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冒险史

华生婚后重访贝克街。一位戴面具的访客自称冯·克拉姆伯爵，被福尔摩斯当场识破是微服的波希米亚国王。国王五年前与歌剧演员艾琳·艾德勒相恋，留下一张两人合影；他即将迎娶斯堪的纳维亚公主，艾德勒威胁要在订婚公布之日把照片寄给公主家，此前五次盗取均告失败。国王许下重金，福尔摩斯接下委托。

次日福尔摩斯扮作马夫探查艾德勒的宅邸，发现律师戈弗雷·诺顿与她往来密切，跟踪时意外被拉进教堂，为两人仓促的婚礼作了见证。傍晚他雇人在宅前制造斗殴，自己扮成受伤牧师被抬进客厅，华生按信号扔进烟雾弹高喊失火。艾德勒情急中扑向藏照片处，福尔摩斯由此确认照片藏在铃索上方的滑壁板后。当晚回寓所途中，一名"青年"向他道晚安，令他觉得声音耳熟。

翌晨国王与二人上门，却发现艾德勒已随丈夫乘早班火车离开英国，壁龛里只留她的单人照片和一封致福尔摩斯的信：火警让她起疑，她女扮男装跟踪确认了他的身份，决定远走；她声明无意再破坏国王婚事，照片仅留作自保。国王释然，福尔摩斯谢绝酬金，只要了那张照片，从此称她为"那位女士"。

当铺老板杰贝兹·威尔逊向福尔摩斯讲述奇遇：两个月前，他的伙计文森特·斯波尔丁——一个主动只拿半薪、爱钻进地下室"冲洗照片"的助手——怂恿他应聘报上的"红发会"。该会自称由美国富翁遗产设立，专为红发男子提供闲职。威尔逊凭一头火红头发入选，条件是每天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在办公室抄写《大英百科全书》，离岗即丧失职位，周薪四英镑。八周后，办公室人去楼空，门上钉着"红发会已解散"的纸条，负责人邓肯·罗斯所留的名址全是假的。

福尔摩斯盘问助手特征后起了疑心。他带华生到当铺前用手杖敲击人行道，又借口问路看清了助手磨破污损的裤膝；绕到后街，发现当铺背面紧邻城市与郊区银行分行，遂断定红发会骗局只为每天支开威尔逊，以便从地下室挖地道。他通知苏格兰场的琼斯警探和银行董事梅里韦瑟，当晚四人埋伏在银行金库中——库里正存放着从法兰西银行借来的三万枚拿破仑金币。午夜石板掀开，钻出的正是斯波尔丁，即警方多年缉捕未果的大盗约翰·克莱，他与红发同伙双双就擒。福尔摩斯事后复盘：解散告示说明地道已经完工，选周六动手可多出一天逃跑时间。

玛丽·萨瑟兰小姐求助福尔摩斯寻找失踪的未婚夫霍斯默·安吉尔。她靠打字和叔父遗产年入百余镑，利息由继父温迪班克代管。她在煤气装修工舞会上结识自称在利德贺尔街当出纳的安吉尔，两人订婚，往来信件全部用打字机打出，连签名也是打字的；安吉尔从不说明确切地址，且只在继父去法国时才露面。婚礼当天，安吉尔乘四轮马车前往教堂，途中凭空消失，此前他一再让玛丽凭《圣经》起誓，无论发生什么都永远忠于他。

福尔摩斯看出此事唯一的受益人是继父：玛丽一旦出嫁，温迪班克便失去她那笔收入的使用权；而有色眼镜、络腮胡、沙哑低语都指向伪装，打字签名则说明对方怕她认出笔迹。他致信温迪班克供职的公司，确认外貌描述与其雇员相符；又约温迪班克来贝克街，指出其回信打字机的"e"模糊、"r"缺尾等十四处特征与安吉尔来信出自同一台机器。被锁在屋里当场揭穿的温迪班克瘫坐承认：为保住钱财，他在妻子默许下假扮安吉尔与继女订婚，再于婚礼门口从马车另一侧溜掉，好让她对"失踪未婚夫"死心，多年不再考虑他人。福尔摩斯承认法律奈何不了他，抄起马鞭时此人夺门而逃。福尔摩斯决定不告诉玛丽真相——她不会相信。

福尔摩斯应雷斯垂德之请，带华生赶赴博斯科姆比溪谷。农场主查尔斯·麦卡锡在池塘边被人以钝器击毙，其子詹姆斯当天与父亲激烈争吵、手上沾血，已被收押待审。詹姆斯供称：争吵后他转身离开，听到惨叫折返时父亲已濒死，临终只含糊提到"一只老鼠"；他还隐约记得尸体旁有件灰色衣物，转眼不见了。邻居大地主特纳之女艾丽斯坚信詹姆斯无辜，并透露老麦卡锡一心要儿子娶她，父子因此屡次争吵。

验尸记录显示伤在左后脑，系背后袭击。福尔摩斯勘验足迹，确认詹姆斯确实奔跑折返，另有一踮脚行走、穿方头厚底靴的第三人来而复返；又在树下寻获印度雪茄烟蒂和一块棱角石头，据此刻画凶手：高个、左撇子、右腿跛、披灰斗篷。他还点破：死者喊的"库伊"是澳大利亚人之间的呼号，约见的不可能是儿子；"老鼠"实为"巴拉腊特"的尾音，是在指认凶手。此人只能是老相识特纳。

福尔摩斯以字条约来病入膏肓的特纳。特纳坦白：他早年是澳大利亚"巴拉腊特帮"劫匪，打劫运金车队时放过了车夫麦卡锡；多年后麦卡锡寻上门，以揭发为要挟敲诈他二十年，最后逼他答允儿子娶艾丽斯。特纳宁死不从，约麦卡锡到池塘边谈判，听见他逼迫儿子求婚，怒起用石头将其击毙。福尔摩斯让他签署自白存证，承诺除非詹姆斯被判罪，否则永不公开。后詹姆斯无罪开释，特纳七个月后病故，真相随他入土。

九月一个风暴之夜，青年约翰·奥彭肖冒雨求助。他的伯父伊莱亚斯曾在佛罗里达当种植园主、内战时做到上校，1869年突然回英国隐居。1883年3月，伯父收到盖本地治里邮戳的信，内装五颗干橘核，信封内侧写着"K.K.K."；他面如死灰，当即将铜盒中的文件烧毁，立遗嘱把产业留给弟弟，七周后死在花园浅水池里，陪审团判为自杀。约翰的父亲继承产业，1885年1月收到盖邓迪邮戳的同样信件，附言"把文件放在日晷上"；他不肯报警，三天后外出时跌进白垩深坑摔死，判为意外。如今约翰自己收到盖伦敦东区邮戳的第三封橘核信，吓得不知所措。

福尔摩斯让他立刻回家，把仅存的一页伯父日记放进铜盒，附字条声明其余文件已烧毁，照对方要求放到日晷上，以暂保性命。随后他向华生推理：三封信全寄自海港，寄信人在帆船上，警告与动手之间的间隔正是帆船比邮轮慢出的航期；日记残页记着给三人"放橘核"后两人逃走、一人被"拜访"，正是三K党行凶前先寄警告的惯例；上校携该组织名册潜逃，恰致其1869年瓦解，余党追索至今，而伦敦邮戳意味着凶手已近在咫尺。次日晨报登出"滑铁卢桥惨案"：奥彭肖昨夜落水身亡。福尔摩斯花一整天翻查劳埃德船籍登记，循本地治里、邓迪两处日期锁定美国三桅帆船"孤星号"，今晨它已驶往萨凡纳；他把五颗橘核装进信封，内写"S.H.代J.O."，寄给主犯卡尔霍恩船长，并电告萨凡纳警方缉凶。然而那年秋分风暴异常猛烈，"孤星号"始终未到港，大西洋上只发现一块刻着"L.S."的船尾柱残木在浪谷间摇晃。

六月深夜，凯特·惠特尼来找华生夫妇：丈夫艾萨鸦片成瘾，已两天未归。华生独自到上斯旺达姆巷的鸦片馆寻回他，却发现馆里烤火的佝偻老人竟是化装的福尔摩斯——正潜伏追查内维尔·圣克莱尔失踪案。福尔摩斯带华生赶赴肯特郡李镇，途中陈述案情：周一圣克莱尔进城办事，妻子路过斯旺达姆巷时，猛然看见丈夫在鸦片馆二楼窗口向她惊叫挥手，随即像被人拽走般消失，而且没戴硬领和领带。她冲上楼被老板拉斯卡拦下，报警搜查后楼上只有相貌可怖的瘸腿乞丐休·布恩；屋里搜出圣克莱尔答应带给儿子的积木、窗台血迹，以及他除外套外的全部衣物。退潮后泥滩上只找到外套，口袋塞满数百枚铜币，布恩坚称无辜，已被收押。

到了圣克莱尔家，福尔摩斯刚断言其夫已死，夫人便出示当天收到的信：内附丈夫的图章戒指，字迹确是他匆忙时的笔迹，写着"别怕，出了大误会，耐心等"，盖格雷夫森德邮戳；福尔摩斯从墨色深浅看出寄信人并不熟记地址。他整夜抽烟思索，凌晨忽然醒悟，带着一只大浴海绵赶往弓街警局，擦去熟睡乞丐脸上的污垢——伤疤、歪唇、红发尽数脱落，正是圣克莱尔本人。真相随之揭开：他当过演员和记者，为写乞丐系列报道初次化装行乞，七小时所得超过记者数日薪水；后来为偿债重操旧业，干脆弃职常年扮歪唇乞丐，年入可达七百镑，妻子始终不知情。周一他在窗口撞见妻子，慌忙换装成乞丐，把装满铜币的外套扔出窗外沉入泰晤士河，开窗时崩裂伤口留下血迹；他宁可被当作杀人嫌犯，也不愿身份败露辱及孩子，托拉斯卡转交的戒指和字条被耽搁多日才寄出。既然不存在罪行，警方销案，条件是休·布恩从此人间蒸发。

圣诞节后，门房彼得森给福尔摩斯送来一顶破毡帽：圣诞凌晨他见一高个男人遭混混袭击，失手砸碎橱窗后丢下帽子和一只白鹅逃走，鹅腿上卡片写着"致亨利·贝克太太"。福尔摩斯从帽子推断失主：帽围极大显示头脑发达，三年前的上好帽子如今用墨水遮盖污渍、防风系带断了也不修，说明家道中落而自尊尚存；发梢新剪涂着柠檬发膏，五处烛泪说明家中没装煤气，数周无人掸帽暗示妻子已不爱他。正说着，彼得森冲进来：他妻子在鹅的嗉囊里发现一颗蓝色宝石——正是五天前莫卡伯爵夫人在世界旅馆失窃的蓝玉，悬赏一千镑；管道工霍纳因曾有盗窃前科，已被当作窃贼拘押候审。

福尔摩斯认定鹅主人多半无辜，登报招领。亨利·贝克当晚来领，听说鹅已被吃、以另一只赔偿便心满意足，对宝石一无所知，只说鹅来自阿尔法酒馆的"鹅俱乐部"。福尔摩斯和华生连夜循线追查，找到科文特花园摊贩布雷肯里奇；对方不耐盘问，福尔摩斯便以五镑打赌鹅是乡养还是城养，激他翻账簿自证，查出供货者是布里克斯顿路的奥克肖特太太。此时一个鼠脸小个子也来缠问那批鹅的下落，福尔摩斯戳穿他的假名——正是世界旅馆领班詹姆斯·赖德。回到贝克街，福尔摩斯亮出蓝宝石，赖德当场瘫软认罪：伯爵夫人的侍女丘萨克向他透露宝石所在，他设计让有前科的霍纳进房修炉栅以嫁祸，随后盗走宝石；他逃到姐姐奥克肖特家，把宝石塞进一只白身花尾鹅的喉咙准备带去销赃，不料栏中有两只花尾鹅，他杀错了挑走的那只，含宝石的鹅已随鹅群卖掉，辗转到了贝克手中。赖德哭求饶命，福尔摩斯放走了他：赖德不敢出庭，霍纳的罪名自会瓦解；此刻送他入狱只会造就终身惯犯，何况这正是宽恕的季节。

四月清晨，海伦·斯托纳惊恐万状地求助。继父罗伊洛特医生在印度行医时打死管家入狱，回国后暴戾成性，养着猎豹和狒狒；她母亲留下的年收入归他支配，但女儿出嫁须各分走一笔年金。两年前，孪生姐姐朱莉娅婚期将近时接连几夜在凌晨三点听到低微口哨，随后一个风雨夜惨叫倒地，临死喊出"是带子！斑点的带子！"便气绝身亡。房间门窗自内锁闭、烟囱封死，验尸查不出伤痕和毒物，以惊吓致死结案。如今海伦自己订了婚，继父借口修缮把她赶进姐姐生前那间卧室，昨夜她又听到了口哨。她走后，罗伊洛特破门而入，徒手把火钳拧成弯钩威胁，福尔摩斯不动声色地又把它扳直；他去查遗嘱，确认女儿出嫁将分走大笔年金，继父有极强的杀人动机。

下午两人赴庄园勘查：死者房间的床固定在地板上无法挪动，床边悬着一根新装的拉铃绳，拉它根本不响，绳头系在通风口旁的钩子上；通风口不通室外，却直通隔壁继父的房间——朱莉娅生前能闻到他的雪茄味，说明两室必有孔道。继父房里有保险箱、箱顶一碟牛奶、挽成套环的狗鞭和留有踩痕的椅子。福尔摩斯让海伦夜里开窗放灯为号后退回旧房间，自己与华生潜入死者的房间摸黑守候。凌晨三点，通风口闪过灯光，传来嘶嘶轻响，福尔摩斯擦亮火柴，挥藤杖猛抽铃绳，一声口哨后，隔壁爆发出凄厉惨叫。罗伊洛特已死，头上盘着一条褐斑黄底的毒蛇——印度最毒的沼地蝰蛇，被咬十秒内毙命。原来他屡次深夜放蛇经通风口顺绳上床，以牛奶驯养、用口哨召回；海伦听到的金属声正是他关保险箱门的声音，朱莉娅借火柴光瞥见的"斑点带子"就是这条蛇。杖击把蛇逼回通风口，激怒的蛇反噬其主；福尔摩斯坦承自己对罗伊洛特之死负有间接责任，但良心并无不安。

婚后开业的华生清晨接诊了水利工程师维克托·哈瑟利，其左手大拇指被人齐根砍断，遂带他同往贝克街。哈瑟利自述独立开业两年生意惨淡，前日莱桑德·斯塔克上校登门，出五十基尼请他当晚乘末班车去艾福德检修故障水压机，逼他发誓保密，并编造了秘密开采漂白土的说辞。他深夜到站被一匹精神抖擞的栗色马接走，行车约一小时抵达深宅；屋内一名德国女人两次冒险警告他快逃，他因舍不得报酬拒绝。检修时他看出压土纯属谎言——机器功率过大，地板铁槽结满金属沉渣——出言讥讽后被锁进压机室开动了机器。他从墙板暗门侥幸逃出，那女人带他到二楼窗口，上校持屠刀追来砍断他攀在窗台的拇指，他坠园昏厥，醒来时已躺在车站旁的路边树篱里。

福尔摩斯翻出一年前另一名水利工程师失踪的启事，判断是惯犯灭口，与哈瑟利、华生和布雷兹特里特警探赶往艾福德。他指向地图圆心：马车看似跑了十二英里，实为六英里往返，否则马不会那般光鲜；并断定匪徒用机器大规模压制合金假币。到站时正见那座宅院烈焰冲天——哈瑟利被压碎的油灯引燃了木墙。匪徒已携箱笼逃走，杳无踪迹；火场遗存大量镍、锡和那枚断指，路边一大一小两行脚印表明，是那个沉默的英国同伙帮着女人把昏迷的哈瑟利抬离了险境。

圣西蒙勋爵来信求助：他与旧金山矿业巨富之女哈蒂·多兰完婚，婚礼后的早餐席上新娘称病回房，随即披衣离家失踪。此前新郎的旧情人弗洛拉·米勒曾闯门闹事被捕，雷斯垂德探长认定是她诱走了新娘。福尔摩斯向勋爵问出几件要事：新娘婚前情绪极佳；教堂里她的花束掉落，前排一位陌生男士拾起还她，此后她莫名烦躁；回家后她与心腹女仆密谈，提到矿工俚语"跳占矿权"。福尔摩斯当即宣称案子已破。随后雷斯垂德带来从蛇形湖捞起的婚纱，衣袋里名片盒中有张字条："一切就绪后你会见到我。即刻来。F.H.M."福尔摩斯却更看重字条背面的旅馆账单碎片，并断言"圣西蒙夫人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按账单上昂贵的房价寻到豪华旅馆，查出美国绅士弗朗西斯·海·莫尔顿的转信地址，找到了那对夫妇。哈蒂自述：她与矿工弗兰克·莫尔顿早年在矿区秘密成婚，弗兰克外出求财，后被报死于印第安人袭击；她以为他死了才应允婚事，岂料婚礼上恰看见死而复生的丈夫，他借还花束递来纸条，又在窗外招手，她便决意随他而去，事后丢弃婚纱以断踪迹。勋爵不肯入席共餐，冷淡告辞。福尔摩斯复盘：新娘婚礼前心甘情愿、回家后顷刻反悔，必是在教堂见到了某个影响至深的美国人——多半是前夫；"跳占矿权"和 F.H.M. 的首字母印证了判断，旅馆账单则指明了藏身之处。

银行家亚历山大·霍尔德失魂落魄地闯进贝克街。一位显贵以国宝绿玉皇冠作抵押向他借了五万英镑，四天后赎回；他不敢把皇冠留在银行，便带回家锁进梳妆室的柜子。他家中有浪荡负债、受乔治·伯恩韦尔爵士引诱的独子阿瑟和收养的侄女玛丽。当晚他在饭桌上透露了皇冠在家，阿瑟随后索要二百镑还赌债被拒。凌晨两点他被声响惊醒，撞见阿瑟只穿衬衣站在柜旁，双手正用力扳着皇冠——一角连同三颗绿玉已经缺失。阿瑟拒不辩解，被父亲交警方收押，搜遍全屋却不见宝石。

福尔摩斯指出阿瑟作案的说法不合情理：柜锁开启无声，残角连他也几乎掰不断，断裂必有枪响般的巨响，霍尔德却不曾听见。他在马厩巷的雪地上发现靴子男往返和赤脚男追赶的足迹、搏斗痕迹和血迹，窗台上还有湿脚踩入的印痕；又化装成流浪汉接近伯恩韦尔的男仆，得知其主人当夜头部受伤，买下他的旧鞋比对足迹完全吻合，持枪逼他供出销赃人，以每颗一千镑赎回三颗绿玉。真相是：玛丽与伯恩韦尔私通，深夜开窗把皇冠递给他；失眠的阿瑟目睹后赤脚追出，两人各拽一端把皇冠扯断一角，伯恩韦尔负伤逃走，阿瑟捡回皇冠回房试图扳直时被父亲撞见。他为保全玛丽的名誉宁受冤屈也不开口，而玛丽当夜已留字与伯恩韦尔私奔。霍尔德开出支票，赶去向儿子道歉。

家庭教师维奥莱特·亨特求职无门时，鲁卡斯尔以远超行情的年薪聘她，却附古怪条件：剪短栗色秀发、穿指定的电蓝色长裙、按指示落座。她求教于福尔摩斯，后者承诺随电报来援；两周后求援电报果然到了。亨特在温彻斯特讲述了铜山毛榉宅的怪事：她被要求穿上旧蓝裙背窗而坐，听雇主说笑朗读；她用碎镜片偷看，发现公路上有个男人凝视窗户，被女主人察觉后便作罢；她在锁着的抽屉里发现一卷与自己发色相同的头发；宅中一翼常年封锁，一扇门被铁杆加挂锁封死，内有脚步和人影。她趁仆人醉酒潜入探看，被鲁卡斯尔撞见，对方威胁再犯就把她喂给夜放的恶犬。

福尔摩斯推断：亨特是被雇来冒充鲁卡斯尔之女艾丽斯的——谎称她去了费城，剪发、穿旧裙、坐窗前说笑，都是为了骗过公路上追寻她的未婚夫福勒，让他相信她安好自愿；真正的艾丽斯就被囚禁在那间封死的房里。当晚七点，亨特依计把女仆托勒太太锁进酒窖，福尔摩斯与华生破门而入，房间却已空——鲁卡斯尔中途折返，用长梯从天窗劫走了人。他随即现身去放恶犬，不料饿了两天的猛犬反扑主人，咬住他的喉咙；华生开枪击毙恶犬，鲁卡斯尔重伤致残。托勒太太道出原委：艾丽斯依遗嘱自有财产，父亲逼她签字让渡不成，把她逼出脑炎后加以囚禁；福勒买通托勒夫妇备下梯子，趁主人外出将她救走。两人次日成婚，亨特后来在沃尔索尔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