满

73 回故事至此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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