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缘

百花仙子与百草、百果、百谷三仙同赴王母蟠桃胜会，途中见北斗宫现女魁星之象，又遇麟凤龟龙四灵大仙及众仙前往昆仑祝寿。瑶池筵上，嫦娥提议令百花齐放以助歌舞声容，百花仙子以花有开放定时、须遵上帝之命为由，直言难从。

风姨帮腔嫦娥，以岭梅早开、道人催花等例讥讽百花仙子手握事权却不作为；百花仙子反唇相讥，暗刺嫦娥“窃药”旧事，更当众立誓：若因人王之命而使百花齐放，情愿堕落红尘，受孽海之苦。女魁星闻言，以笔点其额。会后百花仙子访麻姑，二人约定对弈。

武则天乃心月狐临凡，废中宗自立为周。徐敬业、骆宾王起兵讨武，兵败身亡。二人各托孤子徐承志、骆承志，并咬指修血书，命儿子日后投奔陇右节度使史逸、淮南节度使文隐、河东节度使章更等忠良，以图兴复唐室。武后命武氏四兄弟镇守东西南北四关，各设“迷魂阵”。

武后与上官婉儿暖阁吟雪赌酒，见腊梅开放，醉中命百花连夜齐放，并下诏“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催”。众花仙因找不到洞主百花仙子，只得纷纷承旨开花。次日武后发现群花齐放，惟牡丹未开，大怒，限以午时，否则焚毁。

武后命以炭火炙烤牡丹，牡丹被迫开放。武后怒贬牡丹于洛阳，大内四千株尽数解往。司花太监查点群花共九十九种，上官婉儿与公主论花之“十二师、十二友、十二婢”。洛如、青囊因并蒂连理被封“文运女史”“文化女史”；石榴多子被封“多子丽人”，二百株解赐武八思。

武后召群臣游上苑赏花，以九十九种花名掣签作诗；上官婉儿才思敏捷，两日皆先交卷，无人能及。百花仙子与麻姑对弈至天明，推算之下方知下界帝王已命群花齐放，自己失察违旨，赌约已输。嫦娥遣女童命其扫落花，百花仙子拒之。百草、百果、百谷三位仙子来告：有尊神上弹章参奏，百花仙子及所属百花共百人一并谪入红尘，限期三年陆续下凡；百花仙子将降生岭南唐家。众仙相继饯行，赠灵莫、回生仙草等不死之品，百花仙子投胎河源县唐秀才家。

唐敖妻林氏生女小山，产时异香满室，三日百变，邻里呼其地为“百香衢”；小山颖悟过人，四五岁即喜读书，与叔唐敏唱和。唐敖虽中探花，却因昔年同徐敬业、骆宾王等结拜被参，降为秀才，遂生弃绝红尘之念。他游历至岭南，于梦神观梦见梦神，被告知：修仙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本；今百花获谴降凡，有名花十二飘零海外，若遍历海外培植群芳、众善奉行，可入小蓬莱、登仙班。唐敖醒后决意海外寻舅林之洋同行。

唐敖向林之洋说明女子读书之妙，源起上官婉儿因才受封、天下遂重女学。林之洋之女婉如虽未读书，却临汉隶三年，笔笔藏锋。唐敖决意随林之洋出海，置办花盆、生铁为货。船至东口山，唐敖结识博学老舵工多九公。三人登山游览，见“当康”兽口呼其名、舞蹈而去，又见精卫鸟衔石填海，多九公一一解说其故。

三人深入东口山，见木禾、清肠稻等异品。唐敖追食“肉芝”（小人乘小马），多九公摘“祝余”草与林之洋充饥。唐敖又折“蹑空草”食之，能纵身空中；复于石缝得“朱草”，以头巾玉牌和成玉浆服下，顿觉神清气爽、力大身轻。但腹痛之后浊气尽下，旧日所作诗文大半忘却。途中又见“果然”兽守死恸哭，情义动人。

一只斑毛大虫扑食果然，被少女骆红蕖以药箭射杀。骆红蕖乃骆宾王之女，随祖父骆龙逃居海外，母被虎害，她立志杀虎报仇。唐敖因与骆宾王结拜，认红蕖为义女。骆龙欲托唐敖带红蕖回乡，红蕖以祖父年迈、母仇未报为由，执意留下。唐敖留下岭南住址，红蕖托寄书信给寄居巫咸国的薛蘅香。三人归途遇“不孝鸟”，林之洋射之，众水手拔其翎毛；随后飞涎鸟衔去死鸟。

唐敖、多九公登陆君子国，见市井交易卖方谦让利价、买方执意加价，推让不成，路人从公评定。唐敖向老翁询问“君子”“好让不争”之由来，老翁皆不知，多九公谓此乃邻国所称、民风如此。二人遇吴之和、吴之祥两位老者，被邀至其“渭川别墅”小叙。

吴氏兄弟实为君子国宰辅，向唐敖、多九公纵论天朝世俗弊病：风水停柩、杀生宴客、舍身空门、三姑六婆、后母虐子、妇女缠足、算命合婚、婚丧奢华、争讼、宰牛、燕窝虚贵等。唐、多二人深为敬服。老仆报国王将至，二人辞别。吴氏兄弟差人送点心、倭瓜、燕窝至船，并亲来拜会。

林之洋船至君子国口岸，救起被渔网误捕的孝女廉锦枫。廉锦枫本君子国人，父参谋军机获罪死于戍所，母病需海参，她习水性入海取参奉母。唐敖以百银赎之，她又入海杀大蚌取珠报恩。唐敖细叙家世，方知与廉家是中表至亲，遂送她回水仙村，赠银供表侄廉亮读书，并受托日后携其母子回乡。船至大人国，三人登岸，欲过岭游览，却在岔路中迷失。

三人在大人国遇守庵老叟指路。大人国人足生云，颜色随人心善恶而变；官员脚下偶生“晦气色”恶云，以红绫遮丑。三人又经劳民国，见人终日摇摆却长寿；经聂耳国，见人耳垂至腰反而不寿；经无肠国，知其人食物直通，富家甚至令仆婢食粪。海中又闻犬封国酒肉之香，多九公一路解说各国异俗。

船过元股国，见何罗鱼、飞鱼等异鱼。唐敖意外遇见业师尹元——原任御史，因谏武后、被谗而流落海外为渔。唐敖邀尹元携子女尹玉、尹红萸至水仙村廉家处馆，赠银百两，并替尹玉聘廉锦枫、替幼子唐小峰聘骆红蕖。尹元到水仙村后，与良氏互纳聘礼。骆龙去世，红蕖葬祖父后亦被接来同住。唐敖买下鸣如儿啼的“人鱼”尽数放生。船行数日，抵达毗骞国。

唐敖三人登毗骞国，访前盘古所存旧案，见古篆不可识。船过无启国，知该国之人死后百二十年复生，故看淡名利。至深目国，见人眼生于掌中。随后抵达黑齿国，国人通身漆黑而礼仪井然，男女分行，重女学。唐敖、多九公误入女学塾，遇老秀才卢氏及其女紫衣女亭亭、门生红衣女红红。二女学问渊博，先问“敦”字多音，再问反切、诗义、《论语》“颜路请车”、《周易》注家，多九公自大谈文，反被二女层层诘难，汗流浃背，狼狈而出。

黑齿国二女继续与多九公论学：紫衣女论反切、字母、古今音变，红红问“鸿雁来宾”诸注得失，唐敖以郑注为当。二女又引古本《论语》纠正“贫而乐”当有“道”字，并论“衣轻裘”之“衣”应读平声。多九公欲以《周易》难之，紫衣女竟历举汉至隋《周易》九十三家注疏卷帙，反令多九公瞠目结舌。老者见多九公出汗，以为受热，献茶扇凉，更增其窘。三人借林之洋来寻，方才脱身。

多九公以《周易》考二女，紫衣女不仅详列九十三家注本，更批评王弼扫象言理、韩康伯妄改古字之失，指出多九公不过摭拾牙慧、强不知以为知。多九公被驳得无言以对，汗流满面。老者又误以为他受热、吃麻黄，屡屡献茶揩汗。林之洋适来卖脂粉，三人趁机辞出。途中多九公自悔冒昧谈文，唐敖则感叹黑齿国女子才华，并力尊孔孟与新安理学，不以二女之讥为忤。

三人离黑齿国，唐敖、多九公自惭形秽，林之洋也装斯文受累。多九公发现老者所赠扇子系红红、亭亭所书《女诫》《璇玑图》，方知二女学名黎红薇、卢紫萱。多九公又打听黑齿国风俗：国人嗜书成癖，甚至有“窃儿”“骗儿”专偷骗书籍。林之洋解出“吴郡大老倚闾满盈”乃反切隐语“问道于盲”。船经靖人国，国人矮小、言语反覆。末至桑林，见许多美艳妇人栖树吐丝。

三人至呕丝之野，多九公谓妇人皆蚕类。过跂踵国，见方人举足而行。至长人国，闻海外长人之谈。林之洋卖空坛、蚕茧获利。船至白民国交界鳞凤山，多九公言东山麒麟、西山凤凰各守疆界，狻猊、恶鸟常来侵扰。三人登山，闻细鸟鸣声如雷；又至碧梧岭、丹桂岩，目睹凤凰、麒麟与群鸟众兽争斗，山鸡照水、孔雀开屏、九头鸟出阵，禽鸟各逞奇能。

麟凤与狻猊、恶兽大战，狻猊腹饥，率众兽扑向唐敖三人。唐敖凭蹑空草纵身空中躲避，多九公、林之洋被追。危急之际，山顶连珠枪响，狻猊中枪，众兽溃散。三人拜谢猎户，原来竟是魏思温之女魏紫樱，因父死而男装承业，以连珠枪驱除野兽。唐敖与魏思温乃结盟兄弟，遂入魏家，见万氏夫人及其子魏武，收其遗书，承诺日后携带回籍。

三人至白民国，国人面白如玉、衣白素净。唐敖、多九公误入一学馆，先生见唐敖戴儒巾，强令作诗谈文；林之洋胡诌“《左传》右传”“《公羊》母羊”等解嘲。先生以为三人俗不可耐，命立厅外。唐敖偷听学生所读，竟是将《孟子》“幼吾幼”“求之与”“痒者养也”等句读错认半边。三人出馆后见“药兽”，知此兽能衔草治病。船行数日，抵达淑士国。

三人入淑士国，国人皆儒巾青衫，卖青梅、齑菜，讲酸话。林之洋入书馆卖货，因谎称读过诗书被生童缠住做对子，他以“鸟枪打”对“云中雁”，又以子虚乌有的“少子”书脱身。三人入酒楼，酒保、老者满口“之乎者也”，下酒尽是青梅、齑菜、盐豆、豆腐之类，酒味亦酸。林之洋不耐酸气，催添酒菜，酒保仍以酸腐之物相对。

酒楼中遇儒姓老者，讲淑士国以读书为荣、游民为贱，考试分经史、词赋、音韵、历算等科，门首金字匾额表彰善行，黑匾则示“改过自新”。老者又以悭吝闻名。市上见宫娥司徒妩儿被驸马发卖，唐敖以十贯钱买下。妩儿哭诉丈夫徐承志负心：她两次舍死劝徐承志逃离，徐反禀知驸马。唐敖闻“徐承志”之名，知是徐敬业之子，急寻至茶肆相认。

徐承志向唐敖说明原委：驸马多疑，他将妩儿两次劝走之言禀报实为自保，不料害妻被卖，追悔莫及。唐敖告知妩儿无恙。为助承志出关，唐敖凭蹑空草之能，夜间背负承志跃上城墙，多九公、林之洋在城外接应，四人同登舟逃离。船至两面国，唐敖、林之洋上岸，见国人以浩然巾遮脑后恶脸，对衣冠鲜亮者谦恭、对布衣者冷淡；唐敖揭起一人巾子，露出青面獠牙本相，林之洋吓得下跪。是夜风雨不止，忽闻邻船妇女哭声。

唐敖闻邻船哭声，知是天朝货船遭风受损，命水手明日帮忙修理。次日黎明，岸上忽然出现百余名强盗劫财。邻船一少女以弹弓连发，弹无虚发，击退群盗。唐敖拜谢，方知少女是徐敬功之女徐丽蓉，因父改名章敬功，父母双亡后仍在外洋贩货。徐承志闻声赶来，兄妹相认。随即淑士国驸马派上将司空魁追拿徐承志，徐承志以长枪杀退官兵；又来草寇报仇，丽蓉以弹丸助战，大盗被击倒，众寇溃散。承志夫妇、丽蓉别唐敖，投奔文隐而去。船过穿胸、厌火等国，唐敖见厌火国人口喷烈火，危急之际，前在元股国放生的人鱼群浮出海面喷水灭火，救了一船性命。

多九公以“街心土”治水手暑厥。船经结胸、豕喙、伯虑等国，多九公解说各国异状：结胸人因好吃懒做而胸前高起，豕喙人因生前撒谎而托生猪嘴，伯虑人因怕睡死不眠而短寿。至巫咸国，唐敖病痢，多九公以祖传秘方治愈。唐敖劝多九公刊刻秘方济世，九公允诺。林之洋卖货归来，谈起木棉、丝货行情。

唐敖上岸寻访薛仲璋家眷，途中见一壮汉持刀欲杀幼女姚芷馨。唐敖仗剑相救，原来芷馨随父姚禹避难至此，以养蚕织纺为生，因教会当地妇女蚕织而坏了木棉商人利益。唐敖护送芷馨回城，得知薛仲璋之女薛蘅香、子薛选与舅母宣氏同住。唐敖劝散围门众人，接宣氏、蘅香、芷馨、薛选携薛仲璋灵柩同回天朝，并写信让魏紫樱与薛蘅香缔姻。船至歧舌国，唐敖欲学音韵，多九公因国王严禁私授，四处碰壁。

歧舌国世子坠马重伤，国王张榜求医。多九公揭榜，以童便黄酒灌服、铁扇散敷头、七厘散接骨，数日即愈。国王宴请酬谢，多九公辞金，只求传授韵学。国王不肯，多九公又以治王妃胎动、乳痈为条件，国王无奈，密封几个字母相授，并赐千金。唐敖以祖传雷丸、使君子方为通使枝钟之女兰音治多年虫积腹胀。

多九公又写忍冬汤等治痈疽方赠歧舌国。通使枝钟因本地无雷丸、使君子，求唐敖带兰音回天朝疗治，愿以千金为谢。唐敖认兰音为义女，带回船上。兰音与婉如作伴。开船后，多九公、唐敖反复揣摩国王所封字母，终由兰音、婉如点破“张真中珠”读法，悟出反切字母；又经数日熟读，众人渐通歧舌音韵。

众人悟得反切后，林之洋以拍掌作“空谷传声”游戏，婉如、兰音竟能一听即解。船到智佳国，正值中秋，该国以八月为新年、中秋为上元，满城花灯。三人入灯谜社，多九公、唐敖猜中数谜，林之洋胡诌“鸟枪打”“老子少子”等闹出笑话。智佳国人善天文、卜筮、勾股算法，因用心过甚而多短寿。船至女儿国，唐敖、多九公登岸，见男子穿裙治内、女子穿靴治外，妇人反有胡须。林之洋持货单入城卖货，久不回来。

唐敖、多九公在女儿国见男子脂粉缠足、妇人长须，深感风俗倒置。二人见榜文论河道壅塞，唐敖识一俗字。回船后林之洋仍未归，吕氏、婉如着急。唐敖、多九公连日寻访不得。原来林之洋被国舅府引见国王，国王见他面白无须，误认作妇人，留为贵妃。

林之洋被女儿国王封为“贵妃”，宫娥强行替他穿耳、缠足、梳妆。林之洋两足被白绫紧缠，痛不可忍，夜间私解绫带，被保母重责二十板。此后日夜有人看守，稍不如命即遭鞭打；林之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得忍痛随众宫娥缠足行走。

林之洋两足被缠得腐烂流脓、骨软筋酥，国王大喜，选定吉日迎入宫中。唐敖、多九公多方打听，才知林之洋下落。二人写呈词遍递各衙门，皆被推出；欲以货物馈送邻邦求救，又恐缓不济急。吉期已至，林之洋被梳妆打扮，送入正殿，正要行礼进宫，外面忽然人声鼎沸。

原来唐敖在张挂治河榜文处揭榜，扬言能治河，条件是释放林之洋。众百姓聚于朝门哭求，国王初不肯放，甚至命尉官点兵征剿；国舅再三劝慰百姓，答应转奏。唐敖被接入迎宾馆。国舅传国王之意：若唐敖果能治河，再放王妃；若治河不成，则王妃不得归。唐敖只得先应承，待看河道后再设法。

唐敖以“疏”字要法治河，画图打造器具，百姓齐心十日完工，民众立生祠。国王暂缓林之洋入宫，世子阴若花屡来送信并哭诉被继母陷害，求林之洋带他出逃。

林之洋回船后告知世子求救，唐敖决意营救。夜间他与林之洋潜入王宫，林之洋被犬吠所获，复被押回楼上。次日世子以寿宴调开宫娥，开窗挂红灯，唐敖飞身救出世子，三人连夜返舟，世子改女装拜林之洋为父，取名阴若花。

唐敖闻“若花”之名，疑为十二名花之兆。船至轩辕国，三人步玉桥、观凤舞，入千秋殿为轩辕国王千岁祝寿，遇见君子、女儿等数十国国王，各呈奇形异相，席间谈笑诙谐。

各国国王在轩辕国千秋殿谈笑祝寿，互相调侃形貌与国名。林之洋被众国王注视，窘而离殿。会后开船，途中欲往不死国，忽遇三日风暴，顺风飘至小蓬莱山下。

唐敖与多九公游小蓬莱，唐敖顿生出世之念。次日唐敖独自上山不归，众人寻访半月无果，只见石碑题诗“今朝才到源头处，岂肯躁舟复出游”，署名“谢绝世人”。林之洋等只得返航，半年后回到岭南，暂将兰音、若花寄居多九公家，并对唐妻林氏隐瞒实情。

唐敏拿出太后为苏蕙《璇玑图》所作序文，并讲述才女史优探、哀萃芳从图中绎出无数诗作，轰动宫内。太后因此发恩诏，特开女科，令天下才女赴试，赐才女匾额、官职及父母冠带荣身。小山大喜，立志用功。

次年女试恩诏正式颁布，规定州县、郡、部、殿四级考试，十六岁以下未婚女子可考，设女学士、女博士、女儒士等名目。林之洋来访，谎称唐敖因革探花羞归，已上京读书。小山要求随舅舅寻父，唐敏劝其先赴郡考再进京。林之洋将女儿国银两交代，吕氏产后生病。

白猿从江氏床下取出唐敖包裹，小山母女得知唐敖在小蓬莱成仙不归的真相，悲痛欲绝。小山决意随林之洋出海寻父，林氏劝留无用。多九公勉强答应同行，兰音被送与林氏做伴，若花随船。船行三月绕出门户山，小山因思亲致病，后渐好转。

船至东口山，小山上山寻访骆红蕖不得，得知她已回乡。回船途中遇一道姑持灵芝求渡，自称“百花友人”，言语多含禅机。小山食灵芝后神清气爽，道姑称“回头岸”再见。船泊水仙村时，众水怪忽将小山镇入海中。

林之洋悲恸投海被救，跪求神仙。百介、百鳞二位仙人至，遣童儿擒获孽龙、恶蚌，取回生草救活小山。原来恶蚌因报杀子之仇蛊惑孽龙。众人继续向小蓬莱进发，途经丈夫国交界，船员被山上果香所迷，食后瘫软，被男女妖怪掳入山洞，欲酿“倮儿酒”。小山暗祷，道姑忽来相救。

船至小蓬莱附近，小山等被四怪摄至洞中欲害。百果山人道姑饮尽洞酒，喷酒化雷，以桃、李、橘、枣四果击落四妖，使其现出千年果核原形。众人脱险后见一小蓬莱石碑，方知已到目的地。小山决意独自深入山中寻父，若花愿陪同，吕氏以辟谷豆面相赠。

小山与若花整装入山，沿途画记号，夜宿古松与石洞，以松实柏子充饥。走了十余日，遇一樵夫，竟是唐敖托寄家书之人。信中嘱小山改名“唐闺臣”赴试，中才女后方能相聚。二人继续前行，至镜花岭、水月村，遥望泣红亭。

二人进泣红亭，见女魁星显圣，亭内玉碑镌有百名才女姓名及花仙封号，小山细看深知来历。碑后总论与“茫茫大荒，事涉荒唐。唐时遇唐，流布遐荒”篆字图章，暗示小山应将碑记流传海内。小山欲强记，苦于无笔砚。

若花取蕉叶、竹签为小山抄写碑记。小山见父亲题壁诗“聚首还须回首忆，蓬莱顶上是家乡”，悟父意催归。碑上又现各人未来事迹。抄毕返回，途经流翠浦，遇虎拦路。

一匹驳马鼓声如雷，吓退猛虎。小山、若花骑驳马越岭，回到小蓬莱石碑处与林之洋会合。众人下山回船，小山改名唐闺臣。船行两面国遇风暴，被前年报仇大盗掳至山寨，大盗欲纳四女为妾，其妻佯怒要挟。

大盗之妻以“讨男妾”相胁，重责大盗八十板，待其垂危方悔，命将闺臣、若花、婉如及黑女红红释放。众偻罗归还衣箱，但偷藏豆面箱。船上断粮两日，偶遇百谷仙姑以花篮赠“清肠稻”八粒，每人四分之一，可数十日不饥。闺臣邀红红同赴天朝女试，红红因科场弊政心灰意冷，只愿同往观光。

船至黑齿国，闺臣、若花以归还扇子为名拜访亭亭，与之谈《春秋》大义、三礼源流及历代礼制注疏。亭亭叹服，闺臣又欲以史鉴考之。

闺臣考问亭亭历代年数、南北朝沿革，亭亭对答如流，并一挥而就历代年号事迹。红红说明来意，邀亭亭赴试；亭亭因母老家贫迟疑，缁氏得知后执意同往，愿隐瞒年岁参考。恰逢门户山淤塞处忽然水路开通，众人得以抄近路返航。

船出山口，七月下旬抵达岭南。闺臣与家人团聚，引见红红、亭亭、缁氏。良氏、廉锦枫、骆红蕖亦自海外来到。唐敏为众人开列年貌报名，连同田凤翾、秦小春共十人。白猿窃走泣红亭碑记，颜紫绡夜访闺臣，自称会剑侠之术，求携同赴试。

颜紫绡送信邀请婉如等，众人相聚。田凤翾传稀痘奇方，众人决定去白衣庵拜痘疹娘娘、观音与魁星。老尼末空认出洛红蕖是骆宾王之后，并提及徒弟李良箴乃骆公子之妻。

末空讲述宋良箴身世：她乃九王爷之女李良箴，因父起兵接驾遇害，与弟宋素逃散，被末空带至白衣庵隐居。红蕖与嫂子相认，众人请良箴同住并替她报名赴试。县考、郡考众人皆中，缁氏竟中郡元。唐敏五十大寿，众才女齐聚结拜，共十七人。随后闺臣等十二人启程赴西京。

余承志、徐丽蓉、司徒妩儿投奔淮南文隐，投血书相认。文隐述忠良之志，文氏五凤与承志相聚。文菘观天象知武后气数将尽，又预见陇右史逸起兵失利。果然史逸被武九思征剿。文萁、文艹师与承志借进香之名前往陇右探骆承志下落。

三人途中谈论强盗名色，至陇右探听骆承志消息无果。回程过小瀛洲，见骆承志正与一女将争斗，上前相助。女将乃史述表妹宰玉蟾，误会解除。骆承志、史述因史逸兵败暂居山寨。武九思家眷将过，众人欲报仇。

余承志劝史、洛暂避报仇，招集旧部以图勤王。三人回淮南。文府、章府诸小姐因赴试相聚，途中与唐闺臣等二十一人巧遇。宋素被擒，良箴求闺臣、红蕖解救，颜紫绡允夜间劫囚。

颜紫绡途中遇燕紫琼，二人合力劫救宋素，送至小瀛洲洛承志处。众人商议后决定让宋素投奔小瀛洲。燕紫琼邀众女至家中，途中易紫菱前来问罪，被燕紫琼说服，亦愿同行赴试。众女在燕府聚会，共二十四人。

众女在燕府绿香亭品茶，紫琼讲述茶之渊源、利弊及假茶之害。紫琼父燕义著有《茶诫》，劝人少饮。谈话间，园丁引过往女眷来借宿，红蕖认出薛蘅香、尹红萸等人。

原来借宿女眷正是薛蘅香、姚芷馨、尹红萸、魏紫樱，亦赴部试，众人相约同行。易紫菱归来，众人决定次日启程。抵达长安后，入住红文馆。文府、章府诸小姐亦来同住，共四十五位才女聚宴。

隔墙有女子缁瑶钗因遗失文书不能应试而哭，由秀英赠文书，瑶钗 initially 不受，后若花以去年替缁氏所造假文书相赠，瑶钗始受。三月初三部试，闺臣等入考。史优探、哀萃芳等十人因故补考，武后准其一体殿试。

礼部选定十三日部试，介绍主考礼部尚书卞滨家世：祖上卞俭、勤氏勤俭起家，富可敌国；卞滨仗义疏财，最重斯文。其女与孟家诸女因回避不能应试，卞滨接诸女及同考官之女到府中相聚猜谜。

众女在卞府花园求签、起课，芸芝以六壬课卜出二十三日补考之兆。卞滨上朝，武后查明回避之女共三十三名，特旨钦赐才女，一体殿试，并准花再芳等三人附入册末。闺臣等四十五人皆中超等，若花中第一名部元，闺臣第二。忽有多九公来报，有一似女儿国国舅之人求见若花。

女儿国国舅乘飞车来天朝，呈国王家书，因西宫之乱已平，国主无嗣，恳若花回国继位。若花坚拒，称宁留天朝，不愿再返故国。国舅苦劝无果，含泪别去。

初三放榜，众人闻三十七炮后久无动静，以为八人落第，惊慌失措。多九公赶回，告知太后临时更动前十名，导致放榜延迟，并抄来题名录：史优探第一，哀萃芳第二，闺臣降至第十一名，若花等四十五人皆中。众人上朝谢恩，武后授职赐宴，第六日到卞府拜老师。

武后召若花，命其回国继位，封文艳王。若花恳留不得，请带枝兰音、黎红薇、卢紫萱为伴，武后封为东宫少师、少傅、少保学士。众人回红文馆，婉如痛哭离别，亭亭劝大家及时行乐。卞滨下帖请众才女明日相聚。

卞府大聚，一百位才女齐聚凝翠馆。闺臣讲述海外寻亲经历及小蓬莱泣红亭碑记，众才女听闻百花榜名，个个称奇。

闺臣继续讲述海外异事，如长人国以酒坛为鼻烟壶、小人国以蚕茧为小帽。又写下泣红亭碑记总论及匾对，紫芝等传观称奇。

师兰言解读泣红亭对联“薄命谁言座上无”，劝众女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并论孝悌和睦、非礼勿视等道理。众女在卞府园中就座，因人数众多，抽签决定座次，若花首坐，闺臣末座。

众女游园至古桐台，井尧春、吕尧蓂、田舜英、瑶芝、素云五琴合弹《平沙》。又到白蒁亭赏牡丹、吃点心，众女各展所长：写扇、画画、下棋。紫芝斗趣不断。

紫芝观看围棋，姚芷馨谈弈谱。众女分拨各处游戏：马吊、双陆、象棋、花湖、十湖、投壶、秋千等。紫芝讲马吊笑话，调侃玉蟾。

紫芝逛双陆桌，戴琼英、孟琼芝论双陆寓意；又看花湖、十湖、象棋各桌，穿插笑话。最后到秋千处，众女以各式打秋千。

紫芝讲笑话，众人嫌其粗俗。又到莲花塘听绿云、亚兰箫笛合奏。紫芝记挂东道，清点各处人数，偷看芸芝教再芳大六壬课，初识地盘、天盘、四课之法。

芸芝继续教再芳大六壬课，讲解四课、三传、贵人起法及断课要点。紫芝偷听后自称已会。众人又各处游玩：闺臣等垂钓，紫芝打趣；紫芝又遇史优探等斗草、谈算法者。

紫芝清点各处人数，赢得赌东道。众女在百花圃以药草、花卉别名斗草翻新，对出“长春”对“半夏”、“金盏草”对“玉簪花”等无数巧对，各显博学。

众人离百花圃至凝翠馆入席。题花被推举宣令，先讲笑话，后出行令：说一句经书，依次顶针接令。正行令间，太后下旨命众才女和上官昭仪平倭诗韵。

次日交卷后，众女至卞府园中游箭道。苏亚兰讲解射法《西江月》，指出紫芝姿势诸病。米兰芬展示筹算、笔算、差分法，并以“铺地锦”算圆周、杯重、玛瑙斤两及雷声里数，令人叹服。

众女在白蒁亭猜灯谜，出“天下太平”“凌霄花”“仕而优”等谜，春辉评论谜格高下。彩云、婉如等抛球飞鞋，紫芝取笑。题花写出《西厢》《孟子》灯谜，众人竞猜。

众女继续在白蒁亭猜灯谜，以《孟子》《西厢记》《礼记》等书句互相设题，紫芝、题花、青钿等借飞鞋旧事插科打诨。兰言从玉英、红英、蕙芳、琼芳、书香、秀英所出的“黄泉”“无根”“生死”等字面看出六人有不得善终之兆，又预言紫绡将来位列仙班。众人随后移席凝翠馆，传看前日诗稿，准备继续宴饮行令。

众才女在凝翠馆聚饮，若花创制“双声叠韵”酒令：掣签得题后，先说一双声或叠韵词语，再飞一句经史子集之书句，错者罚酒。国瑞徵首掣“长春”叠韵，瑞春说王祥孝母、张良报韩，良箴说“姬姜”，各引经据典，席间热闹非常。

玉英讲跳加官笑话后继续行令，融春、紫琼、凤翾、熙春、琼芝、浦珠等各以官名、虫名、药名、水族、兽名、昆虫等双声叠韵交卷。紫芝说了一段《子路从而后》大书，又唱“又是想来又是恨”小曲助兴。浦珠接令后，玉芝掣列女名叠韵，一时想不出，连猜天文、地理、官名、身体、音乐、花果、药名、禽名、兽名、水族、虫名等数十个都不对，被罚近百杯。

玉芝以“庄姜《中庸》齐庄中正”四字三双声交了难题，凤雏讲笑话。宝云趁势发愿敬诵《觉世真经》，以经文落处架筹饮酒。花再芳、闵兰荪、毕全贞等不耐听经，多吃了几杯急酒，先后呕吐；紫芝用牙箸夹起虾仁儿喂再芳吞下，又为兰荪剔出牙缝中肉圆，众人笑不可支。

行令继续，凤雏、华芝、星辉、全贞、亚兰、舜英、巧文、彩云、红英、瑶芝、月芳、萃芳、小莺、锦春、婉春、月辉、秋辉、意芳等各以列女、戏具、财宝、虫名、服饰、兽名、药名、地名、身体、人轮、舟车等双声叠韵交卷。席间青钿等讥评沈约韵书分韵之苛；兰言因“风”字触发“树欲静而风不止”之思，念及亲亡不得奉养，不禁挥泪。

兰言拭泪后掣人轮双声，以“厶”字飞“公姑”，玉儿应对精巧。红萸、月芳、锦春等纷纷请玉儿说笑话，玉儿连说王姓八兄弟、射鹄子、做诗等笑话，满座捧腹。行令继续进行，亭亭、艳春、绿云、珠钿、红蕖、优探、书香、瑶钗、丽娟、尧春、秀春、紫云、淑媛、文锦等各以地名、列女、官名、药名、时令、百谷、服饰、财宝、地理、饮食、音律、舟车等双声叠韵交卷。题花最后掣服饰双声，欲用“银汉浮槎”故典，春辉急待下文。

题花以“巨屦”交令，春辉、玉芝、小春、紫芝等乘兴摹仿《九辩》《离骚》《庄子》《五经》句，把前日飞鞋趣事作诸体游戏。随后宝钿、素云、墨香、耕烟、翠钿、绣田、芸芝、兰音、红红、锦云等依次以鸟名、花卉、地理、列女、饮食、时令、音律、兽名、百谷等双声叠韵接令。锦云正掣天文，忽来一阵天香凉风，外有自称殿试四等才女的封、越二女求见，要与闺臣谈文比赋，亭亭、春辉、青钿、题花主张迎见。

封、越二女入席，白衣女子即月姊，青衣女子即风姨，特来寻衅。月姊强请闺臣以“天女散花”五字为韵再作一赋，闺臣走笔立就，赋中暗寓群芳身分。月姊恼羞成怒，风姨逞风助威，众女惊惶。女魁星执朱笔从天而降叱退二星君；长指山人（道姑）又至，婉言劝解，月姊、风姨释前嫌而去。众人挽留道姑，道姑愿以一首百韵长诗略述众才女因果。

道姑朗吟百韵长诗，从大周女帝、颁诏女试、闺臣海外寻亲、泣红亭碑记，逐一历述众才女前因后果：丽蓉星弹退寇、紫樱雷枪击狮、锦枫踏波剖蚌、红蕖裙遮虎皮、妩儿逾墙盗旗、紫绡秉烛劫信、兰音病愈、蘅香芷馨蚕织、尹元红萸渔网养亲、若花弃国来朝、亭亭反切窘九公、优探绎诗、太后制序、婉如小春榜前望信、书香文锦御宴受褒、诸女书画音医才艺，以及芸芝、再芳卜课等事，事事有征。

道姑续吟百韵诗，前半总括众女算法、琴箫、秋千、斗草、钓鱼、博弈、猜谜、射鹄、品茗、藏钩、笑语等韵事；后半陡转凄切，道出“戌鼓连宵振，军笳彻晓吹”“裂帛凄环颈，雕鞍惨抱尸”“寿阳梅碎骨，姑射镞攒肌”等惨烈军前景象，众女闻之失色垂泪。道姑以比干为例，说明“含笑就死、流芳百世”之义。诗末以“纷纷误局棋”点醒人生如棋局，随即作别。众人归席，紫芝与题花赌诗中重字，反被罚饮六杯。

紫芝行“臭虫”双声令难倒众人。秦小春倡“宝塔式”令，以国名“秦”字由一字叠至十字；闺臣以“魏秦”如法交卷。廉锦枫、蒋素辉、颜紫绡、潘丽春、魏紫樱、易紫菱等依次接双声叠韵令；丽春席间传授“生化汤”“五黄散”等济世良方。紫菱为凤仙被婉儿列为“婢花”大鸣不平。蘅香、秀英、玉芝行“换柱抽梁”字令，玉儿连说数则笑话。末后紫芝复以“臭虫”令发难，亭亭想起《山海经》“骄虫”可对。

春辉以“卯金刀”点破紫芝“臭虫”令出《汉书·五行志》，紫芝又辩“负盘臭虫”。行令继续，琼英飞“承尘”，兰言见其谶语，暗暗叹息；芷馨、秀英、妩儿、玉蟾、香云、再芳、婉如、芳春、丽楼、绣田、芸芝、青钿、骊珠、兰芝、瑞蓂、兰英、乘珠、兰音、红红、锦云等各以财宝、列女、虫名、花卉、身体、果木、时令、音律、兽名、饮食、官名、地理、文具、器物、药名、天文、百谷等双声叠韵交卷。席间秀英因“倚门而望”思乡落泪，再芳被紫芝以纸条捉弄说“秃头”。锦云正掣天文，忽闻风送天香，又有自称四等才女的两个女子求见。

众人未即见客，先往小鳌山看灯。宝云命人查清楼上楼下四种灯球大小数目，米兰芬以“雉兔同笼”算法准确算出各灯盏数，众人叹服。回凝翠馆后，闺臣以“黄昏”飞葛仙翁语交令，红珠讲仙人戒酒的笑话。春辉倡象形酒令，诸女各以字形肖物。宝云以《女诫》“夫妇”收令，若花以《礼记》“合欢”作结，双声叠韵之令圆满告终。

酒令既终，众才女连日互设饯行宴，题咏“长安送别图”数千首，太后、公主亦赐诗。钦限到日，若花、兰音、红红、亭亭乘飞车回国，众女挥泪而别。亭亭嘱托闺臣照看岭南寡母。众才女各散回籍，闺臣同紫绡、林之洋等回岭南。途中紫绡赶来相伴，愿同赴小蓬莱寻父。小峰与红蕖完婚，良氏带廉亮、锦枫完姻。闺臣在家候至次年七月，方得成行。

闺臣、紫绡到小蓬莱寻父，两月无耗。林之洋上山探听，遇女童递来唐、颜二仙姑家书，旋又出现青面夜叉，林之洋受惊回船病倒。次年三月回岭南，林氏知闺臣看破红尘，痛哭不已；颜崖接紫绡信，嘱其投小瀛洲洛承志。颜崖约田廷、小峰同往，路上遇武试落第的廉亮、尹玉、魏武、薛选，七人同投小瀛洲。洛承志、史述、宋素、卞璧、燕勇等迎入山寨，众人结为兄弟，习剑演武，商议勤王。

余承志到山寨传信：文芸奉中宗密旨，约明年三月初三桃会之期一同起兵，先破武氏四关——酉水、巴刀、才贝、无火。余承志又赴河东联络章荭等十位公子。届时三路义军二十万会齐酉水关，宋素权掌兵权，张柬之等六人为内应。文芊刺死大将毛猛，武四思摆酉水阵相邀。文芊恃勇入阵，被美酒所醉，饮酒过度身亡。薛选、文芊入阵探看亦醉倒。

文芊醉死阵中，武四思送回尸身示威。宋素、燕勇、唐小峰、洛承志入阵亦被困。燕紫琼到小蓬莱求援，道姑点化此乃“自诛阵”，须“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文芸搜得武军胸前“神禹之位”黄纸，方知带符可避酒气；又拷问出须戒饮、焚香、说“戒”字方验。众兵依言行事，攻破酉水关，武四思被射死。大军进向无火关。

林烈挑战无火关，武七思引入阵中。阵内现不周山境，林烈见共工触山、妇人炼石补天、项羽力拔山、蔺相如、朱亥等幻象，又因食枣糕动怒，被阵内邪火所迷昏倒。谭太、叶洋入阵亦无消息。文芸搜得武兵胸前“皇唐娄师德之位”黄纸，并知须写“忍”字焚化跪吞、不动怒方可破阵，依法破关，武七思逃窜。林烈等三人已无救。其妻邵红英、林书香、谭蕙芳、叶琼芳投环殉节。大军至巴刀关，阳衍入阵遇害，章芹、文萁、文菘亦被害；秀英、舜英阵前刺杀武五思，亦死于乱箭。

燕紫琼求得灵符与狠心药，文芸依柳下惠临坛、众军食核桃的办法破掉巴刀阵，救出宋素、卞璧，武五思败亡。大军进至才贝关，章荭闯入武六思所设青钱阵，被钱眼与富贵幻境迷住；宋素、燕勇等相继入阵，紫琼、玉蟾也为救夫陷落。众女营焚香求援，青女儿、玉女儿请来红孩儿、金童儿与百果仙子。众仙点明此阵以贪财之心惑人，须借廉士之威并以核桃、葧脐化解铜毒，约定夜间分路破阵。

百果仙子以花篮中的核桃分给全军，金童儿等请来王衍、崔钧之魂震慑青钱阵。文芸率三路人马冲阵，邪术随即瓦解，武六思逃走；章荭、燕勇、宰玉蟾、燕紫琼已经遇害，宋素等得救。勤王诸军会师长安，张柬之等迎中宗复位，诛张易之、张昌宗，武则天归政。中宗封赏起兵将士，追恤殉节者；太后又诏来年重开女试。末尾写白猿辗转寻找文人传下泣红亭碑记，李汝珍据此编成《镜花缘》一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