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

彼得堡的贫民区，七月酷暑。穷大学生罗吉昂·拉斯柯尼科夫从典当行走出来——他把父亲留下的银表典当给了凶恶的老太婆阿廖娜·伊万诺夫娜。他已经几个月没交房租，靠母亲和妹妹微薄的接济度日。他写了一篇论文，提出"伟人"可以超越道德——他们有权为了更高的目标跨过鲜血。

他在小酒馆遇到了一个醉醺醺的退休文官马尔梅拉多夫。马尔梅拉多夫把家里的钱全喝光了，他的女儿索尼娅被迫卖身供养全家。拉斯柯尼科夫送他回家，看到了那个瘦小、苍白、眼神中充满恐惧的姑娘——索尼娅。

拉斯柯尼科夫收到母亲的信：妹妹杜尼娅在斯维德里盖洛夫将军家做家庭教师时被骚扰，为了哥哥的前途，她决定嫁给一个庸俗的律师卢仁。拉斯柯尼科夫愤怒了——不能让妹妹牺牲自己。

他下定了决心。他在老太婆的典当行踩好了点。第二天晚上，他带着斧头去了——他杀死了老太婆阿廖娜。他正在翻箱倒柜时，老太婆的妹妹丽扎韦塔回来了——他又杀了她，一个无辜的人。

拉斯柯尼科夫把赃物藏在一块石头下，没查过数目——他不在乎钱。他病倒了，三天三夜高烧不退。清醒后他发现自己处于极度的恐惧中——每一句话都像是别人在试探他。警察局传唤他交房租，他在那里听到警官讨论老太婆的谋杀案，当场晕了过去。

一个叫拉祖米欣的同学一直在照顾他。精明、好心的律师波尔费利开始审讯他——这是一个猫鼠游戏，波尔费利没有证据，但他确信拉斯柯尼科夫就是凶手。两人的交锋让拉斯柯尼科夫几乎崩溃。

他在街上看到马尔梅拉多夫被马车撞死，把母亲寄来的所有钱都给了这家人。索尼娅——这个被他视为"同类"的女孩——走进了他的生活。

索尼娅为了养活继母和弟弟妹妹出卖肉体，却从未抱怨过。她在墙上阅读《圣经》中拉撒路复活的故事——声音颤抖，眼中含泪。拉斯柯尼科夫在她面前跪下来，说："我不是向你鞠躬，我是向人类的一切苦难下跪。"

他向她坦白了自己杀人的事。索尼娅没有惊恐，也没有指责——只有深深的痛苦和怜悯。她说："到十字路口去，跪下来，先吻大地，然后对所有人说：'我杀了人。'"她说这是唯一的出路。

斯维德里盖洛夫——那个曾经骚扰杜尼娅的好色之徒——追踪到了彼得堡，偷听到了拉斯柯尼科夫的坦白。他用这个秘密威胁杜尼娅，要她跟他私奔。

波尔费利的审讯步步紧逼。拉斯柯尼科夫几乎要疯了。斯维德里盖洛夫在良心和欲望之间挣扎——他放走了杜尼娅，在街上开枪自杀。

拉斯柯尼科夫在索尼娅的催促下去警察局自首。他被判流放西伯利亚八年。索尼娅跟着他去了——在冰天雪地的流放地，她住进了当地的小镇，每天给囚犯送食物。囚犯们都爱戴她。

拉斯柯尼科夫在监狱中沉默寡言，没有任何悔意——他认为自己只杀了一个"虱子"，真正的失败是自己没有成为拿破仑。索尼娅每次来探视，他都用冷漠对待她。

但在西伯利亚的第二个春天，拉斯柯尼科夫躺在病床上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席卷全世界的瘟疫。他醒来时索尼娅在床边，他看着她，泪水涌了出来。他跪在她面前，抱住了她的膝盖。他知道自己终于被爱拯救了。七年的刑期还剩五年，但复活已经开始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最后一页写道："他们决定等待和忍耐。还有七年的刑期——但上帝让爱使他们复活了。"