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斯的诞生

圣维特拉修女院的路克丽西娅修女病逝。因附近村庄爆发瘟疫，院长不顾她生前希望被原衣安葬的愿望，命人脱去她的衣裳焚毁。在为尸体更衣时，玛达丽娜修女发现她胸口的“肿瘤”竟是一个装满猪内脏的猪尿脬；继而，年轻修女玛利亚又在她肩头发现刺青——一条银绿的毒蛇蜿蜒过身体，蛇头却是一张男性的脸，舌头一直伸入她的阴部。

叙述者亚历山德拉·塞奇回忆童年时的佛罗伦萨“黄金时代”。父亲鲍罗·塞奇是富裕的布商，母亲受过良好教育，家中还有姐姐普劳蒂拉、哥哥托马索与卢卡。1492年冬，父亲从北方带回一位年轻的佛兰德画家，为家中新建的小礼拜堂绘制湿壁画。亚历山德拉溜进画家房间，看到他未完成的圣像草图，却被他误以为要毁坏画稿而推倒。她报出家门，画家只是用拉丁语喃喃自语，说“我为上帝作画”且禁止与女人说话。

普劳蒂拉的婚礼在即，家中收到绘有《老实人纳斯塔基奥的故事》的嫁妆箱。亚历山德拉批评画师只把箱面当作练笔，母亲却从她的话语里指出画中那个“与青年热切交谈的女孩”正像她自己。母亲随后告诉亚历山德拉，画家参观完教堂后准备画像，并且主动要求先画她，要她在卢多维喀和玛利亚陪同下到小礼拜堂。亚历山德拉说自己反复梦见被送进一所可以自由敬拜上帝的修女院，母亲斥为胡思乱想。

母亲单独留下亚历山德拉，指出玛利亚在她床下箱子里发现外出写生的画稿，并透露父亲已开始谈论她的婚事。亚历山德拉以自己尚未月经为由抗拒，母亲不为所动，只强调婚姻是女性对家庭的责任。谈话结束前，亚历山德拉请求父亲若替她择婿，至少要选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母亲无法保证。

亚历山德拉藏起自己正在绘制的《天使报喜》大幅素描。女仆伊莉拉是她自幼的盟友，替她买来画笔与墨水，并讲述绞刑犯一时未死的街谈巷议。当夜，亚历山德拉在房间里看到画家披斗篷出门，独自走进佛罗伦萨的夜色。

亚历山德拉由老卢多维喀陪同，第一次在小礼拜堂为画家当模特。画家沉默寡言，亚历山德拉故意变换姿势引他开口。她获准看他的画稿，发现他不仅画出了她的脸，还把她放在膝上的手画得栩栩如生。两人谈起佛罗伦萨的湿壁画：画家喜爱季兰达约的《施洗者约翰的生平》和马萨乔《逐出伊甸园》中亚当夏娃的哀嚎。他告诉她，修道院长说他出生时被上帝附了手。临别时亚历山德拉主动提出可以再来让他画手。

亚历山德拉托伊莉拉把阿尔贝蒂的《论绘画》送给画家。夜里雷雨交加，哥哥们醉醺醺地回家。闪电击中百花圣母堂大拱顶，同夜“豪华者洛伦佐”·德·梅第奇去世。城中人心惶惶，萨伏那罗拉在圣马可修道院布道，预言末日。一周后，圣十字教堂附近的沼泽地发现一具被残忍分尸的年轻女尸。

普劳蒂拉盛装出嫁，画家在一旁为她画下婚礼场景。婚礼盛宴极尽奢华，亚历山德拉却在舞会上出丑。婚后家里空落，画家也搬到圣十字教堂附近的工作室学习湿壁画。哥哥托马索和卢卡借机嘲讽亚历山德拉，并告诉她那个画家每晚在贫民窟游荡，身上带有妓女的臭味。母亲宣布普劳蒂拉胎儿不稳，她要前去照料。

亚历山德拉请伊莉拉当模特练习画衣褶。夜里她腹痛难忍，下楼找药时看见小礼拜堂有烛光，便推门进去。画家正在准备祭坛墙的整幅草图，画面中心是一个躺在担架上的死去女孩。亚历山德拉恳求他指点自己的画，并暗示知道他夜出之事，要他与自己做艺术上的同盟。父亲和托马索突然归来，两人慌忙熄烛，黑暗中彼此近在咫尺。

亚历山德拉回房途中遇到托马索。托马索透露，圣灵堂守夜人发现一对裸身男女被割喉，男的阴茎被割下塞入女尸口中，市政厅为防骚乱决定把尸体移到城外。说完他注意到亚历山德拉裙上有血，原来她初潮已至。托马索没有嘲弄，反而轻声说“我们现在都有秘密了”。

次日，伊莉拉替亚历山德拉遮掩血迹。父亲召集子女，宣布法国国王查理八世正率军南下，佛罗伦萨将按皮耶罗·梅第奇建议保持中立；若城市危急，年轻女子会送入修女院避难。他还说自己很可能入选八人议会。亚历山德拉当众拒绝去修女院，私下向母亲表示：自己已经来红，愿意为了留在城里而结婚。

法国军队兵临边境，佛罗伦萨人心惶惶。全家人去百花圣母堂听萨伏那罗拉布道，他预言上帝的愤怒之剑已悬在城市上空，控诉淫欲、通奸与城市的腐败。亚历山德拉在人群中注意到曾在舞会上为她解围、提及希腊语的那个陌生男人正注视着自己。

被杀害的男女裸尸被移到城外橄榄树林，城里不再追查。亚历山德拉想见画家，托伊莉拉传话。次日清晨，她在花园里找到正在用孔雀羽毛练习画天使的画家，把自己的一批画作交给他评点。他起初拒绝，最终收下画稿，并用炭条为她画了一株果实累累的橘子树。

普劳蒂拉临盆在即，亚历山德拉随母亲探望。在普劳蒂拉家，亚历山德拉遇见了曾在教堂注视她的男人——柯里斯托佛罗·朗吉拉。他谈吐风雅，自称追随古人，相信爱与美是通往上帝的途径，并坦承自己对教皇的丑闻和萨伏那罗拉的过激不以为然。两人谈到艺术、但丁与柏拉图，他暗示已向她的家庭提亲。

母亲告诉亚历山德拉，柯里斯托佛罗48岁、父母双亡、家世显赫，因普劳蒂拉婚礼上见她后便提亲；若法国入侵，婚礼必须尽快举行。亚历山德拉虽恐惧陌生婚姻，但为了不进修女院、也为了保护自己的自由，最终同意。两家在一周内定下婚约。

婚期逼近，皮耶罗·梅第奇却出城与法军谈判。亚历山德拉请求母亲允许她去小礼拜堂向画家告别。她看到画家被吊在拱顶下画栅格，烟熏火燎。她提出为他找镜子增强光线，并约他两日后相见，告知自己即将出嫁。画家显然对她的婚事一无所知。

婚礼前两夜，亚历山德拉戴着托马索的帽子出门，想在婚前体验最后的自由。她在黑暗中被一名多明我会修士吓到，又遇到两个戏弄她的醉汉，惊魂甫定便逃回家。她在院子里等候画家归来，他终于出现时神色惊恐。她从他掉落的书中捡到半张纸，上面画着一具被开膛破腹的男尸——她终于明白，他夜里打交道的是死人，而非妓女。

婚礼当日清晨，城市骚乱：皮耶罗·梅第奇持剑返回市政厅，梅第奇徽冠被撕毁。托马索与亚历山德拉短暂交谈，祝她幸福，她察觉他知道柯里斯托佛罗的底细。婚礼在动荡中举行，宾客稀少；亚历山德拉穿着过紧的红礼服，意识到自己正踏入完全未知的生活。

亚历山德拉来到丈夫柯里斯托佛罗的古老宅邸。婚礼虽简朴，他却友善而博学。他带她欣赏自己的收藏：一尊赝品古典运动员雕像、罗马钱币与珠宝，以及波提切利为《神曲》绘制的未完成的插图。两人围绕但丁、地狱与古代哲学相谈甚欢，她对新婚生活生出希望。

新婚之夜，柯里斯托佛罗勉强与亚历山德拉行房，过程痛苦而失败。事后他向她坦白：自己是恋童者，真正爱慕的是她的哥哥托马索；与她结婚只为在萨伏那罗拉掀起的道德清洗中保全自己。亚历山德拉震惊、愤怒又悲哀，但两人达成交易：她将获得宅邸、自由与画画的空间，只需为他生一个继承人。当夜剩余时间，她在画稿上画下了这真实的一幕。

1494年11月17日，查理八世军队入城。柯里斯托佛罗履行承诺，带亚历山德拉上街见证历史。法军占领期间签订了屈辱条约，但不久在萨伏那罗拉劝说与城市敌意下撤走。柯里斯托佛罗随后离家，托马索的情人关系隐然继续。亚历山德拉开始在天亮后独自上街，尝试婚姻许诺给她的自由。

亚历山德拉和伊莉拉到圣特立尼达桥观看又一起残忍命案：皮条客马西里奥·特兰科洛被吊杀后开膛，内脏被野狗啃食，这是洛伦佐死后第五起教堂附近的凶案。随后画家登门，归还她的画稿，含糊地称赞她的观察力，却拒绝教她画画，并讨要他掉落的那张尸体草图；亚历山德拉没有归还。

柯里斯托佛罗回家过圣诞，与亚历山德拉谈论萨伏那罗拉治下的新律令——对鸡奸者的惩罚日益严酷。他透露自己与豪华者洛伦佐相识，并说明那套波提切利《神曲》插图的主人原是皮耶罗·弗兰西斯科·梅第奇。他还向亚历山德拉描述波提切利画中的维纳斯：古典与基督审美的奇异混合。

柯里斯托佛罗带亚历山德拉去百花圣母堂听萨伏那罗拉布道，门口守卫以女人不得参与政治为由拒绝她入内。她与伊莉拉从侧门挤进，藏在纱门后。萨伏那罗拉宣布要建立神圣的耶路撒冷，组织青年为上帝军队，审判罪人。她们被人发现，仓皇逃出教堂。

亚历山德拉与伊莉拉去市场，遇到一名以身体绘制毒蛇的江湖艺人。他自述用割破皮肤再染色的方法刺青，并记得小时候随父亲参观染坊的亚历山德拉，说她虽不漂亮却勇敢。这番挑逗与羞辱让亚历山德拉既反胃又难以忘怀，当晚她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身体，在孤独中入睡。

母亲探望亚历山德拉，告诉她普劳蒂拉生了一个女儿，父亲生意受挫，并带来画家的结婚礼物：一幅以亚历山德拉的脸为原型的圣母蛋彩画，画中的圣母眼神质疑而非顺从。亚历山德拉追问母亲是否早就认识柯里斯托佛罗，母亲闪烁其词；亚历山德拉意识到母亲或许已察觉托马索的秘密。

亚历山德拉去探望产后的普劳蒂拉，得知卢卡已加入萨伏那罗拉的青年上帝军。回到家中，她发现柯里斯托佛罗和托马索正亲密地在一起。积压的愤怒与羞辱使她失控嘲讽二人，随后退回自己房间。她感到在这个家中自己才是局外人。

伊莉拉向亚历山德拉坦白她只知柯里斯托佛罗“生活不检点”，却不知他与托马索的关系。亚历山德拉陷入绝望，用小刀割破手臂，用自己的血在皮肤上作画；伊莉拉及时制止并包扎了她的伤口。

亚历山德拉病了一场，伊莉拉日夜看护。康复后，她发现柯里斯托佛罗为她布置了一间画室，备齐颜料、画板和切尼尼的札记。她投入地将《天使报喜》搬上木板，在作画中暂时忘却痛苦。春天到来，城市在萨伏那罗拉的统治下变得苍白单调，法国军队从那不勒斯撤退，教皇组建联军反击。

亚历山德拉回到娘家，父母外出泡温泉。卢卡已成为狂热的青年斗士，对她冷嘲热讽。她得知画家把自己反锁在小礼拜堂里，多日不进食，学徒也散了。她进入他的起居室，发现基督受难像被烧毁，墙上和画稿中满是尸体素描，还有许多以她的脸为原型的圣母像。

亚历山德拉进入小礼拜堂，看见画家已陷入崩溃。他向她坦白：有一群人每晚在圣灵医院解剖无人认领的尸体以研究人体，领头人还用一名少年尸体制作了基督受难像；他相信上帝因此抛弃了他，并用钉子刺穿了自己的手掌。亚历山德拉痛斥他的绝望，强行拉开遮壁画的帆布，露出他完成的、光彩照人的圣女加大利纳与天父壁画。

亚历山德拉把画家扶上父母的马车，带他回娘家养病。途中遇到萨伏那罗拉青年军的宵禁路障，她谎称画家身染会传染的疖子、是赶去圣马可修道院就职的神职人员，把巡逻队吓退。到家后，她将画家安顿在自己卧室旁的工作间，让伊莉拉和马夫的哑巴哥哥照料他。

夜里，亚历山德拉到画家床边，为他朗读但丁《地狱篇》。画家向她讲述童年时伯纳德神父在严寒中抱紧他、自己却冻死的往事。亚历山德拉握住他受伤的手，帮他画下伯纳德神父的遗容。两人在黑暗中相互取暖，最终发生了关系。

伊莉拉发现亚历山德拉彻夜未归，怒不可遏，替她擦洗身体，警告她若怀孕且丈夫久未同房，丑闻将毁了她。她还说柯里斯托佛罗已经回家，催促亚历山德拉立刻与丈夫同房，以便把孩子算在他的名下。

亚历山德拉向柯里斯托佛罗坦白画家的存在；柯里斯托佛罗认为这太危险，要求画家离开。他也透露自己的两个熟人因鸡奸被揭发逮捕，可能牵连到他。亚历山德拉提出怀孕可以保护他；当晚他们再次尝试行房，情况比新婚之夜平和。次日清晨，画家离去。

亚历山德拉怀孕了，呕吐剧烈，形容消瘦。妈妈前来照料，两人和解。母亲告诉她：托马索得了法国人留下的疖子病（梅毒），并已向神父忏悔；画家已康复，小礼拜堂的壁画即将完成，画中的圣母用了亚历山德拉的脸。

亚历山德拉随母亲去小礼拜堂参加祝圣前的参观，看到壁画上全家人的肖像，自己也以圣母形象出现在天花板。画家让她在湿墙上补画一段圣女加大利纳；两人情不自禁拥抱。托马索满脸疖子闯入，言语试探，亚历山德拉只好对画家说从此必须形同陌路。

小礼拜堂举行祝圣弥撒，卢卡已是萨伏那罗拉手下的红人。回家后，柯里斯托佛罗称赞画家的才华，却建议他离开佛罗伦萨。他告诉亚历山德拉：托马索的病会传染，他们三人都有可能染病；更糟的是，城里又开始流行一种新的瘟疫。

瘟疫蔓延，萨伏那罗拉恢复布道，但听众减少。他发动“扫除虚荣”运动，在市政厅广场焚烧奢侈品与艺术品，连波提切利也参与捐画。教皇宣布将萨伏那罗拉逐出教会。灰烬如雪花飘落全城。

新年过后不久，瘟疫也降临到这家人身上。普劳蒂拉的小女儿英露茗娜塔死于一场感冒。

亚历山德拉与伊莉拉深夜从姐姐家返回，被一个多明我会修士引到一具女尸旁；修士举止可疑，手上沾满鲜血，她们仓皇离去。到家后，柯里斯托佛罗告诉她托马索已被逮捕。两人彻夜相守，他第一次感受到腹中胎儿的踢动。天刚破晓，母亲的信使传来消息：士兵带走了画家——托马索为免皮肉之苦，已经把他供了出来。

亚历山德拉惊闻画家被捕后昏厥。柯里斯托佛罗说他已派人去监狱疏通，并告诉她萨伏那罗拉被圣方济各会修士挑战“火中试炼”，却临阵退缩，声望大跌，政治风向可能转变。亚历山德拉想亲自去救画家，柯里斯托佛罗阻止了她。

午夜柯里斯托佛罗带回消息：画家已被释放，但被判驱逐出境，他已安排人送他去罗马；托马索却从监狱中神秘失踪。次日，萨伏那罗拉与对手的“火刑试炼”因雷雨交加、争吵不休而不了了之。

伊莉拉深夜带亚历山德拉赶到正义之门，以为能见到即将离城的画家；但城门空无一人，伊莉拉意识到这可能是柯里斯托佛罗设下的圈套。亚历山德拉腹痛发作，两人匆忙赶回，此时圣马可修道院正遭暴民围攻。

亚历山德拉临盆，家中仆人几乎都被暴乱吸引出门。柯里斯托佛罗在家，却质问她腹中胎儿是否他的；她承认“我不知道”。他冷漠离去。亚历山德拉独自忍痛，后在弱智女仆协助下，由赶来的母亲接生，产下一女。

亚历山德拉沉浸在初为人母的爱中。萨伏那罗拉被捕、受吊刑、供认罪名，最终被绞死并焚尸。柯里斯托佛罗下落不明，市政厅送来一具男尸请她认领，她发现那并不是他。母亲这才吐露：柯里斯托佛罗与托马索已一起逃亡乡下，他留下房产、金钱和一封信，把书房柜子里的手稿（波提切利《神曲》插图）托付给亚历山德拉。母亲也第一次承认自己年轻时曾与梅第奇宫廷中的柏拉图主义者相恋，并建议亚历山德拉“把自己嫁给上帝”。

亚历山德拉带着女儿、母亲和伊莉拉驾车离开佛罗伦萨。出城时，市政厅广场上火药点燃，萨伏那罗拉与他的两名追随者正被吊起焚烧。途中传闻，那个残暴的连环杀手其实是萨伏那罗拉的追随者布鲁纳托·达托神父，他在酷刑下招供了多起教堂附近的谋杀与亵渎。

亚历山德拉以“路克丽西娅修女”的身份进入圣维特拉修女院。这座修女院相对开明，她获得许可为小礼拜堂绘制湿壁画，主题定为圣母与施洗者约翰的生平。女儿取名普劳蒂拉，自幼展露绘画天赋。伊莉拉获得自由后仍留在她们身边。多年里，亚历山德拉在绘画中找到了平静。

1512年，已成为罗马画家的他忽然来访。亚历山德拉发现当年的羞怯青年已成长为自信英俊的男人。两人旧情复燃，在修道室里成为情人。他称赞女儿普劳蒂拉的才华，并答应带她去罗马学艺。亚历山德拉决定让女儿随他离开，把珍藏的《神曲》插图手稿藏入女儿的行装。

离别前夜，画家在亚历山德拉身上画了一条银绿毒蛇，蛇头是他自己的脸，舌头伸入她的阴部。他们走后，亚历山德拉再度陷入绝望，伊莉拉用针刺把这条毒蛇永久刺在她身上，使她重燃生的欲望。此后多年，父亲去世，母亲进城当了缄默修女；画家与普劳蒂拉从罗马到法国、英格兰辗转谋生，来信渐稀，终至断绝。教会改革日益严酷，伊莉拉也离开修女院，在附近城镇开药店。年老的路克丽西娅厌倦了漫长的修道生活，决意结束生命：她让伊莉拉用猪尿脬伪造胸口的肿瘤，并准备服下毒药，把这部手稿托付给伊莉拉寄给女儿与画家。

路克丽西娅回顾自己的湿壁画：她自知技艺平平，却仍以能参与文艺复兴这场“伟大合唱”为满足。对她而言，成为其中一个声音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