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世界

《每日公报》记者马隆向心上人格拉迪丝求婚。格拉迪丝婉拒了他，坦言自己只爱一种尚未出现的理想男子——敢于直面死亡、成就壮举的英雄，女人的爱情应当留给这样的男人作奖赏。她举理查德·伯顿等探险家为例，并说机会无处不在，真正的人会自己创造机会。马隆不甘只做她的"兄弟"式朋友，决心立刻去做一件配得上她的壮举，从而赢得她的爱。当晚他回到报社，立志当晚就找到值得冒险的任务。

马隆向新闻编辑麦卡德尔请求一桩危险的采访任务。麦卡德尔提议他去揭露"现代吹牛大王"——著名动物学家查林杰教授。此人两年前独自赴南美考察归来，声称有惊人发现，却因质疑声四起而闭口不谈，还动辄殴打记者（曾打破《电讯报》记者的脑袋）。麦卡德尔把查林杰的简历交给马隆。

马隆判断正面采访必然碰壁，便向《自然》杂志的塔普·亨利打探，得知查林杰的南美故事被同行斥为伪造，他因傲慢无礼成为伦敦最招人恨的人，最近热衷的论题是魏斯曼与达尔文之争，曾在维也纳动物学大会上激烈论战。马隆从会议记录中抄下一句艰深的话，冒充仰慕该观点的求教者写信给查林杰，请求面谈。他打算先进门再见机行事，哪怕坦承身份也在所不惜。

查林杰回信同意接见，信中傲慢地训斥马隆不该用"推测"形容他的观点。马隆登门时，查林杰夫人预先警告他：丈夫是个完全不可理喻的人，尤其不能否定他的南美故事，只能假装相信；若他动武就赶紧按铃。

查林杰一见面就察觉马隆是伪装成科学爱好者的记者，暴怒之下痛斥报界，并扑上去与他扭打。两人纠缠着滚下台阶摔在街边，惊动了警察。警察认出查林杰上月刚因同样的事惹过麻烦，问马隆是否要控告他。马隆心软作罢，承认自己擅自闯入、咎由自取。这番回答令查林杰刮目相看，他命令马隆跟他回屋，表示"还没跟你完事"。

查林杰因马隆在警察面前主动担责而对他改观，提出条件：马隆须以名誉担保不泄露谈话内容，才肯讲述南美经历。马隆应允。

查林杰说，两年前他在亚马逊某条支流（地名保密）的印第安村落遇到一名刚咽气的白人——美国画家梅普尔·怀特。死者速写本中有一幅奇异风景：绵延的暗红色峭壁和一座孤立的锥形石峰；另一页画着前所未见的怪兽，禽头蜥身、背缘生锯齿状突起，旁画人形作比例参照。他出示学术专著中的剑龙复原图，与速写极为相似；又出示死者留下的一段骨骼和一片两英尺长的膜状翼骨，翼骨结构与翼手龙解剖图吻合，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两张因翻船受损的照片依稀可见同样的峭壁，孤峰顶端的树上栖着一只翼手龙——他曾将其击落，标本却随翻船遗失，只抢下那片翼骨。

查林杰解释：南美某地远古火山隆起，一大片地块连同其中生物被整片抬升、被绝壁隔绝，侏罗纪生物因此存续至今；各族关于"库鲁普里"恶灵的传说都指向那个方向。因学界无人肯信，他愤而缄口。当晚动物学研究所有沃尔德伦的讲座，他受邀致答谢辞，邀马隆同去。

马隆向编辑麦卡德尔汇报，承认被查林杰说服但受保密约束不能刊载；塔普·亨利则嘲笑他上当，认为速写、照片、骨骼都可能是伪造的。两人当晚同赴沃尔德伦的讲座，大厅里挤满了起哄的医科学生。

沃尔德伦讲演化史，断言史前爬行动物早已灭绝，查林杰不断以雷鸣般的"有问题！"打断，会场大乱。查林杰登台致答谢辞时公开宣称：被认为灭绝的侏罗纪怪物仍然存在，他亲眼见过它们的栖身之地。面对"骗子"的骂声，他提出由学界派人实地验证。老资格的比较解剖学教授萨默利起身质问地点经纬度，查林杰拒绝公开，但表示愿把线索交给考察委员会，并点名请萨默利亲自去查证；同时要求派年轻人随行监督。

马隆为格拉迪丝所期待的壮举而热血上涌，起身自荐担任随团记者；前排的约翰·罗克斯顿勋爵也同时站起，声称自己熟悉亚马逊、有特殊资格。查林杰提议两人均入选，在欢呼声中远征队就此成局。散会后罗克斯顿邀马隆去寓所一谈。

在罗克斯顿的寓所里，这位著名运动员兼旅行家先用一个虚构的危险差事试探马隆：谎称楼上有个发酒疯持枪的骑师需要两人强行制服。马隆硬着头皮应下，罗克斯顿随即笑着揭穿——骑师今早已被他亲自处置，他只是想确认这位同行者在南美靠得住。马隆通过了考验。

罗克斯顿挑了一支步枪相赠，并讲述自己三年前在普图马约河地区独自向奴隶贩子开战、亲手击毙头目佩德罗·洛佩斯的经历。他完全相信查林杰的话，因为自己在南美腹地听过同样的传闻，那片广袤未知之地一切皆有可能。两人商定乘下周的轮船赴帕拉。

马隆回报社与麦卡德尔商定：沿途以书信发回报道，发表与否视查林杰的条件而定。启程之日，查林杰赶到码头，交给大家一只密封信封，嘱咐抵达马瑙斯后按标注的日期时辰方可拆阅；同时允许马隆通信报道，但不许透露确切目的地，回国前不得发表。三人——萨默利、罗克斯顿与马隆——登船远航。

远征队经帕拉溯河抵达马瑙斯，等待拆阅查林杰密信的指定时刻。途中马隆记述了同伴：萨默利年逾六旬但耐力过人，一路上坚持认定查林杰是骗子、此行是荒唐的徒劳；罗克斯顿则因当年在三国交界的橡胶产区组织逃奴武装、击毙奴隶贩子头目佩德罗·洛佩斯，被沿河土著视为保护者，通晓当地通用语，坚信此行必有收获。队伍还雇了黑人赞博、两名混血帮工戈麦斯与曼努埃尔，以及三名莫霍印第安人。

拆信时刻到来，信封里竟是一张白纸。萨默利讥笑这是查林杰自认骗局的铁证，扬言要乘船回国。此时查林杰本人突然现身——他本就打算亲自带队，空信封只是为了甩开同行者、按自己的节奏行事。他宣布即刻接管指挥权，翌日出发。

乘"埃斯梅拉达号"溯流六日后，查林杰令蒸汽船折返，并迫使全体队员及仆从起誓保密路线（马隆因此只能在叙述中混淆方位）。换乘两艘印第安独木舟，雇来曾随他考察的两名印第安向导，队伍将于次日驶入未知之地。

出发前夕，混血帮工戈麦斯偷听众人议事被赞博揪出，拔刀相向，被制服后勉强和解；两位教授的口角也无日无之。

启程后两日溯河而上，第三日四面八方响起战鼓声——敌对印第安部落在沿途监视并互通消息，戈麦斯断言对方"能杀我们就会杀"。众人夜里泊船河心戒备，两位教授却只顾为沿途动植物争论，浑然无惧。次日经过查林杰首次考察时翻船的长急滩——这是他故事的第一个实物印证。此后他凭一棵阿萨伊棕榈找到记号，带队穿过浅绿芦苇丛后的隐秘入口，驶入一条被植被拱覆的隐秘溪流，当地印第安人因惧怕"库鲁普里"恶灵从不涉足。

三日后溪水变浅，众人藏好独木舟、背包徒步前进。萨默利与查林杰为领导权爆发争执，萨默利只认他是受审对象而非队长，经罗克斯顿和马隆苦劝才平息。此后九天队伍穿越沼泽、棕榈坡地、乱石山岗和竹林，途中远远望见一只巨大的灰色生物贴地滑翔而去——查林杰狂喜地指认那是翼手龙，萨默利讥为鹳鸟，罗克斯顿却用望远镜看清后承认：那不是他见过的任何鸟类。

翻越最后一道山脊后，画中那道红色高崖赫然横在眼前，距营地约七英里。查林杰的断言初步得到验证，连萨默利也收敛了嘲讽。马隆托手臂受伤、执意返乡的印第安人若泽把此信和草图捎回文明世界。

考察队抵达环绕高原的红色悬崖下扎营。查林杰断定峭壁无法攀援，全队沿崖底绕行寻找登高点。途中他们发现梅普尔·怀特留下的营地、指向西方的木牌和粉笔箭头，还在竹林里找到一具欧洲人骸骨——查林杰根据沿途调查确认是怀特的同伴詹姆斯·科尔弗，他从崖顶坠落被竹尖刺穿，是意外还是被抛下无人能知。循箭头进入峡谷后，他们找到怀特当年登山的洞穴，洞道却已坍塌堵死；退出时一块巨石从崖顶砸下，显然有人蓄意袭击。

绕行高原一周六天，只找到这一处无法通行的旧路，众人陷入绝境。夜间一只翼手龙俯冲抢走他们的烤肉，萨默利亲眼见到史前生物，正式向查林杰道歉，两人和解。查林杰彻夜思索后想出办法：登上与崖顶齐高的孤立石峰，砍倒峰顶的山毛榉作桥跨越深渊。罗克斯顿坚持按军事规程行动，取来步枪后才让查林杰率先过桥，四人全部踏上高原。

灾难随即降临：混血仆人戈麦斯用断枝撬翻了木桥。他是罗克斯顿五年前在普图马约河击毙的洛佩斯之弟，一路伺机复仇，此前洞穴外的落石也是他所为。戈麦斯隔渊叫嚣时被罗克斯顿一枪击毙，另一名混血同伙逃跑时被忠仆赞博扑倒杀死。桥梁已毁，四人被困高原。赞博攀上石峰，用绳索把给养和弹药吊送过来，并答应留住印第安人到次日，以便马隆把信件捎回文明世界。

被困高原的次日清晨，马隆腿上发现一只吸饱血的巨蜱，营地灌木丛中遍布这种害虫，全队只得搬迁。他们与赞博交接完毕：印第安人带着报酬和信件启程返回亚马逊，赞博独自留守石峰下的帐篷，成为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四人在一处有清泉的林间空地筑起荆棘围栏，命名为"查林杰堡"，并将这片高原命名为"梅普尔·怀特之地"。罗克斯顿立下规矩：隐蔽行踪，非生死关头不得开枪。

首次探察便有惊人发现。溪边泥沼上印着巨大的三趾足印和五指前掌印，循迹望去，林间空地上有五只禽龙——两只成年、三只幼崽，成年者比大象更大，正用后肢和尾支撑身体采食树叶。众人隐蔽观察良久，无人惊动它们。随后他们窥见一个火山坑形的凹地，里面竟是翼手龙的巢穴：上千只翼手龙聚居于此，幼崽和孵蛋的雌龙挤在水边，雄龙如石像般踞立石上。查林杰探头观察时惊动了龙群，百余只翼手龙盘旋收紧，俯冲啄击四人。萨默利面部受伤，马隆颈部被刺，查林杰被扑倒，全靠罗克斯顿开枪击落一只，众人才趁乱逃入密林脱身。

回到营地，他们发现围栏完好，内部却被某种力大无穷的未知生物翻过：物资抛散一地，肉罐头被捏碎，弹药箱被砸烂。夜间罗克斯顿意味深长地反复念叨翼手龙沼泽边的"蓝色黏土——火山管里的黏土"，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翼手龙啄伤的毒性发作，马隆和萨默利发烧疼痛，全队休整一天加固围栏。当夜营地附近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与低沉的咆哮，持续数分钟后戛然而止；接着某种沉重的生物绕营地徘徊，在栅栏外喘息。罗克斯顿禁止开枪，独自持燃烧的木柴冲出缺口，把火焰戳向那怪物——一张巨蟾般流着鲜血的血盆大口——怪物受惊逃走。众人认定那是某种肉食性恐龙，从此每晚设哨。

清晨他们发现禽龙空地成了屠场：一只禽龙被撕成碎块，凶手是比它更凶猛的某种大型肉食恐龙，残骸肩部还有一块沥青状黑斑，后来他们又发现活禽龙身上也有类似标记，无人能解。晚间讨论去留时，萨默利主张立即设法返回文明世界，查林杰则坚持先绘制高原地图再谈撤离。马隆由此想到攀爬营地上那棵最高的银杏树充当瞭望塔。

马隆独自登顶，中途在枝叶间与一个白脸长须、犬齿尖利的猿人迎面相遇，对方惊惧逃窜——他这才明白连日来被窥视的感觉从何而来。树顶上他俯瞰全高原：椭圆形的盆地约三十英里宽，四坡向中央一个大湖倾斜，对岸崖壁上有许多洞穴，洞口隐约有白色微光。他把地形绘成草图带回，众人一致感激，并将中央湖命名为"格拉迪丝湖"。有了地图，查林杰答应着手研究下山的办法。

爬树立功让马隆踌躇满志，当夜他趁哨兵打盹，独自溜出营地夜探中央湖，想再立一功。走出不远他便后悔，更发现错拿了霰弹枪而非步枪，但虚荣心驱使他硬着头皮前行。他摸黑穿过禽龙空地，躲过一只惊起的翼手龙，途经一处冒着气泡、灼热烫手的沥青池——证明高原的火山活动尚未停息。凌晨一时许他抵达湖边，在对岸崖壁上看见一排排红色光斑：那是洞穴里人为生火的反光，高原上确实住着人类。随后他目睹各种夜饮的动物，包括一只与梅普尔·怀特速写本上一般无二的剑龙。

返程途中，一只肉食性恐龙循气味追上了他。那怪物直立跳跃如袋鼠，时而伏地嗅迹。马隆丢枪狂奔，沿兽径逃命，怪物改以视觉追踪，越追越近。千钧一发之际，马隆一脚踏空坠入深坑昏死过去。醒来他发现自己跌进一座人造陷阱：坑底堆着腐肉，中央竖着一根削尖的木桩，正是高原人类猎杀巨兽的机关——这也解释了人类如何能在此立足。他断定无脑巨兽不会守株待兔，大胆爬出，捡回枪循溪而归。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马隆以为是同伴为他指路，赶回营地却见大门洞开，物品狼藉，火堆旁一滩血迹，三位同伴踪影全无。搜寻无果后，他到崖边找到赞博，得知一个被同伴欺辱的印第安人回来投奔。马隆把写好的信件、求援字条和金币交给赞博，托印第安人送往外界换绳索，自己留下来继续寻找同伴的下落。

马隆在空营中熬过一夜，清晨罗克斯顿突然归来——衣衫褴褛、满脸血痕，不由分说抓起双枪、弹药和罐头，拉着马隆躲进灌木丛。原来前日清晨猿人从天而降袭击营地，四人中罗克斯顿开枪击伤一只，仍被蜂拥的猿人制服捆绑。猿人约千人，聚居在崖边树林里的枝叶巢屋中，会用棍石、会交谈，还会用藤蔓捆人。他们的首领活脱是红毛版的查林杰，因此猿人对教授格外礼遇，任他自由活动，查林杰还趁机给同伴送果松绑。猿人与高原另一边的印第安人常年血战，前一天他们掳来十几名印第安俘虏，当场残杀两人，又把俘虏逐一抛下悬崖摔在竹尖上取乐——科尔弗骸骨之谜由此揭开。萨默利和罗克斯顿被排在次日处决名单上。

罗克斯顿摸清猿人平地跑不过人、也不懂枪支，今晨踢倒看守逃出，取枪回来救人。两人潜伏到猿人城镇边缘，正赶上处决仪式：一名印第安人被抛下崖后，轮到萨默利被拖向崖边，查林杰向猿王苦苦哀求。罗克斯顿一枪击毙猿王，两人朝密集的猿群猛烈射击，猿群猝不及防溃散逃入树林。四人会合且战且退，罗克斯顿断后，逃回营地。

随后四名幸存的印第安俘虏爬来营前，俯地求庇。远处猿人的鼓噪声又起，全队立刻转移到隐蔽的灌木丛。众人商定护送这些印第安人回他们的洞穴部落，再全力谋划下山。查林杰特意叮嘱马隆，报道中不得拿他与猿王相貌相似一事开玩笑。

众人以为藏身处未被猿人发现，实则一直处在监视之下。一名印第安人去溪边打水迟迟不归，马隆前去查看，发现他已被扭断脖子死在树下。马隆俯身查看时，树上垂下一双长臂扼住他的脖颈，险些将他绞杀，罗克斯顿闻声赶到开枪惊走猿人，才救回一命。众人判断猿人惯于夜袭，此地不可久留，决定沿马隆夜探过的路线绕过湖泊投奔印第安人洞穴。

行至湖畔，一支印第安独木舟船队迎面疾驶而来——被救的青年正是老酋长之子马雷塔斯，部落倾巢出动前来营救。得知同伴已被猿人残害，马雷塔斯慷慨陈词，说服全族趁势决战；四位白人也答应以枪支助战。次日黎明，四五百人的联军向猿人城镇进发。猿人先冲出树林突击，行动迟缓，被弓箭和火枪歼灭于开阔地；林中的混战则惨烈得多，萨默利的步枪被击碎，险丧命，全靠印第安人和火枪稳住阵脚。联军终究击溃猿人，穷追不舍，将残存的八九十名雄性猿人逼到行刑的崖边，或杀死或抛下竹尖，猿人城镇被夷平，妇孺被掳为奴。高原上人与猿人数百年的争斗就此终结，查林杰宣称他们亲历了真正决定物种命运的历史性征服。

战后四人收回旧营物资，重新与赞博取得联系。萨默利敦促查林杰兑现承诺，从此专心设法带大家离开高原。

歼灭猿人后，四位探险家成了高原的实际主宰，印第安人对他们又敬又惧，却坚决不肯帮他们离开——他们相信留下这些掌握"雷电"的白人能带来好运，甚至许以妻室洞穴劝其定居。众人还得知：高原原有一条通往山下的隧道，猿人、印第安人和梅普尔·怀特都由此上来，但一年前的地震把隧道上端震塌，下山之路彻底断绝。

扎营洞穴附近第三天，两只肉食性恐龙大白天冲出树林追杀印第安人。马隆和罗克斯顿的子弹对它们毫无作用——巨兽的生命力分散在脊髓，中弹浑然不觉，只能靠枪声火光拖延。众人退到石阶下，崖上的印第安人射出毒箭，终将两只巨兽毒毙，救下残存的族人。

此后数周，萨默利埋头整理标本，罗克斯顿罩着自制的藤条笼子独闯翼手龙沼泽，行踪诡秘，只说要替查林杰捉一只幼龙。查林杰则每天神秘外出，终于揭晓计划：用鱼龙的胃囊做气囊，接上泥火山的陶管收集氢气造出气球，打算让众人乘它轮番飘降下山。演示升力时气球带着坠砣脱缰飞走，连环抱住查林杰的四人被拖离地面，幸而绳索绷断，有惊无险。

转机在当晚到来：始终同情他们的青年酋长马雷塔斯偷偷塞给马隆一块树皮，上面用炭画着十八个洞穴的分布图，在一个深洞上打了叉。众人连夜探洞，先走入死胡同，马隆悟出图上标明的是岔洞，折回找到另一条支道，果然贯通山体，尽头一个窗口大的洞口开在外侧崖壁上，离地面不过百英尺，绳索足以垂降。次日夜幕降临，四人带着枪支和查林杰那只分量惊人的神秘包裹悄悄出洞，沿绳滑下悬崖，结束了高原被困生涯。凌晨他们抵达赞博营地，发现送信印第安人领来的救援队已带着绳索木桩等候在平原上。

考察队沿亚马逊河返程，一路受人款待，却始终隐去高原的真实位置，连地名都做了手脚。归国的消息早已轰动欧洲，四人事先约定在动物学会作首次汇报前不接受任何采访。十一月七日晚，报告会在女王大厅举行，近五千人挤满会场，被挡在门外的民众甚至冲门骚乱。

萨默利作为考察团发言人讲述了全程，为当初的怀疑公开向查林杰致歉，列举成果：数十种新甲虫新蝶蛾，以及剑龙、禽龙、翼手龙、肉食恐龙、恐鹤和中央湖的鱼龙巨蟒，唯独不透露高原方位。爱丁堡的伊林沃思博士随即发难，指其证据单薄，动议把结论列为"未证实"并改派更大的考察团。查林杰起身应战，见伊林沃思声称只有亲眼见到活物才能取信，便示意马隆和赞博抬上一只大木箱——箱中赫然是一只活翼手龙，正是罗克斯顿当初钻进翼手龙沼泽捉来的"恶魔幼崽"。全场骇然之际怪物受惊挣脱，展开十英尺的革翼绕厅乱飞，撞开窗户逃走。它此后再无确讯，只有一艘荷兰班轮的航海日志记载有似巨蝠之物向西南飞越大西洋，很可能葬身海外。

骚动化作狂潮，人群把四位探险家抬上肩头沿摄政街游行，直至午夜。马隆的私事却迎头痛击：他赶回斯特里特姆，发现格拉迪丝已嫁作他人妇，丈夫只是个律师事务所的小职员。结尾罗克斯顿揭晓谜底：他早认出翼手龙沼泽的蓝土火山管与金伯利钻石矿相同，偷偷挖回一盒原石，经鉴定至少值二十万英镑，四人平分——查林杰要建私人博物馆，萨默利要退休著书，罗克斯顿要组队重返高原，失恋的马隆选择与他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